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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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景柏只笑話她:「用我的錢,送我東西?」

  寧小葉心裡有些失望,這是避而不談的意思,她垂著眼,手指去捋權景柏的手指,順著他的骨節摩挲。

  「...我也掙過錢的。」

  權景柏也想起陳年舊事,「做野模上不了台面,我不支持,覺得可惜?」

  寧小葉抿抿唇,在這件事上抬槓:「那我該做什麼?」

  她該做什麼?

  權景柏對著人缺乏耐心,為她不合時宜的情緒,「你現在做什麼,以後就做什麼。」

  寧小葉再要說話,男人捏她的手,用不輕不重的力氣,「寧小葉,別叫我心煩。」

  女人脊背繃緊了,隨著他的擺弄,又漸漸地軟下去。

  屋內的氣溫上升。

  她不輕不重地推他,「去浴室吧?」

  權景柏笑:「走得動嗎?」

  寧小葉咬他的虎口,是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

  晚上護士換了一個人。

  謝道山進屋的時候看見那位短髮護士正替權景柏換下染血的敷料,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怎麼了這是?」

  是問人,也問傷口。

  護士沒說話,只又抽了一針消炎,打在男人的肩頭。從頭到尾,權景柏一言未發,只從額上冷汗,看出是疼的。

  「建議您不要活動,傷口二次扯裂,不利於恢復。」

  她開口說話,聲音冷冷的,面無表情的一張清秀臉龐。

  是謝道山愛的那款冷美人,外冷內熱,有征服感。

  男人又想去撩閒,權景柏抬眼看他,「事情辦好了沒有?」

  謝道山關了門說事。

  護士收拾東西出來,看見客廳里坐著個女人,正在用座機給客房管家打電話,叫晚餐上來吃。

  她坐沒坐相,很懶洋洋地靠著沙發邊,一張巴掌大的臉白裡透紅,唇珠圓潤而泛著水光。

  頭髮是剛洗過的樣子,沒吹乾透,水珠洇開在肩頭,濕了那件亞麻襯衫,透出一些皮膚的顏色,不自然的紅紫,像連續的吻痕。

  她看見護士,抬眼捂住話筒,「要留下來吃飯嗎?」

  很有女主人的意識似的。

  護士皺眉,沒說話,扭身出去了。

  她到了門外,給朋友打電話:「這女人妖里妖氣的,你前男友眼光太差。」

  電話那頭的黃汍被噎住。

  畢竟她可是覺得寧小葉有幾分像自己才被留下來的。

  好一會,黃汍才道:「雅琪,你幫我盯著吧,我沒問出來景柏對她的態度。」

  何雅琪勸她:「玩玩而已的女人,權景柏怎麼會當個寶了?要我說,你就不要放在心上。」

  她從實習開始算,當了十多年醫生。權景柏的傷口怎麼扯開,瞎子才看不出來!

  但這種話講給朋友聽,沒意思。

  何雅琪道:「方東德到底準備怎麼辦?你問了嗎?」

  黃汍在電話那頭沒吱聲,沒一會哭起來,「...這個王八蛋,他養了那個女大學生,指望人家給他生兒子呢!」

  黃汍和方東德結婚七八年,一個孩子也沒生出來,夫妻倆被催得不行,看過醫生,也吃了中藥。

  最後黃汍的婆婆拍板,必須要看到一個孫子,不然黃汍就滾蛋。

  黃汍當過權家的準兒媳,哪裡受過這等罪,她想起以前的日子,越來越不平,這才琢磨要琵琶另抱。

  何雅琪勸她:「權景柏沒拒絕你,就是對你還有感情。」

  「你好好利用。」

  黃汍聽了這句話,又振作起來,感謝何雅琪為了她來。

  畢竟對方都到主治醫生了,為了幫黃汍的感情事,請了年假。

  「雅琪,還有一件事,我查了景柏如今的未婚妻,她家裡有家族遺傳基因病...」

  「你幫我查查看,這個病怎麼會誘發的。」

  黃汍心裡有自己打算。


  她不能真小瞧了權景柏身邊的任何人,有時候大象也是會被老鼠給咬死的。

  屋內的寧小葉等了半天,客房管家才將她要的晚飯送上來。

  她坐著不舒服,總覺得發腫,還沒吃就在椅子上換了好幾次坐姿。

  權景柏抬眼,「坐好。」

  他面前擱著一碗南方才有的豆漿粥,是發甜的。寧小葉是南方人,喝甜粥加紅豆沙,還要加上兩大勺的白砂糖。

  謝道山也坐下來,喝一口跳起來,「這是什麼鬼東西——」

  權景柏面不改色喝粥:「不喝就滾出去。」

  謝道山說滾就滾,「我還有事呢,威寧集團那位請我去玩新東西。」

  自然不會是安好心。

  但謝道山笑得不羈:「我去套套話,看他打算怎麼辦。」

  寧小葉從頭到尾沒抬頭。

  因為被訓過,女人坐得像個小孩一樣,規規矩矩的,發垂到桌面平齊的位置,柔順得如同緞子,叫人無端回想撫摸在上頭的手感。

  權景柏無端想到寧小葉的GG照片,其實拍得同樣美麗,同樣動人。

  他很自然地開口:「還想要做模特嗎?」

  女人抬眼,眼神從茫然到不可置信。

  權景柏欣賞她為自己而動容的每個時刻,仍不給她期許:「說話。」

  要說想,其實也沒有那麼想。

  寧小葉清楚,就算權景柏現在答應她,允許她去做模特拍GG賺錢,哪天心情不好,可能又收回去。

  她不喜歡這種一無所獲的感覺。

  可寧小葉的確缺錢,要養寧家人,要還霍東覺的錢...她垂下頭,唔了一聲。

  權景柏沒興趣猜這是什麼意思。

  他吃完了,用餐巾擦了擦,站起身來要走,寧小葉慌忙擱下勺子,從椅子上去牽他的衣角。

  「...我想去。」寧小葉很怕權景柏不同意,無意識地來回咬唇,「可以嗎?」

  男人望著她,點頭。

  「好耶!」

  寧小葉高興得一時忘了規矩,從椅子上跳起來去摟他的脖頸,又要去多親幾下男人的側臉。

  權景柏摟著人,穩住她站不穩的姿態。

  「先看你表現。」

  寧小葉後知後覺想起男人的傷口,又輕輕地鬆開他,假裝很懂規矩地直點頭。

  男人說自己晚上還要處理工作,叫她自己睡,明天有事,她要一同陪著出席。

  寧小葉緩緩地冷靜下來,「我?」

  她有些猶豫:「我能去嗎?」

  權景柏道:「不是什麼公開場合,你作為我的助理,陪同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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