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繼承了母親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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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小葉晚上沒事做,又去上回的酒吧打發時間。

  她喜歡人多的地方,聽著聲音都覺得熱鬧。

  權景柏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女人吃完一個傳奇聖代,暈糖,腦子遲鈍,含糊著問道:「誰啊?」

  電話那頭一時沒人說話。

  寧小葉又道:「不說話我掛了。」

  權景柏道:「保鏢會過去找你。」

  男人的聲音略啞,咳喘了幾聲,才接著道:「喝酒的事,回去再和你算。」

  寧小葉怵他,酒意一下子醒了。

  她下意識想說怎麼感冒了,是不是為了風度穿得太少,還是那邊的氣候不宜人?

  手攥住手機,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憑什麼這麼關心?用什麼身份?

  寧小葉只低低哦了一聲,權景柏察覺她的語氣,又換了更柔和些的聲音:「想要什麼東西?」

  她很熟練地用輕快的語氣道:「要我選呀,那我得看看,唔,最近好像有個拍賣會——」

  「聯繫蘇秘書吧。」

  電話那頭似乎有人催促,權景柏自顧自道:「東西會送上門,不許到處亂跑,等我回來。」

  都不問她要買什麼,萬一很多錢呢,是怕陳珂的血庫跑了嗎?

  寧小葉沒忍住笑了,權景柏疑惑道:「你發什麼神經?」

  他沒能繼續追問下去,電話那頭似乎催得更急了些,男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寧小葉攥著手機,沒多久就等到了權景柏那兩個專看管她的保鏢。她被西裝革履的保鏢很風光的簇擁出人群,餘光里看見方季。

  她本想同方季打個招呼,後者卻避開她的目光,上樓去了。

  寧小葉對這種突然的撇清關係習以為常。

  小時候是因為她窮,後來是因為她是私生子,再後來...是因為權景柏。

  反正沒關係。

  寧小葉很安分地過了幾天,手拆線了,陳珂卻突然一個電話傳她過去。

  陳珂犯病的時候住在醫院,不生病的時候住在市郊的別墅,上億的私人庭院,從遠處都能看見的大片花園。

  她就坐在輪椅上,披著一張薄薄的毯子,侍弄鮮花。

  寧小葉還記得小時候她不小心弄到了其中一株花,跪在冰冷的庭院裡很久。

  陳珂說犯錯要受罰,她沒家教,她來教。

  現在再走進這院子,女人總是覺得心裡怕怕的,不太安穩,對上陳珂的表情也壓著些不安。

  陳珂道:「前幾天我病得厲害,聽說你和趙家的吵架,都沒顧得上去看你。」

  寧小葉眼神亂飄:「叫我過來是說這個,姐姐,打電話也成啊?」

  陳珂臉色發白,是很病態的白,偏生她吃了很多藥,激素作用又容易浮腫,縱然清純美麗,也顯得很疲憊。

  但這樣疲憊的女人,也藏不住眼裡的嫌惡。

  「你忘了規矩嗎?」

  寧小葉抿唇,很僵硬地跪下。

  膝蓋接到青岩磚道上,很冰。

  陳珂道:「景柏有沒有和你提過公司的事情?」

  寧小葉搖頭。

  陳珂笑了,有些發冷:「他這次出差,收購了陳家的對家公司,還搶在大哥之前,拿下了那塊礦。」

  寧小葉隱隱約約知道這件事,大哥陳興是極傲慢自負的人,國內的家業把持的好,後來不知聽誰教唆,熱衷於出國投資礦業。

  那是真血雨腥風的戰場,陳興被綁架過一次,要了根指頭。

  寧小葉猜到陳珂說這番話的意圖,她覺得權景柏對陳家不利?

  權景柏對陳家、對陳珂這樣好,她還擔心什麼呢?

  懷著不解,她輕聲道:「我不清楚這些事情。」

  陳珂沒說話,寧小葉就在那跪著,從上往下看,毛衣是盪領的,露出豐盈的一抹痕,隱隱有些未消乾淨的痕跡。

  陳珂皺眉,很不甘心道:「我銷毀了那個視頻。」

  沒頭沒尾,寧小葉聽懂了,搭在膝蓋上的手緩緩地攥緊成拳。她低下頭,閉眼又睜開。


  寧小葉道:「謝謝姐姐。」

  「陳家,我,都對你不錯吧。」女人像很尊重她似的,拍拍她肩頭:「你看,你是不是應該多少幫幫陳家?」

  見寧小葉不說話,陳珂又道:「你和景柏的事情,我不在意。我病了,景柏是正值壯年的男人,總要有人陪他。」

  她很有正房的氣勢。

  不過也是,到了他們這個圈層,大多是商業聯姻。大家注重的是結婚可以交換什麼,只要各自的情人不戳到眼前去,就不在意。

  寧小葉被冷風吹得直顫,匆匆打斷她道:「姐姐要我做什麼?」

  陳珂從輪椅上向下睨她,顯得極高貴清冷。

  「我看見了個視頻,沒想到你繼承了你母親的風情,還能勾引上霍家的。」

  她說的是風情,但聽起來像說風騷。

  寧小葉習慣了羞辱,可想不明白,為什麼總是陳珂占據上風,她只和霍東覺見過一面,怎麼就被人拍下,還發給她了呢?

  是老天都不願意幫她一回?

  「陳家會催景柏儘快和我完婚,他婚後,我不希望身邊有別人。」

  「至於你,如果能和霍大少在一起,也好幫襯陳家一些。」

  寧小葉詫異地抬起頭來看著陳珂,看這個女人臉上的坦然自若,好像她寧小葉就是天生來給陳家做牛做馬的。

  她難道不知道,要是寧小葉不給她捐血,她會死在基因病下嗎?

  寧小葉深吸一口氣,兩隻手撐著地要起身,口中道:「你瘋了,我才不會為了陳家,為了強姦犯的——」

  「那你要替你媽媽著想吧?」陳珂語調輕,說話卻像鋒利的刀:「寧秋還有很多照片、視頻保留在陳家,她當年不敢報警,為什麼?」

  恬不知恥!

  怎麼會有這麼恬不知恥的一幫人!

  寧小葉的臉氣得發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良久,她原本直起來的肩又垮下去。

  女人攥住那毯子垂下的一角,低聲哀求道:「姐姐,放過我媽媽。」

  她哽咽道:「你們要我辦的事情...我都會想辦法去辦的。」

  寧小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棟別墅的,她青少年時期太多的噩夢在那誕生,直到在學校遇到權景柏。

  她和權景柏認識的第三年,寧小葉畢業了,她沒有讀大學,留在這座城市。

  她少女心事,天真以為權景柏也愛她,用工資買了禮物送給權景柏想表白。

  權景柏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第二天,寧小葉被陳家要求去別墅參加陳珂的生日宴。花園裡,衣冠楚楚的權景柏摟住了還未發病的陳珂,笑對賓客。

  她和這套別墅真是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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