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約定與窮途
首爾時間，晚十點。
崔海文小心躲藏在了宿舍樓下無燈光的陰影處，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方式，在呼叫鈴響起三聲後按下了退出。
沒過多久，單元門內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四下尋找著崔海文的影子。
「我在這呢。」
「哦莫！」被崔海文突然的聲音嚇到，崔雪莉猛的打了個激靈，卻還不忘壓低驚呼的聲音：「歐巴！嚇死我了！」
小小的埋怨過後，崔雪莉再次觀察了一番周圍情況，確定沒有其他人後，快步跑到了哥哥身前。
「哇！買了這麼多啊！」
看著哥哥手裡的兩個大袋子，崔雪莉雙眼一亮，迫不及待的取了一個到手中：「都是吃的嘛？」
「對呀。」崔海文點頭道：「零食水果和麵包，夠你們吃挺久了吧？」
將手中的東西放到地上，崔海文接過被妹妹拿走的袋子，替她撐開了口子：「這裡面是你們要吃的零食，地上那個是水果什麼的。」
大體翻找了一番後，崔雪莉滿意的點了點頭：「的確夠吃很久了，謝謝歐巴！」
「還有這一袋。」把零食袋交給崔雪莉後，崔海文展示起了另一個袋子中的內容：「水果是我仔細挑過的，小西紅柿、草莓、蘋果什麼的，都很新鮮。吃不完一定記得放冰箱。」
「知道了。」崔雪莉點點頭，又指著袋子裡的幾個紙包裝疑惑道：「這些都是麵包嗎？」
「對，剛做完不久。」崔海文笑著說道：「借用了一下麵包店的設備，親手做的全麥麵包，愛心牌的。」
「你們身材管理嚴，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能不吃飯。」
「這麵包熱量比較低，飽腹感也強，餓了就搭配水果吃一點吧。」
「嘿嘿嘿~」
聽著哥哥的嘮叨，崔雪莉心中不斷流過幸福的暖流，看著哥哥夜色下的關心神情，她忍不住傻樂了起來：「謝謝歐巴哦~」
「傻丫頭。」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崔海文把袋子遞到她手中，又從衛衣的大兜里小心取出了一個小盒子：「這個今晚就吃掉吧。」
「蛋糕？」驚喜之後再次驚喜，崔雪莉的眼睛越來越亮：「也是歐巴親手做的嗎？」
「是呀，在店裡一起做的。」崔海文肯定道：「算是生日蛋糕的小樣品吧，你們先嘗嘗味道。」
幫著妹妹把蛋糕放進袋子後，崔海文捏了捏妹妹的臉，柔聲催促道：「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上去休息吧。」
「可我還想和你再待一會。」崔雪莉不情願的說道。
「過兩天我再來找你就是了。」崔海文安慰道：「你們天天排練，身體需要休息。快點去吧。」
「好吧……」撅了撅小嘴，崔雪莉只好點頭：「那歐巴送我到宿舍門口好不好？」
說罷，她又裝作東西實在沉重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睛：「我一個人好像拿不動誒。」
「好好好。」崔海文寵溺的笑了笑，伸手接過了兩個袋子：「你們宿舍都是女生，我只送你到樓層電梯間。」
「嗯嗯！」崔雪莉滿足的笑著，也不顧哥哥手裡還提著東西，緊緊的攬住了他的胳膊：「走吧！我給你帶路！」
「說起來，歐巴看過我們的MV了嗎？」
按下按鍵等待電梯到來的空閒里，崔雪莉抬頭看著哥哥的側臉，開口問道：「我是不是很好看？」
「我家真理什麼時候不好看？」崔海文笑道。
「嘿嘿嘿~」又是一陣傻樂後，崔雪莉晃了晃哥哥的胳膊，嬌聲問道：「那歐巴覺得哪一套衣服最好看？」
「粉色那套吧。」崔海文沉吟道：「黃頭髮的那套嘛……髮型不錯，很可愛。」
「粉色那套啊……」崔雪莉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可惜誒，明天的舞台穿的不是那一套。」
