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左家對得起任何人！
窗戶關上的瞬間，左白鶴緊皺的眉頭鬆開，繃著的嘴角也有些鬆動。
他看著小糰子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她竟然懂自己的意思？
阿靜看向左白鶴，嘴角微微勾起。
這是她發自於內心的微笑。
因為這個大哥哥心裡在想：我要把這個小不點帶回去。
小不點，我的。
但阿靜相信老夫人不會這麼做的，她也絕對不會跟這個小哥哥走。
因為家裡還有想念她的姨母，她要和姨母在一起。
橘夫人看到自家兒子的變化喜不自勝。
縱使她端莊了一輩子，此刻也恨不得拍巴掌笑出聲。
哎呦，哎呦，我的兒呀！他竟然只是愛乾淨了一點，只是想把窗戶關住而已……
她笑著笑著眼淚便充盈了眼眶。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兒子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這麼些年過來了，左白鶴時常有走丟的時候，每每被她接回來，便是一身的狼狽。
外頭人不敢在她面前說什麼，但她哪裡能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
『左家的二兒子天生就是個痴傻的，連話都不怎麼會說，脾氣還那麼暴躁！這左家一定是背地裡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才招致此禍患！』
『這麼凶！可得離他遠一點！說不定脾氣來了要殺人的！太可怕了！』
這是她無意間聽到過的。
年輕時候的她曾經紅著眼睛跟人辯駁，她的白鶴在肚子裡的時候就乖得很！孩子肯定不會做殺人的事！
更不是左家人作孽！
她相公當朝宰相為官幾十載從來沒有貪污過一分一毫！經手的所有事情都殫精竭慮，年紀上來了一雙眼睛熬的都要睜不開！你們任哪家作孽左家都不會！
左家對得起任何人！
可是時間久了，她連辯駁的勇氣都沒了。
因為白鶴隨著年紀長大，發脾氣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壓根找不到白鶴髮脾氣的原因，每次看著孩子難受，她這個當娘的就哭。
她只能看著兒子被人壓在地上，奮力地掙扎嘶吼，而自己毫無辦法。
如今……橘向榮看著左白鶴平靜的臉，怎麼能不高興！
她用帕子壓了壓眼角，盡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你還能看到哥哥其他意思嗎？你教一教祖母好不好？」
阿靜有些為難，不過……根據左白鶴剛剛的心聲，她便試探地說了出來。
「祖母，哥哥十分愛乾淨，他不喜歡別人用髒的衣服，被褥，挨到了就會生氣，剛剛日光曬到空氣，有好多灰塵飛起來，哥哥就很不喜歡。」
又想起了她在隔壁屋時聽到的話，繼續補充道，「別人說話也不要離他太近，他不喜歡別人嘴巴里的味道。」
德桑回想起二少爺一直在抗拒他靠近，原來竟是這個原因。
就是他的嘴巴被二少爺嫌棄了唄。
「……哥哥不喜歡人多的時候聞到太多的味道，也不喜歡別人盯著他看……」
她慢吞吞地一邊想一邊告訴橘向榮，橘向榮一點也不嫌棄她說得多，反而認認真真地將阿靜說的每句話都記下來。
而且她一邊記一邊偷偷觀察左白鶴的反應。
呵呵呵，沒反駁就是真的嘍？
竟然是如此簡單的要求！她兒是因為別人都不懂他的意思才發脾氣的！
阿靜認真地想了想，發現自己沒有什麼可以補充的了，這才道，「祖母，我能看到的就這些了。」
她小心看了一眼橘向榮，祖母沒有嫌棄自己胡說吧？
因為她在沉浸想自己的事情時，是聽不到別人心聲。
阿靜安靜又懂事的模樣讓橘向榮想抱一抱她，都怕唐突了這孩子。
她摸摸阿靜的頭，「你已經幫了祖母很大的忙了，祖母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橘向榮想了想，從自己脖子拿下來一條珊瑚珠項鍊。
每顆珊瑚珠成色極好，是她帶了十幾年的老物件了，也是當年她出嫁時最滿意的一串珊瑚珠鏈子。
如今，為了表達自己的謝意，她要把這鏈子送給阿靜。
