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陳副將賜字，王千總指路
「末將秦逸參見陳將軍，參見樊將軍」。
二月初四上午，旅順城內副將府書房內，秦逸大禮參拜。
旅順副將陳其時、參將樊化龍在坐，這可是在這二畝三分地，能說了算的主。
「秦把總請起！勿需多禮！」
陳副將抬手示意，側身對著坐在身側的樊化龍笑言。
「在田賢弟，你麾下這員大將，很有你當年的風采啊！」
「季辰兄喜歡是這小子福分，明兒就讓他給你牽馬提蹬」。
「哈哈哈哈！俺可不會奪人之美，秦把總可有字？」
陳副將這話把秦逸問得一愣，現代人習慣了姓名，很少有人取字號，沒想到這在大明朝，直接呼名很不禮貌，稱字顯得親近。
秦逸立馬上前再次拜倒，哎嗨！攀關係的時候來了。
「回稟將軍，末將本是遼東軍戶，家貧又逢野豬皮反叛，只是勉強認些字。
家中已無長輩，如將軍不嫌末將粗鄙，還請將軍賜字」。
「哈哈哈哈！」
心情頗為不錯的兩位上官，不禁仰頭大笑，樊參將邊笑邊抬手遙遙點著秦逸。
「你小子，是給跟杆子就順著爬啊！」
陳其時笑聲一過，稍一皺眉，脫口而出。
「姓秦名逸，字雲龍如何？」
秦逸立馬納頭就拜，口稱感謝將軍賜字，末將一定努力殺敵，為將軍效死云云。
心裡卻是哭笑不得，秦雲龍？還楚雲飛呢？幫場子的二五八團，二營長的義大利炮？
這特麼是遼南啊！不是晉西北！
好吧！陳副將即沒賞個百兩銀，也沒越級提拔秦逸。
就是把這小子喊來，親自見一面而已。
快到午時，飯都沒留。
很快就端茶送客，秦逸一臉懵逼的出了府。
原本一路上精心準備的對叛軍情況分析，以及對東江平叛的建議，算是白瞎了。
事後想想，秦逸自己也覺得可笑。
戰區的軍區副司令，會跟一個有名無實的小連長討論軍情大事？
想啥呢？
除了後世扯犢子的短劇，就連手撕鬼子的奇葩劇，都沒人敢這麼拍。
級別差的太遠。
但也別小覷這次召見，能被陳將軍親自召進書房拜見，身份立馬就不一樣。
剛回到城內客棧租住的小院，屁股還沒坐熱，陳副將麾下的親兵千總王廷臣找上門來。
一番寒暄，入座上茶，等拿了銀錢去安排酒席的客棧夥計離開後，王千總很是客氣。
「雲龍賢弟不用多禮，愚兄大你幾歲，稱俺忠明即可」。
「恭敬不如從命，忠明兄，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秦逸不清楚王千總來意，只能客氣一番。
「雲龍賢弟勿慮，登州城陷消息一傳來，將主和夫人都是捏了一把冷汗」。
王廷臣是陳家家丁出身，能混到如今位置，必然是將主親信。
「幸虧雲龍果斷，及時將各家將主家眷撤出登州，否則……不堪設想啊！」
「小弟不敢貪功，都是樊將軍交代的仔細……」
說話間，兩個夥計領著食盒，搬著一壇酒過來。
都是軍中廝殺漢，也沒什麼講究，就在客房小桌上擺開，喝酒吃肉痛罵孔、耿叛軍。
尤其是跟黃總兵有血仇的耿二，那是罵個狗血淋頭。
酒過三巡，兩人都是心有戚戚，親熱了不少。
王千總把酒碗一擋，止住了秦逸繼續倒酒。
「賢弟，在獐子島可有何難處，只管明言，俺能做主就直接給你辦了，俺做不了主，就去找將主說」。
秦逸知道戲肉來了，就說如此大功，怎麼可能沒點實惠的。
「忠明兄，你是知道獐子島殘破的模樣，說句難聽的，耗子都能哭著餓死。
實話實說，島上啥都缺，但我知道，本來東江就不受待見，黃總兵維持這麼多兵馬也不容易。
我可不會持功而驕，不知道好歹！」
王千總面色不動，盯著秦逸雙眸等他開口劃下道來。
「原本我手下親兵通過繳獲搞了二十八件甲冑，結果在旅順這邊全被收繳。
眼下就我這一身鐵扎甲，弟兄們都是鴛鴦襖，我也不求人人鐵甲，就把之前上交的甲冑歸還即可。
當然，那些韃子樣式的笠帽能換成鐵碟盔更好，還有被收去的弓弩要是能歸還更好」。
「這事不難，下午俺就去辦，明天辰時正，你派人到軍倉甲冑庫等俺，保證不讓你手下兄弟光著膀子上陣」。
秦逸大喜過望，島上兄弟為了訓練安全，都是用簡易的木板當甲，防止對戰受傷。