「穿什麼都好看的。」崔海文笑著說道。
電梯的上升速度很快，兩人走進電梯後，沒過多久就抵達了宿舍所在的樓層。
慢吞吞的從哥哥手中取走袋子後，崔雪莉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明天歐巴有時間嗎？」
「明天要上課呢。」捧起妹妹變得有些失落的臉，崔海文柔聲說道：「想讓我去看你們的回歸舞台，對嗎？」
「嗯。」輕輕點了點頭，崔雪莉悶聲說道：「歐巴好像從來沒看過我跳舞呢……」
「……」
輕輕嘆了一口氣，崔海文開口道：「如果時間來得及，我下了課就趕過去。」
「真的嘛？」崔雪莉期待道：「那歐巴能不能帶相機來？我想紀念一下！」
「可以啊。」崔海文笑著說道：「我讓承佑哥帶一部就好。」
「好！」崔雪莉重重的點了點頭。
「行了，耽誤挺久了。」雙手搓了搓妹妹的臉蛋，崔海文再次催促道：「快點回去吧。」
「知道啦知道啦！」晃著腦袋掙脫哥哥的一雙大手，崔雪莉嬌嗔道：「幹嘛又揉我的臉，不好看了怎麼辦？」
「這叫什麼話？」崔海文失笑道：「小時候揉了那麼多次，現在又不樂意了？」
說著，他再次捏了捏妹妹的臉蛋：「我家真理現在這麼好看，說不定就有我的功勞呢。」
「呸！」崔雪莉嗔道：「歐巴真不要臉！」
……
「大哥……」
醫務室二樓，老金看著手裡的報告單，雙手的顫抖越來越劇烈。
渾濁的淚水一滴一滴的重重砸落，老金艱難的轉頭看向一臉淡定的盛文雄，悲聲說道：「大哥，你……」
「別說什麼還有希望之類的話。」
平靜的啜吸著特製的菸捲，盛文雄看也不看老淚縱橫的老金，滿是無所謂的說道：「我這個外行都懂的事，你就不用多說什麼了。」
說罷，他隨手抖落菸灰，漫不經心似的問道：「給我句準話，最多還能有多長時間。」
「……兩年。」低垂著頭顱，老金悶聲道：「除非運氣特別好，也許能拖到三年。」
「夠了。」輕笑著搖了搖頭，盛文雄扔掉菸蒂，起身拍了拍老金的肩膀：「怎麼幫我拖時間，你去想辦法。」
「這事不要聲張，更不要走漏風聲。」
「現在是關鍵期，容不得出半點差錯。」
「等事情結束，你就自己走吧。能走多遠走多遠，別再回來了。」
「大哥！」
老金急切的喊了一聲，說著就要站起身來。
但盛文雄並沒有給他起身表忠心的機會，右手死死的將老金按在了原地：「什麼也別說，老金。」
「我能撐住，你也要給我撐住。」死死的攥緊了老金的肩膀，盛文雄逼視著老金的雙眼卻突然變紅：「我只要一句話，幫不幫我這個忙！」
「幫……」
悲哀的閉上了雙眼，老金重重的點了點頭，大聲的重複道：「我幫！」
「謝謝。」
隨手整了整老金被自己弄皺的衣服，盛文雄低語一聲，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雄哥！」
盛文雄的背影一頓，老金站起身，哀求般的說道：「跟在虎說清楚，我們一起走吧！」
「都是一路走過來的兄弟，有什麼不能好好談的呢？」
微垂的目光短暫的閃爍後又重回堅定，盛文雄什麼也沒說，沉默的邁動了沉重的步伐。
走與不走，和與不和。
已經不是他說的算了……
崔海文小心躲藏在了宿舍樓下無燈光的陰影處，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方式，在呼叫鈴響起三聲後按下了退出。
沒過多久，單元門內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四下尋找著崔海文的影子。
「我在這呢。」
「哦莫！」被崔海文突然的聲音嚇到，崔雪莉猛的打了個激靈，卻還不忘壓低驚呼的聲音：「歐巴！嚇死我了！」
小小的埋怨過後，崔雪莉再次觀察了一番周圍情況，確定沒有其他人後，快步跑到了哥哥身前。
「哇！買了這麼多啊！」
看著哥哥手裡的兩個大袋子，崔雪莉雙眼一亮，迫不及待的取了一個到手中：「都是吃的嘛？」
