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阿靜是個福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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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意一回家就遇到等在家裡的丈夫。

  蘇瀾沉默的坐在大堂,秋日的夜裡有幾分涼,他披著一件外衫等在廊下。

  他回來的時候聽說阿靜要搬出去住,春意去送了,就有一萬個想法從腦子裡流過。

  春意看到這幅畫是不是有什麼計劃?不想讓阿靜知道,所以才這麼做的?

  遇到春意的事兒,他就無法冷靜。

  春意看到他在等,管家豎在一旁,這才緩慢的想起,那幅畫是在蘇瀾的書房裡發現的,是屬於蘇瀾的私人物品。

  她不僅私自動了他的東西,還將拿東西拿給了橘夫人。

  看到蘇瀾的表情,不算太好,她解釋,「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是我衝動了……」

  而在她開口的瞬間,有另外一個聲音也一起響了起來。

  「那幅畫我是從賈老闆那裡拿到的,不是有意……」

  兩人的話打了個叉,沒說完,兩人對視,齊齊的安靜下來。

  管家捂臉,活了這麼久了,就沒見那家兩口子能把日子過的這樣尷尬的。

  他溜了。

  還是蘇瀾先開的口,「那幅畫上的人是……」

  他摸摸鼻子,即使里春意已經是他的妻子,他還是覺得自己冒犯她了。

  春意嘆了一口氣。

  既然蘇瀾是她拉著入局的人,那這件事就不能隱瞞了。

  她抬頭看向黑色的夜空。

  「是長公主認識的人。」

  春意說完這句話好似耳邊有一聲放鬆的嘆氣。

  她詫異的看過去,蘇瀾立即臉色恢復往常。

  「哦,我的意思是還好看起來是個我們能對付的人。」

  春意眼前的蘇瀾還是四年前那個靦腆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視線會不好意思。

  她將頭轉了回來,「你錯了,那個人不是什麼農夫。」

  「是左今野,左相家的嫡長子。」

  蘇瀾一噎。

  他明明四年來成長了很多,但每次都能在春意面前犯這種低級的尷尬的錯誤。

  「咳咳咳。」

  春意沒等蘇瀾調整自己,接著說出一個重磅消息。

  「阿靜很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按照阿靜的月份算,就是在那段時間懷上的。

  她不清楚廣成澤那段時間有沒有回來,但是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左今野。

  春意在左家這麼說,就是想讓左家花心思去查。

  她就是要利用所有的機會去調查長公主當年的案子。

  蘇瀾這下徹底憋不住了,渾身都用力的咳嗽起來。

  關於阿靜的身世蘇瀾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就是因為他知道那是恩人的污點。

  可沒想到這個污點竟然是左今野?!

  左今野,那個在京城不靠父親就能分流成名的男人,居然和長公主一起了?

  其實在他的潛意識裡,將這兩個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時,蘇瀾才覺得是正常的。

  畢竟金童玉女嘛,在故事裡,這兩人就是應該在一起的。

  春意無奈幫他拍拍背,「這個事兒只有我們知道,接下來還要看看左家那邊是怎麼查的。」

  蘇瀾逐漸鎮定,他面紅耳赤的抬起腰。

  「我知道了,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

  還有和他一起見到那幅畫的那幾人,他一定要提醒一下他們不要亂說。

  春意和蘇瀾說完正事便要自己回房睡覺了。

  自從春意生了孩子,用自己要坐月子的藉口與蘇瀾分開睡後,兩人就一直到分開睡的。

  廊下徹底沒人後,躲在屏風後的蘇解意捂著嘴巴,瞪大眼睛。

  左今野!

  她好不容易求了主母要回家探親,結果就不小心聽到了這麼大的一個秘密。

  左今野她怎麼會不知道?

  那時她剛從鄉下來京城,一副瑟縮的模樣。

  在街上遇到流氓不敢反抗,被人為難,左今野那是手裡拎著一袋包子,在很遠的地方丟了過來,直接將那些人打的一個屁都不敢放。

  當初她聽到民間都說左今野因為剿匪的事兒死了,還哭了好幾天呢!

  那樣好的人,還沒娶妻呢,還沒等她長大呢,就死了。

  可是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阿靜那個小乞丐竟然是左今野的女兒!憑什麼?!她到底憑什麼呀?