阿靜自然不能要。
「祖母，阿靜是為了感謝你上次的幫助，這東西阿靜不能要。」
她不是為了錢，她只是想幫忙而已。
知道小哥哥竟然是祖母的兒子，那她更不能要了！
呸呸呸，已經不能叫小哥哥了，那叫什麼？小叔叔？
橘向榮硬把東西套到了阿靜的脖子上，「這也是祖母的心意。」
她將孩子抱起來，走到窗前，掀開一點點小縫，伸出指頭給她指，「看到那個方向了嗎？院子裡有一棵大樹，樹上有好多鳥的那家就是祖母家，府上寫著一個『左』字，以後無論你遇到什麼麻煩都可以帶著這鏈子來找祖母，祖母一定會幫你的，知道嗎？」
阿靜發現祖母此刻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是一模一樣的，那祖母就是認真的嘍？
德桑剛剛對孩子太粗魯，這一段時間過去，發現這小不點居然真是為了二少爺好，心裡都快懊惱死了。
現在看到阿靜白撿這麼大一便宜，趕緊催促著阿靜答應，「愣什麼呀！趕緊答應呀！我們夫人說要幫誰那就是真的會幫！絕無二話的！」
這京城裡面誰不想欠他們家老婦人一個人情啊！
三歲的小孩子還是太小，不知道自己因為今日的機緣可能會改變自己一生！讓他站在旁邊看了都著急！
阿靜點點頭。
「嗯，謝謝祖母。」
她用不用的倒是不知道的，但是姨母可能會用得到，她想把這個好東西給姨母。
姨母就不用擔心黃夫人因為上次的事情生氣了。
靈陽在街上尋了一圈沒找到目標，只能回來。
她的針扎得不深，那瘋瘋癲癲的孩子有那麼多家僕環繞，應當是早就發現了。
再說那孩子有手有腳，身上扎了針，自己難道不會拔掉嗎？
這樣想著她回了酒樓，進了包廂才發現阿靜不見了！
她在整個屋子裡找了三四遍，都沒有阿靜的影子。
觀察門窗是否被人動過……也沒有。
難不成是孩子自己跑丟的？
阿靜被橘向榮留下說了會兒話，她便聽到隔壁屋子裡師父的心聲。
【我孩子呢！我那麼大個孩子呢！到底去哪兒了！】
阿靜立刻與橘向榮說再見，「祖母，我要回去了。」
橘向榮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問孩子是哪家的，可阿靜已經邁著小短腿跑出去了。
他看著小糰子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她竟然懂自己的意思？
阿靜看向左白鶴，嘴角微微勾起。
這是她發自於內心的微笑。
因為這個大哥哥心裡在想：我要把這個小不點帶回去。
小不點，我的。
但阿靜相信老夫人不會這麼做的，她也絕對不會跟這個小哥哥走。
因為家裡還有想念她的姨母，她要和姨母在一起。
橘夫人看到自家兒子的變化喜不自勝。
縱使她端莊了一輩子，此刻也恨不得拍巴掌笑出聲。
哎呦，哎呦，我的兒呀！他竟然只是愛乾淨了一點，只是想把窗戶關住而已……
她笑著笑著眼淚便充盈了眼眶。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兒子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這麼些年過來了，左白鶴時常有走丟的時候，每每被她接回來，便是一身的狼狽。
外頭人不敢在她面前說什麼，但她哪裡能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
『左家的二兒子天生就是個痴傻的，連話都不怎麼會說，脾氣還那麼暴躁！這左家一定是背地裡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才招致此禍患！』
『這麼凶！可得離他遠一點！說不定脾氣來了要殺人的！太可怕了！』
這是她無意間聽到過的。
年輕時候的她曾經紅著眼睛跟人辯駁，她的白鶴在肚子裡的時候就乖得很！孩子肯定不會做殺人的事！
更不是左家人作孽！
她相公當朝宰相為官幾十載從來沒有貪污過一分一毫！經手的所有事情都殫精竭慮，年紀上來了一雙眼睛熬的都要睜不開！你們任哪家作孽左家都不會！
左家對得起任何人！
可是時間久了，她連辯駁的勇氣都沒了。
因為白鶴隨著年紀長大，發脾氣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壓根找不到白鶴髮脾氣的原因，每次看著孩子難受，她這個當娘的就哭。
