第六十四章 抉擇
那天將未曾察覺楊戩的怒氣，眼見得下凡茅草屋沒個動靜當即眉頭一皺。
「大膽織女！」
「還不速速出來！」
「念在我等皆是天庭之人，我等不願與你動手，只拿了你回天庭便是，你莫要不識抬舉。」
「若是不聽勸告皆時動起手來，傷了旁人，那便都是你之罪過！」
眼見得下方依舊沒有動靜，天將的眉頭越來越緊。
等了半晌後，天將冷哼一聲右手微抬。
其身後一眾天兵立時持槍拉弓，箭頭紛紛指向地面那間茅屋。
楊戩調整呼吸，抬了抬手指卻又放棄。
他扭頭看向李九，神色凝重。
「師傅，我娘亦是私自下凡的，對嗎？」
李九呼吸一頓，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聽得這話，楊戩嘴角微抿有些遲疑的繼續問道。
「那未來的某一天...我家...是不是也有可能面對這般場景？」
李九看了楊戩一眼，不答反問道。
「你做何想？」
楊戩看了一眼自茅屋內走出來的織女，有些茫然無措。
「我....」
「我不知道...」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以你的手段打殺了一眾天兵天將？」
李九繼續問道。
「而且你身為截教門徒，六御紫微之弟子，又得無當師姑的寵愛。」
「便是這般做了你也無可厚非，自有師門和為師為你將這壓力頂下。」
「再或者，你可以直接向為師求情，求得玉帝寬允。」
「須知道，你母親還是玉帝之妹。」
「你有這般背景，你為難什麼？」
楊戩神色略微掙扎。
他天生不凡，李九說的這些如何沒有想過，可是當李九真正說出口時他方才覺得這些不對。
這一年曆練，本就是修行修心，更有李九身體力行的諄諄教誨。
若他真如之前所想李九所說，依仗自身實力打殺了一眾天兵，然後拉的師門為他對峙天庭。
且莫說那些旁人如何看他，便是他內心那一關他也過不去。
是非對錯善惡之別在這麼多年的教導中，早已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
回想整個事情，楊戩心中早對此事有了自己的判斷。
他母親雲華私下凡間與凡人相戀生子，或許是對自身情愛的剛勇壯舉。
可是在天庭的天條面前，卻是錯的。
只因為神仙若有私心，帶來的禍患便是遠超普通生靈。
他楊戩，若真是放手撕殺一眾天兵天將自當拿不住他。
可交戰的周遭生靈便會遭受無端災厄。
而且他楊家也會背井離鄉，一路潛逃。
逃到何處，天兵天將便會追到何處。
縱是躲得了一時，又能躲過一世嗎？
至於讓李九說情，楊戩亦是有幾分不願。
師尊之傲氣，貫穿天地乾坤，便是聖人都不避不讓。
若是為他楊戩之事向玉帝低頭...
他楊戩還不如與那天兵天將廝殺一場！
左右為難之間，楊戩嘴中生苦只覺得胸中有一口鬱氣不吐不快。
「唉，痴兒！」
李九嘆了一聲，摸了摸楊戩的腦袋。
「你可是不願勞煩為師為你家說情，又不想與那天兵天將放手廝殺一場引得截教天庭對峙？」
楊戩默默點頭，低聲道。
「師尊，徒兒....徒兒....」
「要不然，您將徒兒逐出師門吧。」
「爹娘生我養我，我縱是死，也要保護我爹娘！」
聽到這話，李九沒好氣的拍了拍楊戩腦袋。
「說的什麼混帳話？」
「這點事情就要切了師徒關係？」
「你這臭小子還真是天生反骨！」
敲了敲楊戩的腦瓜子，看見楊戩還是有些沉悶，李九嘆氣一聲道。
「這件事，你且安心。」
「縱然來日你母親被玉帝發現，她到底是玉帝的妹妹，你亦是玉帝子侄，不會有性命之虞。」
「以你的能力還有我師徒和赤山的交情，想必赤山不會為難你父親他們。」
「為師一會兒便上天庭一趟，與那玉帝分說分說。」
聽得這話，楊戩眼眶一熱，立時便要流出眼淚。
「師尊！嗚嗚嗚...」
「臭小子。」
李九摸了摸楊戩的腦袋，寬慰道。
「此事或有波折，但有為師在你自可放心。」
「你需明白，你之所以覺得此事艱難，其實只難在兩點。」
「一，你實力不夠亦或者是身份不夠。」
「若你有為師這等地位或者實力，便是有事也是無事。」
「二，這天規，束縛了你。」
「你若是能將這天規改一改，豈不是就能兩全其美了？」
話音一落，楊戩心中好似千年暗室驟有燈明。
