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忠城!很有精神!再回黑山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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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誠!」

  簡陋的練兵場上,肅立挺胸的四隊少年兵,大吼聲氣勢頗壯。

  秦逸輕踢馬腹、驅馬上前,立於隊伍前方。

  「很好!很有精神!」

  瞅著四隊高矮不等,軍服雜亂的少年兵,秦逸心頭熱血澎湃。

  「今天上午的隊列訓練,甲隊表現最佳,中午多二兩貔子肉……」

  一番講評過後,四隊飢腸轆轆的少年兵,被各自隊正領回堡內開飯。

  秦逸從岫巖堡外大岩子溝村返回望海堡,第二天就開始整軍訓練。

  兩次出擊,被解救的漢奴共計四十八戶、一百三十八口。

  遼東人、宣大人、薊鎮人,其實都是苦命人。

  相同的經歷,讓大傢伙在秦逸的庇護下,抱團取暖、相當團結。

  望海堡不同於韃子治下,主子、奴僕等級森嚴,也不同於明軍東江鎮治下,將領、戰兵、民夫界限分明。

  這就是個古典味道的公社,同吃同住。

  內部除了四隊少年兵,還設置了工匠隊、軍服隊、伙房隊、狩獵隊、伐木隊、牲畜隊、保潔隊等。

  全員參與,沒人閒著。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下午的滑雪訓練,不出意外的笑料百出。

  總旗孫仲勇,如今也能揚威耀武地訓斥蠢笨的新兵蛋子。

  「腰往前傾!別撅屁股!善那個哉滴,腦袋被驢踢過?」

  秦逸看得嘴角直翹,和尚也算初步歷練出來了。

  新整編的四個隊,孫仲勇是總旗、徐海峰是副總旗。

  凌風、梁雲城、孟大洋,還有個能使弓的望海堡一期兵趙華,成了四個隊正。

  加上四名伍長,秦逸只要掌控住這十個小軍官,就能將四隊少年兵如臂使指。

  望海堡二期兵,和一期兵,一眼就能看出來。

  一期裝備以韃子鑲紅旗繳獲為主,二期兵以漢軍旗裝備為主。

  雖然已經新老混編,但在隊列里清晰可辨。

  更不用說,已經殺過人、見過血的一期兵,氣勢都迥然不同。

  秦逸暫時也沒資本,給麾下少年兵換成統一的軍服。

  話說大明東江鎮除了軍頭們的親兵家丁,底下兵卒也都是有啥穿啥。

  一天的訓練從雞鳴天亮,到暮色低垂,終於結束。

  吃完晚飯,歡呼聲中,全員作鳥獸散。

  秦逸的小雪屋,七個人擠得滿滿登登。

  雪屋低矮,人都不能站立,大家脫了皮靴,圍著壁爐席地而坐。

  和尚忙著給眾人手裡的木杯倒茶,嗯!松針泡水。

  「明天我帶和尚去黑山墩,估計要去個六七天才回來。

  瘋子負責保內外的秩序,你們幾個不要懈怠,嚴加督促!」

  「是!長官!」

  秦逸也很無奈,獨立自主說得容易,但沒有穩定的支持,望海堡只能坐吃山空而已。

  兩次獲勝,說是戰鬥其實更像是山匪破寨劫掠。

  都算是鑽了韃子、漢奸的漏洞,僥倖得手。

  秦逸出手、殺戮極狠,一個活口都不留,必然會引起後金的警惕。

  再想占便宜可就沒那麼容易,接下來必然是硬碰硬的對陣。

  秦逸必然要去尋個穩妥的依靠,在「創業」初期,這不丟人。

  兩次繳獲的金銀加起來也近千兩銀,再加上錦盒裝的「百年干參」和四匹好馬。

  秦逸就不信,不能換個軍職和沿海小島容身。

  錢到位、人干碎!

  ……

  臘月十四傍晚,黑山墩。

  手頭寬裕的墩長倪大,對墩兵們從無剋扣,還不時射點葷腥供大傢伙吃個滿嘴流油。

  所以如今的黑山墩士氣頗旺,倪大這位年輕的墩長說一不二,很受弟兄們支持。

  曾經張大疤一家三口住的三樓,如今弟兄倆住的寬敞。


  老三沒事就跑帶墩頂,遠眺東面,倪大也不在意,沒事就躲在屋內數銀子。

  嚇!好傢夥!

  大小不一的銀錁子,在油燈閃爍的光線下,散發出財富的光芒。

  「……八十七、八十九,這個是幾兩的?」

  「噔噔噔……」

  倪叔健順著木梯三步並兩步跑下樓,半道上就大呼小叫,激動得快走音了。

  「哥!哥!和尚和逸哥兒來了!」

  「啥?兩小癟犢子,這大過年的跑來作甚?」

  倪大一臉不情願,把一堆銀錁子往錦袋裡趕緊收拾,差點把老三眼都晃花了。

  「哥!你咋這麼多銀子?」

  「屁話!這是咱弟兄倆的老婆本!」

  也沒背著弟弟,倪大掀起活動的床板,把銀袋子塞在木板下的泥槽里。

  「記住了,萬一哥有個什麼事,別的什麼都別管,一定要把銀子帶走」。

  「噢!」

  「別韶叨,俺上墩頂瞅瞅!你去下面開門」。

  「哦!」

  ……

  裹緊棉襖,倪大爬上墩頂,手搭涼棚擋住呼嘯的寒風。

  定眼一瞧!

  可不正是騎馬緩步上山而來的秦大個子、和尚。

  好傢夥!

  兩人六匹馬,這排場!

  倪大雙手合在嘴巴邊上,做喇叭狀。

  「喂!老弟啊!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秦逸一抬頭,在馬上沖墩頂迎風而立的老哥,咧嘴笑著一拱手。

  「冒昧到訪,叨擾老哥了!」

  「老弟這什麼話?咱倆誰跟誰,都是兄弟!俺讓俺弟下去給你開門了啊!」

  兩人這番動靜,惹得二樓大通鋪上的墩兵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二驢子,這就是你說的,殺了張大疤一家三口和常海的憨子?」

  「放屁!俺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就是!明明是逃墩四人!什麼殺不殺的,俺可沒看到」。

  「都別比比,小心禍從口出!」

  老趙頭開口阻止了一干人的胡說八道,起身套上鞋子,踢了一腳身旁呆呆的小子。

  「石頭,去把炭火撥開,淘點米煮上,墩長一會兒肯定要喝酒」。

  「哦!」

  ……

  「老趙叔!又麻煩您老了!」

  秦逸對出墩過來接馬的老趙頭稽首為禮,老趙笑得臉上皺紋舒展,灰白摻雜的山羊鬍子一翹一翹的。

  「唉!你們兩兄弟都好好的,就好啊!」

  孫仲勇擠過來,手裡提著個小包裹。

  「趙叔,熟野豬心和肝,有點膻,留你下酒」。

  「叔生受了!和尚你這小子,又壯實了不少!」

  六匹馬都交給老趙頭安排,和尚和倪三兩人,手挽手笑鬧,秦逸昂首挺胸,直奔木梯而去。

  穿越至今才四個半月而已,黑山墩已經物是人非。

  秦逸已經不再是曾經黑山墩里,受人欺辱的秦憨子。

  光是死在他手裡的人命,七七八八加起來都超過百人。

  百人斬帶來的後果,就是氣質大變,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刃。

  鋒芒畢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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