為了代替披甲後的重量，背囊里都裝著三十斤石頭負重，胳膊和小腿都掛著沙袋。
能再弄三十件甲冑，不管是布面甲還是鏈甲，防禦力都不是普通棉襖可比。
這些可都是秦逸的將種子，未來統兵的嫡系，死傷一個都肉疼。
「忠明兄，眼看春耕在即，島上缺農具，有現成的最好，不行撥些泥炭和鐵料，自家鐵匠也能打造些」。
「可以！但旅順這邊農具也不多，俺儘量想辦法，鐵料、泥炭可以多撥些」。
「如此就拜託忠明兄了！」
「別跟哥客氣！就這些？」
王廷臣真沒想到，這小子真本分，並沒獅子大開口。
只要些甲冑、弓弩，還是原本自家被收繳的。
農具、鐵料、煤炭這些，都不是啥值錢貨，自己就能做主。
「忠明兄！小弟想請您給指條明路」。
「嗯？」
「島上缺人，但旅順這邊都是有主的，周邊除了韃子那邊，還有沒有何處能招募到人手？」
「這事？你容俺想想？」
王廷臣是陳副將身邊的人，對東江整個大局，了解情況可不是倪大這樣的小夜不收可比。
他用手沾著殘酒在桌面上勾勒著諸島和地形，秦逸也沒敢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王千總抬起頭來。
「兩年，哦不！是三年前，俺們東江被故意停糧後，大半年青黃不接，餓死不少人。
有些熬不住的不是逃往登萊，就是逃到李朝去，登萊那邊不談，俺估摸著在李朝的遼東人不低於兩萬餘戶、十萬口起」。
「嘶！」
秦逸真驚了，這些在史料上寥寥幾筆，背後都是屍山血海！
「你獐子島有船，往南去李朝，這些苦命人都在李朝為奴為婢。
能活到現在的，起碼身體都不錯，也不缺手藝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逸心跳如鼓，一直困擾著自己的人手問題，原來解決得如此簡單。
跳出思維的邊框，外面是嶄新的天地。
秦逸喜出望外，端起酒罈給王千總斟滿。
「小弟謝過忠明兄指點，你一說我就恍然大悟！來！小弟先干為敬！」
「哈哈哈哈！俺就隨口一說而已，來！幹了！」
「咕咚咕咚！」
……
二月初四上午，旅順城內副將府書房內，秦逸大禮參拜。
旅順副將陳其時、參將樊化龍在坐，這可是在這二畝三分地，能說了算的主。
「秦把總請起！勿需多禮！」
陳副將抬手示意，側身對著坐在身側的樊化龍笑言。
「在田賢弟，你麾下這員大將，很有你當年的風采啊！」
「季辰兄喜歡是這小子福分，明兒就讓他給你牽馬提蹬」。
「哈哈哈哈！俺可不會奪人之美，秦把總可有字？」
陳副將這話把秦逸問得一愣，現代人習慣了姓名，很少有人取字號，沒想到這在大明朝，直接呼名很不禮貌，稱字顯得親近。
秦逸立馬上前再次拜倒，哎嗨！攀關係的時候來了。
「回稟將軍，末將本是遼東軍戶，家貧又逢野豬皮反叛，只是勉強認些字。
家中已無長輩，如將軍不嫌末將粗鄙，還請將軍賜字」。
「哈哈哈哈！」
心情頗為不錯的兩位上官，不禁仰頭大笑，樊參將邊笑邊抬手遙遙點著秦逸。
「你小子，是給跟杆子就順著爬啊！」
陳其時笑聲一過，稍一皺眉，脫口而出。
「姓秦名逸，字雲龍如何？」
秦逸立馬納頭就拜，口稱感謝將軍賜字，末將一定努力殺敵，為將軍效死云云。
心裡卻是哭笑不得，秦雲龍？還楚雲飛呢？幫場子的二五八團，二營長的義大利炮？
這特麼是遼南啊！不是晉西北！
好吧！陳副將即沒賞個百兩銀，也沒越級提拔秦逸。
就是把這小子喊來，親自見一面而已。
快到午時，飯都沒留。
很快就端茶送客，秦逸一臉懵逼的出了府。
原本一路上精心準備的對叛軍情況分析，以及對東江平叛的建議，算是白瞎了。
事後想想，秦逸自己也覺得可笑。
戰區的軍區副司令，會跟一個有名無實的小連長討論軍情大事？
想啥呢？
除了後世扯犢子的短劇，就連手撕鬼子的奇葩劇，都沒人敢這麼拍。
級別差的太遠。
但也別小覷這次召見，能被陳將軍親自召進書房拜見，身份立馬就不一樣。
剛回到城內客棧租住的小院，屁股還沒坐熱，陳副將麾下的親兵千總王廷臣找上門來。