她只能看著兒子被人壓在地上，奮力地掙扎嘶吼，而自己毫無辦法。
如今……橘向榮看著左白鶴平靜的臉，怎麼能不高興！
她用帕子壓了壓眼角，盡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你還能看到哥哥其他意思嗎？你教一教祖母好不好？」
阿靜有些為難，不過……根據左白鶴剛剛的心聲，她便試探地說了出來。
「祖母，哥哥十分愛乾淨，他不喜歡別人用髒的衣服，被褥，挨到了就會生氣，剛剛日光曬到空氣，有好多灰塵飛起來，哥哥就很不喜歡。」
又想起了她在隔壁屋時聽到的話，繼續補充道，「別人說話也不要離他太近，他不喜歡別人嘴巴里的味道。」
德桑回想起二少爺一直在抗拒他靠近，原來竟是這個原因。
就是他的嘴巴被二少爺嫌棄了唄。
「……哥哥不喜歡人多的時候聞到太多的味道，也不喜歡別人盯著他看……」
她慢吞吞地一邊想一邊告訴橘向榮，橘向榮一點也不嫌棄她說得多，反而認認真真地將阿靜說的每句話都記下來。
而且她一邊記一邊偷偷觀察左白鶴的反應。
呵呵呵，沒反駁就是真的嘍？
竟然是如此簡單的要求！她兒是因為別人都不懂他的意思才發脾氣的！
阿靜認真地想了想，發現自己沒有什麼可以補充的了，這才道，「祖母，我能看到的就這些了。」
她小心看了一眼橘向榮，祖母沒有嫌棄自己胡說吧？
因為她在沉浸想自己的事情時，是聽不到別人心聲。
阿靜安靜又懂事的模樣讓橘向榮想抱一抱她，都怕唐突了這孩子。
她摸摸阿靜的頭，「你已經幫了祖母很大的忙了，祖母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橘向榮想了想，從自己脖子拿下來一條珊瑚珠項鍊。
每顆珊瑚珠成色極好，是她帶了十幾年的老物件了，也是當年她出嫁時最滿意的一串珊瑚珠鏈子。
如今，為了表達自己的謝意，她要把這鏈子送給阿靜。
阿靜自然不能要。
「祖母，阿靜是為了感謝你上次的幫助，這東西阿靜不能要。」
她不是為了錢，她只是想幫忙而已。
知道小哥哥竟然是祖母的兒子，那她更不能要了！
呸呸呸，已經不能叫小哥哥了，那叫什麼？小叔叔？
橘向榮硬把東西套到了阿靜的脖子上，「這也是祖母的心意。」
她將孩子抱起來，走到窗前，掀開一點點小縫，伸出指頭給她指，「看到那個方向了嗎？院子裡有一棵大樹，樹上有好多鳥的那家就是祖母家，府上寫著一個『左』字，以後無論你遇到什麼麻煩都可以帶著這鏈子來找祖母，祖母一定會幫你的，知道嗎？」
阿靜發現祖母此刻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是一模一樣的，那祖母就是認真的嘍？
德桑剛剛對孩子太粗魯，這一段時間過去，發現這小不點居然真是為了二少爺好，心裡都快懊惱死了。
現在看到阿靜白撿這麼大一便宜，趕緊催促著阿靜答應，「愣什麼呀！趕緊答應呀！我們夫人說要幫誰那就是真的會幫！絕無二話的！」
這京城裡面誰不想欠他們家老婦人一個人情啊！
三歲的小孩子還是太小，不知道自己因為今日的機緣可能會改變自己一生！讓他站在旁邊看了都著急！
阿靜點點頭。
「嗯，謝謝祖母。」
她用不用的倒是不知道的，但是姨母可能會用得到，她想把這個好東西給姨母。
姨母就不用擔心黃夫人因為上次的事情生氣了。
靈陽在街上尋了一圈沒找到目標，只能回來。
她的針扎得不深，那瘋瘋癲癲的孩子有那麼多家僕環繞，應當是早就發現了。
再說那孩子有手有腳，身上扎了針，自己難道不會拔掉嗎？
這樣想著她回了酒樓，進了包廂才發現阿靜不見了！
她在整個屋子裡找了三四遍，都沒有阿靜的影子。
觀察門窗是否被人動過……也沒有。
難不成是孩子自己跑丟的？
阿靜被橘向榮留下說了會兒話，她便聽到隔壁屋子裡師父的心聲。
【我孩子呢！我那麼大個孩子呢！到底去哪兒了！】
阿靜立刻與橘向榮說再見，「祖母，我要回去了。」
橘向榮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問孩子是哪家的，可阿靜已經邁著小短腿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