「是啊！」
「若我有實力，自是能讓玉帝改了這不順心意的天規，父親母親不就平安無事了嗎？」
他心中振奮只覺得未來之事皆可期待。
楊戩抬手抹去眼淚，鄭重說道。
「自今日起，弟子一定好好修行！」
聞得楊戩這番堅定的話，李九哈哈一笑。
「你這小子，當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好在你時日尚早，未來之事皆有可能。」
「現在奮發向上，為時未晚！」
「好了，此事我自會處理，你小子也是時候獨自走一走夜路。」
聽得這話，楊戩微微一愣。
「師尊？」
「您是要我，一個人回楊家？」
李九挑了挑眉頭，邪魅一笑。
「那是自然，畢竟有個爛攤子要收拾嘛。」
楊戩知道李九所指，雖然感動但是聽到自己要獨自行動還是咽了咽口水。
「師尊，徒兒一個八九歲的孩童...」
沒想到李九擺了擺手。
「我還是一個不知道多少年歲的老頭子呢，少給我廢話。」
「方才還目光堅定，現在打什麼退堂鼓？」
「這世界上，哪有不自己翱翔的蛟龍？」
「就這樣吧。」
說著，李九快步走向還在對峙的織女和一眾天兵天將。
楊戩見狀只能深吸一口，臨空跪下磕頭。
「弟子楊戩，拜別師尊。」
李九頭也不回，只是揮了揮手。
楊戩起身，徒自化作一道金線極速飛遠。
近距離的突兀現身，讓一眾天兵天將和織女都嚇了一跳。
等到楊戩飛遠，李九悄然回頭看了一眼蒼穹左輔，心中默念。
「左輔，給我盯緊楊戩。」
左輔微微一亮便黯淡下去。
隨後，照耀整個洪荒的群星閃動，默默的注視著在夜色下歸家的少年郎。
「大膽織女！」
「還不速速出來！」
「念在我等皆是天庭之人，我等不願與你動手，只拿了你回天庭便是，你莫要不識抬舉。」
「若是不聽勸告皆時動起手來，傷了旁人，那便都是你之罪過！」
眼見得下方依舊沒有動靜，天將的眉頭越來越緊。
等了半晌後，天將冷哼一聲右手微抬。
其身後一眾天兵立時持槍拉弓，箭頭紛紛指向地面那間茅屋。
楊戩調整呼吸，抬了抬手指卻又放棄。
他扭頭看向李九，神色凝重。
「師傅，我娘亦是私自下凡的，對嗎？」
李九呼吸一頓，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聽得這話，楊戩嘴角微抿有些遲疑的繼續問道。
「那未來的某一天...我家...是不是也有可能面對這般場景？」
李九看了楊戩一眼，不答反問道。
「你做何想？」
楊戩看了一眼自茅屋內走出來的織女，有些茫然無措。
「我....」
「我不知道...」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以你的手段打殺了一眾天兵天將？」
李九繼續問道。
「而且你身為截教門徒，六御紫微之弟子，又得無當師姑的寵愛。」
「便是這般做了你也無可厚非，自有師門和為師為你將這壓力頂下。」
「再或者，你可以直接向為師求情，求得玉帝寬允。」
「須知道，你母親還是玉帝之妹。」
「你有這般背景，你為難什麼？」
楊戩神色略微掙扎。
他天生不凡，李九說的這些如何沒有想過，可是當李九真正說出口時他方才覺得這些不對。
這一年曆練，本就是修行修心，更有李九身體力行的諄諄教誨。
若他真如之前所想李九所說，依仗自身實力打殺了一眾天兵，然後拉的師門為他對峙天庭。
且莫說那些旁人如何看他，便是他內心那一關他也過不去。
是非對錯善惡之別在這麼多年的教導中，早已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
回想整個事情，楊戩心中早對此事有了自己的判斷。
他母親雲華私下凡間與凡人相戀生子，或許是對自身情愛的剛勇壯舉。
可是在天庭的天條面前，卻是錯的。
只因為神仙若有私心，帶來的禍患便是遠超普通生靈。
他楊戩，若真是放手撕殺一眾天兵天將自當拿不住他。
可交戰的周遭生靈便會遭受無端災厄。
而且他楊家也會背井離鄉，一路潛逃。
逃到何處，天兵天將便會追到何處。
縱是躲得了一時，又能躲過一世嗎？
至於讓李九說情，楊戩亦是有幾分不願。
師尊之傲氣，貫穿天地乾坤，便是聖人都不避不讓。
若是為他楊戩之事向玉帝低頭...