  蘇解意知道這是一個十分有價值的秘密,她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跌跌撞撞的爬起來。

  她哥哥是五品官,嫂嫂更是經營著幾十家鋪子,錢多的數都數不過來,而她竟然陰差陽錯地下嫁給一個庶子做妾!

  蘇解意不甘心!

  那晚分明記得下藥的那杯酒是送給姬家的小姐的,她只不過是出去和小姐妹們說說話而已,那杯酒就到了自個兒的桌子上。

  她與那幾個小姐妹害人不成反倒污了自個兒的身子和名聲……蘇解意不甘心。

  這個秘密一定會幫到她的……薄雲侯府?

  他們會不會想要知道與長公主苟合的野男人到底是誰?

  她思索著離開蘇家。

  靈陽知道自個兒的小徒弟被接到左家還有點驚訝。

  幾日不見便到左家了?這是京城多少人想八節都找不到門路的一家人,竟然叫自個兒徒弟直接住進去了!

  橘向榮知道阿靜是有個師父的,靈陽是直接得了允許從大門進入。

  她被管家帶著走了一路,這才到了阿靜如今的院子。

  嘉言院?

  靈陽似乎想起拜師那一日春意曾告訴她徒兒的大名叫柏嘉言。

  左家竟然用徒兒的大名命名院子……自家的親孫子也就這待遇了吧。

  一進院子,管家便將她帶到一處廂房。

  屋門一推開便是寬敞的課室。

  靈陽向里一看,便發現屋裡多了一個人。

  兩張桌案,一大一小,站得端端正正,阿靜說,「師父。」

  左白鶴看阿靜喊人,他趁著靈陽還沒反應過來,也跟著喊了一句,「師父。」

  靈陽不由的往後倒退半步,「……不」

  別叫我師父,我可當不起你左家人的師父……

  管家笑著回頭看她,「老夫人說若是能將左白鶴約束到課堂上三天,我家老夫人必定重金感謝。」

  靈陽一聽到有重金!

  這些錢豈不是也可以用來翻修尼姑庵?庵里的那些小崽子們也能吃得上飽飯了!

  那她還有什麼不答應的!

  「行,包在我身上!」

  其實她也沒有什麼把握,但機會擱在眼前不答應就是白痴!

  課堂開始,阿靜認字的速度很快,靈陽便跟著她的速度調整教學進度。

  開始認草藥了。

  她帶來了一個藥筐,裡面是醫書裡面用的最多的幾味藥材。

  「這幾味藥材很容易尋找,大薊,小薊,三七,地榆,止血化瘀的良藥,這小薊又名七七芽,不一樣的地方百姓有不一樣的叫法。」

  左白鶴面前的小桌案上擺著砂鍋和小扇子。

  這是阿靜上次聽到師父的心聲提前準備的。

  這時他從那小藥筐裡面撿起一片葉子丟進砂鍋裡頭,然後抬頭看靈陽。

  靈陽有些不解伸出食指搖了搖,「不,若是在野外遇到傷了的情況,可以嚼爛敷在傷口上,野外可沒有什麼砂鍋能讓你煮藥。」

  左白鶴眼睛亮了亮,這個師傅竟然能看得懂他的意思!

  阿靜轉頭也鼓勵的看著左白鶴,「小叔叔,我就說過吧我師父很厲害!」

  靈陽看著這倆小孩互動還挺有意思的,上課更是起勁。

  然後她就發現土地的另外一個重要作用。

  阿靜簡直是左白鶴的『嘴』。

  「師父,他說這個藥草炮製的時間為什麼是三個時辰?如果時間長一點會怎麼樣?」

  「師父,他說為什麼不可以直接背書,書上寫要用多少藥草他就用多少不行嗎……那樣不是更快嗎?」


  「師父……」

  這些問題阿靜是想不出來的,畢竟她還只是個三歲的孩子,只會想到師父說的都是對的,師傅說這些藥草該怎麼用那就怎麼用。

  可是左白鶴腦子裡就像是有個高速運轉的水車,一直在不停的提出問題。

  靈陽抬了抬眉毛,可以啊這小子!算他能把問題問到點子上!

  阿靜在一旁雖然只負責告訴靈陽左白鶴的想法,但無意間學到了更多的知識。

  沒辦法,雖然她年紀小,但是她記性好啊!

