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怪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權景柏抽完三四根煙,一室的煙燻火燎。

  男人目光釘在地上,地毯上有血,花紋格子被磨蹭的變了痕跡,很明顯。

  這裡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掙扎。

  他帶著煙味起身出門,剛好撞見周言修。後者站在門外,似乎等了有一會了。

  走廊裡面除了嘈雜的音樂聲與人聲,沒見到其他人。

  應該是周言修都叫他們走了。

  權景柏大步往外頭走,周言修跟著他,兩人到了車場。權景柏原先在外面應酬,後來跟警車過來,現在只能上周言修的牧馬人。

  他上了副駕,沉默半響,「今天多謝你。」

  男人接了電話,聽出不對之後便聯繫了周言修找人。他從小學什麼叫談判技巧,今天還是生平頭一次。

  幾次都沒按住自己的情緒,差一點失去控制。

  周言修發動車子,開上高架橋:「沒事,不過我沒想到,你在她手機裡面裝定位。」

  言下之意,你到底把她擱在什麼位置?

  江城晚高峰正是最堵的時候,內環高架上水泄不通。

  朦朧雨絲將車燈投映的到處都是,落在車窗上,投出光鮮的幻影。

  車動,幻影破碎。

  權景柏在好友面前,沒有平常的冷漠,難得自我剖析,「我不知道。」

  權景柏知道方東德想要看到他失控發狂,如果一旦表現得對寧小葉關心,反而更容易激怒方東德...

  可顯而易見的,即便權景柏按談判技巧來,對方人質在手,還是讓她受傷了....

  周言修不太知道內情,但他了解權景柏,「景柏,今天的事情是不受控制的,我只問你一句,如果寧小葉...」

  「真的被他得手,你——」

  車子下了高架,男人開了車窗,風吹拂,勾勒他那張冷峻的臉龐,「就算被他得手了,我也無所謂,我要的是寧小葉,是人,不是身體。」

  他講的這樣平靜。

  但每個字都是有力的,若真如此,這就是他的態度。

  但這哪裡是對待一個替身的態度?

  周言修意識到權景柏再想不明白,遲早要在寧小葉的身上栽跟頭。

  過來人心有戚戚。

  「你這樣想,替寧小葉想過沒有?」周言修勸他:「禍從你起,她是無妄之災,你對她好一點吧。」

  他見過兩人的相處,寧小葉巴著他,權景柏享受著這份全心全意,卻懶得割捨她一點體面。

  權景柏不置可否。

  男人緩一刻又道:「今天來救她的是姓霍的。」

  周言修來的晚,同霍東覺錯過了,沒碰面。

  他聽了這句話,換擋的時候差點錯了,又抬頭去看權景柏的臉色。

  權景柏沉水一樣:「他說他們不認識,只是路過,好心救一把。」

  男人說到好心這個詞的時候,沒忍住喉中的冷笑。

  周言修默默地開車,快開到位置了,才開口道:「景柏,你是吃醋嗎?」

  權景柏開車門,沒回應。

  周言修從副駕駛那喊他,又道:「有個文家慧,和這件事可能有關係,人在我那。」

  「好。」

  權景柏進小區,上樓。

  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剛好碰見蘇秘書。

  男人皺眉,蘇秘書跟著他那麼多年,清楚權景柏的潔癖,忙道:「我沒有進屋,只是把寧小姐送進去了。」

  權景柏道:「不用住院?」

  蘇秘書搖頭,談及寧小葉的語氣比過去要平靜許多,「她不太願意,再加上只是幾處外傷,醫生給她吃了藥,打了消炎針。」

  權景柏點頭。

  男人換鞋,又吩咐蘇秘書:「明天叫權家的私人醫生來給她看,女醫生。」

  「是。」

  蘇秘書走到電梯邊,又轉過頭來看著權景柏,「....上次陳小姐聯繫過我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

  她上次應酬時候犯了大錯,將權景柏的動向給了陳珂,這本來不是蘇秘書能做出來的事情。


  權景柏對身邊人這種出錯從不寬恕,當時就給她放了長假。

  蘇秘書也清楚,拋去感情,留在權先生身邊做秘書,就像是給皇帝當御前侍女,別人對自己的態度,以及自己的面子都是不一樣的。

  她割捨不掉。

  權景柏頭也不抬,「你回秘書辦,不要再說。」

  蘇秘書鬆了一口氣。

  進了電梯。

  權景柏從客廳倒了溫水給自己喝,又吃了一些藥。他因為車禍的原因,身上的肋骨畢竟是受傷了,行動的時候會疼。

  於是平常就開始吃止痛藥。

  今天晚上折騰了一晚,男人坐在客廳里,卻沒有進屋的意思。

  好半天,他才抬腳往臥室去。

  主臥裡面,床上是空的,沒有人。權景柏心中警覺了一瞬,又想到從平層出入都是需要監控的。

  他剛才已經將寧小葉的權限取消了。

  還是放鬆了警惕,因為陳家最近沒有折騰出來事情,權景柏就沒有叫宋秘書再時刻不離寧小葉...

  男人一邊想著,一邊開始找人。

  他去了衣帽間和側臥,都沒有瞧見人。最後來了洗手間,聽到裡面的水聲。

  權景柏敲門,「出來。」

  裡頭的水聲沒有停下,男人按了門鎖,沒開,他沒再費功夫去找鑰匙,手攥緊了往下壓,門鎖就這樣被拽壞了。

  發出猛烈的響聲。

  水聲停滯。

  權景柏再度命令道:「出來,你有傷口,不能沾水。」

  不一會,濕漉漉的寧小葉只裹了一件睡袍,遊魂般出來,她沒有像平常時候一樣貼在權景柏身上。

  而是要從他身邊過去。

  她身上有很濃的沐浴露香氣,不知是泡在裡頭多久,用了多少沐浴露。

  權景柏心一動,去攥她的手腕。

  後者本能般要甩開。

  兩人四目相對。

  權景柏沉聲道:「你怪我?」

  寧小葉蒼白著一張臉,默默地沒有出聲,她連唇都是發白的,顯得前所未有的可憐。

  男人在這時候很不合時宜地想,她和黃汍其實長得並不像,寧小葉倔頭倔腦,有種天生野張出來的韌。

  與此同時,寧小葉張口:「我要搬出去。」

  她似乎怕權景柏聽得不明白一樣,「權先生....我想回家了。」

  權景柏像聽了個笑話:「家?這不是你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