一番寒暄，入座上茶，等拿了銀錢去安排酒席的客棧夥計離開後，王千總很是客氣。
「雲龍賢弟不用多禮，愚兄大你幾歲，稱俺忠明即可」。
「恭敬不如從命，忠明兄，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秦逸不清楚王千總來意，只能客氣一番。
「雲龍賢弟勿慮，登州城陷消息一傳來，將主和夫人都是捏了一把冷汗」。
王廷臣是陳家家丁出身，能混到如今位置，必然是將主親信。
「幸虧雲龍果斷，及時將各家將主家眷撤出登州，否則……不堪設想啊！」
「小弟不敢貪功，都是樊將軍交代的仔細……」
說話間，兩個夥計領著食盒，搬著一壇酒過來。
都是軍中廝殺漢，也沒什麼講究，就在客房小桌上擺開，喝酒吃肉痛罵孔、耿叛軍。
尤其是跟黃總兵有血仇的耿二，那是罵個狗血淋頭。
酒過三巡，兩人都是心有戚戚，親熱了不少。
王千總把酒碗一擋，止住了秦逸繼續倒酒。
「賢弟，在獐子島可有何難處，只管明言，俺能做主就直接給你辦了，俺做不了主，就去找將主說」。
秦逸知道戲肉來了，就說如此大功，怎麼可能沒點實惠的。
「忠明兄，你是知道獐子島殘破的模樣，說句難聽的，耗子都能哭著餓死。
實話實說，島上啥都缺，但我知道，本來東江就不受待見，黃總兵維持這麼多兵馬也不容易。
我可不會持功而驕，不知道好歹！」
王千總面色不動，盯著秦逸雙眸等他開口劃下道來。
「原本我手下親兵通過繳獲搞了二十八件甲冑，結果在旅順這邊全被收繳。
眼下就我這一身鐵扎甲，弟兄們都是鴛鴦襖，我也不求人人鐵甲，就把之前上交的甲冑歸還即可。
當然，那些韃子樣式的笠帽能換成鐵碟盔更好，還有被收去的弓弩要是能歸還更好」。
「這事不難，下午俺就去辦，明天辰時正，你派人到軍倉甲冑庫等俺，保證不讓你手下兄弟光著膀子上陣」。
秦逸大喜過望，島上兄弟為了訓練安全，都是用簡易的木板當甲，防止對戰受傷。
為了代替披甲後的重量，背囊里都裝著三十斤石頭負重，胳膊和小腿都掛著沙袋。
能再弄三十件甲冑，不管是布面甲還是鏈甲，防禦力都不是普通棉襖可比。
這些可都是秦逸的將種子，未來統兵的嫡系，死傷一個都肉疼。
「忠明兄，眼看春耕在即，島上缺農具，有現成的最好，不行撥些泥炭和鐵料，自家鐵匠也能打造些」。
「可以！但旅順這邊農具也不多，俺儘量想辦法，鐵料、泥炭可以多撥些」。
「如此就拜託忠明兄了！」
「別跟哥客氣！就這些？」
王廷臣真沒想到，這小子真本分，並沒獅子大開口。
只要些甲冑、弓弩，還是原本自家被收繳的。
農具、鐵料、煤炭這些，都不是啥值錢貨，自己就能做主。
「忠明兄！小弟想請您給指條明路」。
「嗯？」
「島上缺人，但旅順這邊都是有主的，周邊除了韃子那邊，還有沒有何處能招募到人手？」
「這事？你容俺想想？」
王廷臣是陳副將身邊的人，對東江整個大局，了解情況可不是倪大這樣的小夜不收可比。
他用手沾著殘酒在桌面上勾勒著諸島和地形，秦逸也沒敢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王千總抬起頭來。
「兩年，哦不！是三年前，俺們東江被故意停糧後，大半年青黃不接，餓死不少人。
有些熬不住的不是逃往登萊，就是逃到李朝去，登萊那邊不談，俺估摸著在李朝的遼東人不低於兩萬餘戶、十萬口起」。
「嘶！」
秦逸真驚了，這些在史料上寥寥幾筆，背後都是屍山血海！
「你獐子島有船，往南去李朝，這些苦命人都在李朝為奴為婢。
能活到現在的，起碼身體都不錯，也不缺手藝人」。
一語驚醒夢中人，秦逸心跳如鼓，一直困擾著自己的人手問題，原來解決得如此簡單。
跳出思維的邊框，外面是嶄新的天地。
秦逸喜出望外，端起酒罈給王千總斟滿。
「小弟謝過忠明兄指點，你一說我就恍然大悟！來！小弟先干為敬！」
「哈哈哈哈！俺就隨口一說而已，來！幹了！」
「咕咚咕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