  不理解的東西先記在腦子裡,等時機到了她就順理成章的理解了。

  左家管家生怕二少爺擾亂阿靜的學習,總是在嘉言院外頭晃悠。

  一直做著準備,只要一聽到裡面有動靜,他就立刻出面在靈陽師父面前替二少爺說好話。

  可惜他在外頭晃悠半天了,看了看已經偏西的太陽,「真是奇了怪了,裡面難道一直在上課嗎?」

  他還是進去瞧瞧吧。

  一靠近廂房偷偷向裡面,他竟驚訝地發現二少爺聽靈陽講課聽的精神奕奕,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揉了揉眼睛,都有點不敢相信。

  他不由自主的臉上掛著笑,「嘿嘿,嘿嘿嘿。」

  笑著笑著擦擦眼睛,怪不得人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呢。

  時間讓左家遇到一個福星一樣的阿靜,讓二少主動認字不說,還能像正常人一般聽課學習。

  他就說嘛,左家總不能那麼倒霉,二少爺也不是那些人嘴裡的傻子!

  管家轉頭急匆匆的向老夫人的院子裡去,這麼大的好消息老婦人怎麼能錯過?

  左白鶴還不知道自己在心情平靜的時候,接受知識的能力有多麼恐怖,靈陽本來只打算教一點點就回去的,可是左白鶴的問題實在太多,她只能一點一點的拓展。

  可拓著拓著她不知不覺就講了大半天。

  阿靜已經記得有些頭疼了,左白鶴還是求知若渴的模樣。

  「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她話音剛落,屋外邊進來兩個小廝,端茶倒水,十分有眼色。

  管家說了,靈陽以後就是左家的貴客,務必要將靈陽師父伺候好了!

  只要是她有需要,他們就要積極的主動的面帶笑臉的辦好!

  靈陽前腳回到尼姑庵,後腳左家的三大箱珠寶就從後門出發了,一路暢通無阻送到尼姑庵。

  讓靈陽不得不晚上跪在菩薩面前深深思索,她自從收了阿靜這個徒弟以後錢財源源不斷的從外流進她的手中……她遲疑的抬頭看向悲憫的菩薩。

  阿靜不會是個送財的童子吧?

  不然她做大夫這麼些年了,雖然掙的挺多但為了養活尼姑庵的眾人也是經常過著拆了東牆補西牆的苦日子。

  突然這日子翻天覆地,她心有不安,就想立刻回去抱著阿靜多親兩口。

  孫芷雲還未出嫁,所以此刻還能住在皇宮裡,在太后面前邀寵。

  此時一個小宮女被孫芷雲的貼身宮女領了進來。

  孫芷雲看到她便知道是自己要查的事有個結果。

  她立即使眼色讓周圍的人退下。

  即使她現在已經將長公主狠狠踩在腳下,但她也時刻在提防著太后和皇帝再次反水。

  畢竟終究與他們有血緣關係的是孫萊安,不是他孫芷雲。

  血緣親情是無法割捨的。

  小宮女得了應允後這才將查到的所有事告訴三公主。

  孫芷雲聽到阿靜自從進出了皇宮以後過著逍遙日子,臉上便出現不快。

  春意?

  就是孔萊安當年身邊那個眼高於頂的小丫頭!

  自個兒也不過是個奴才,竟然在她被責罰的時候高高在上的過來可憐自己!

  給她施捨一碗薑湯……呵,她以為她是誰呀!做了長公主的狗就以為自個不一樣了?

  「她竟然能做官夫人?哪家當官的這麼不長眼,竟然能舍下臉去取一個奴才?念書念的連脊樑都不要了!」

  小宮女磕頭,「是蘇家,如今是五品官,在翰林苑當值。」


  五品!

  孔芷雲倒是沒想到春意有這本事。

  小宮女看到三公主的臉色不對,並沒有將後面的話告訴她。

  蘇家不僅沒有看不上春意是奴才出身,蘇家包括蘇瀾還都特別聽春意的話。

  如果拋開立場問題,小宮女覺得春意真的很令人佩服,不免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些幻想。

  「薄雲侯府的人去搶了?」

  小宮女應是。

  孔芷雲邪笑著看著自己的指甲,薄雲候府竟然想要這個小丫頭,那她就再幫一把吧。

  畢竟薄雲侯府還有個安靜潛伏的毒蛇——白木槿。

  三歲的孩子落到那女人的手上,到時候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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