他楊戩還不如與那天兵天將廝殺一場！
左右為難之間，楊戩嘴中生苦只覺得胸中有一口鬱氣不吐不快。
「唉，痴兒！」
李九嘆了一聲，摸了摸楊戩的腦袋。
「你可是不願勞煩為師為你家說情，又不想與那天兵天將放手廝殺一場引得截教天庭對峙？」
楊戩默默點頭，低聲道。
「師尊，徒兒....徒兒....」
「要不然，您將徒兒逐出師門吧。」
「爹娘生我養我，我縱是死，也要保護我爹娘！」
聽到這話，李九沒好氣的拍了拍楊戩腦袋。
「說的什麼混帳話？」
「這點事情就要切了師徒關係？」
「你這臭小子還真是天生反骨！」
敲了敲楊戩的腦瓜子，看見楊戩還是有些沉悶，李九嘆氣一聲道。
「這件事，你且安心。」
「縱然來日你母親被玉帝發現，她到底是玉帝的妹妹，你亦是玉帝子侄，不會有性命之虞。」
「以你的能力還有我師徒和赤山的交情，想必赤山不會為難你父親他們。」
「為師一會兒便上天庭一趟，與那玉帝分說分說。」
聽得這話，楊戩眼眶一熱，立時便要流出眼淚。
「師尊！嗚嗚嗚...」
「臭小子。」
李九摸了摸楊戩的腦袋，寬慰道。
「此事或有波折，但有為師在你自可放心。」
「你需明白，你之所以覺得此事艱難，其實只難在兩點。」
「一，你實力不夠亦或者是身份不夠。」
「若你有為師這等地位或者實力，便是有事也是無事。」
「二，這天規，束縛了你。」
「你若是能將這天規改一改，豈不是就能兩全其美了？」
話音一落，楊戩心中好似千年暗室驟有燈明。
「是啊！」
「若我有實力，自是能讓玉帝改了這不順心意的天規，父親母親不就平安無事了嗎？」
他心中振奮只覺得未來之事皆可期待。
楊戩抬手抹去眼淚，鄭重說道。
「自今日起，弟子一定好好修行！」
聞得楊戩這番堅定的話，李九哈哈一笑。
「你這小子，當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好在你時日尚早，未來之事皆有可能。」
「現在奮發向上，為時未晚！」
「好了，此事我自會處理，你小子也是時候獨自走一走夜路。」
聽得這話，楊戩微微一愣。
「師尊？」
「您是要我，一個人回楊家？」
李九挑了挑眉頭，邪魅一笑。
「那是自然，畢竟有個爛攤子要收拾嘛。」
楊戩知道李九所指，雖然感動但是聽到自己要獨自行動還是咽了咽口水。
「師尊，徒兒一個八九歲的孩童...」
沒想到李九擺了擺手。
「我還是一個不知道多少年歲的老頭子呢，少給我廢話。」
「方才還目光堅定，現在打什麼退堂鼓？」
「這世界上，哪有不自己翱翔的蛟龍？」
「就這樣吧。」
說著，李九快步走向還在對峙的織女和一眾天兵天將。
楊戩見狀只能深吸一口，臨空跪下磕頭。
「弟子楊戩，拜別師尊。」
李九頭也不回，只是揮了揮手。
楊戩起身，徒自化作一道金線極速飛遠。
近距離的突兀現身，讓一眾天兵天將和織女都嚇了一跳。
等到楊戩飛遠，李九悄然回頭看了一眼蒼穹左輔，心中默念。
「左輔，給我盯緊楊戩。」
左輔微微一亮便黯淡下去。
隨後，照耀整個洪荒的群星閃動，默默的注視著在夜色下歸家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