「對呀。」崔海文點頭道：「零食水果和麵包，夠你們吃挺久了吧？」
將手中的東西放到地上，崔海文接過被妹妹拿走的袋子，替她撐開了口子：「這裡面是你們要吃的零食，地上那個是水果什麼的。」
大體翻找了一番後，崔雪莉滿意的點了點頭：「的確夠吃很久了，謝謝歐巴！」
「還有這一袋。」把零食袋交給崔雪莉後，崔海文展示起了另一個袋子中的內容：「水果是我仔細挑過的，小西紅柿、草莓、蘋果什麼的，都很新鮮。吃不完一定記得放冰箱。」
「知道了。」崔雪莉點點頭，又指著袋子裡的幾個紙包裝疑惑道：「這些都是麵包嗎？」
「對，剛做完不久。」崔海文笑著說道：「借用了一下麵包店的設備，親手做的全麥麵包，愛心牌的。」
「你們身材管理嚴，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能不吃飯。」
「這麵包熱量比較低，飽腹感也強，餓了就搭配水果吃一點吧。」
「嘿嘿嘿~」
聽著哥哥的嘮叨，崔雪莉心中不斷流過幸福的暖流，看著哥哥夜色下的關心神情，她忍不住傻樂了起來：「謝謝歐巴哦~」
「傻丫頭。」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崔海文把袋子遞到她手中，又從衛衣的大兜里小心取出了一個小盒子：「這個今晚就吃掉吧。」
「蛋糕？」驚喜之後再次驚喜，崔雪莉的眼睛越來越亮：「也是歐巴親手做的嗎？」
「是呀，在店裡一起做的。」崔海文肯定道：「算是生日蛋糕的小樣品吧，你們先嘗嘗味道。」
幫著妹妹把蛋糕放進袋子後，崔海文捏了捏妹妹的臉，柔聲催促道：「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上去休息吧。」
「可我還想和你再待一會。」崔雪莉不情願的說道。
「過兩天我再來找你就是了。」崔海文安慰道：「你們天天排練，身體需要休息。快點去吧。」
「好吧……」撅了撅小嘴，崔雪莉只好點頭：「那歐巴送我到宿舍門口好不好？」
說罷，她又裝作東西實在沉重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睛：「我一個人好像拿不動誒。」
「好好好。」崔海文寵溺的笑了笑，伸手接過了兩個袋子：「你們宿舍都是女生，我只送你到樓層電梯間。」
「嗯嗯！」崔雪莉滿足的笑著，也不顧哥哥手裡還提著東西，緊緊的攬住了他的胳膊：「走吧！我給你帶路！」
「說起來，歐巴看過我們的MV了嗎？」
按下按鍵等待電梯到來的空閒里，崔雪莉抬頭看著哥哥的側臉，開口問道：「我是不是很好看？」
「我家真理什麼時候不好看？」崔海文笑道。
「嘿嘿嘿~」又是一陣傻樂後，崔雪莉晃了晃哥哥的胳膊，嬌聲問道：「那歐巴覺得哪一套衣服最好看？」
「粉色那套吧。」崔海文沉吟道：「黃頭髮的那套嘛……髮型不錯，很可愛。」
「粉色那套啊……」崔雪莉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可惜誒，明天的舞台穿的不是那一套。」
「穿什麼都好看的。」崔海文笑著說道。
電梯的上升速度很快，兩人走進電梯後，沒過多久就抵達了宿舍所在的樓層。
慢吞吞的從哥哥手中取走袋子後，崔雪莉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明天歐巴有時間嗎？」
「明天要上課呢。」捧起妹妹變得有些失落的臉，崔海文柔聲說道：「想讓我去看你們的回歸舞台，對嗎？」
「嗯。」輕輕點了點頭，崔雪莉悶聲說道：「歐巴好像從來沒看過我跳舞呢……」
「……」
輕輕嘆了一口氣，崔海文開口道：「如果時間來得及，我下了課就趕過去。」
「真的嘛？」崔雪莉期待道：「那歐巴能不能帶相機來？我想紀念一下！」
「可以啊。」崔海文笑著說道：「我讓承佑哥帶一部就好。」
「好！」崔雪莉重重的點了點頭。
「行了，耽誤挺久了。」雙手搓了搓妹妹的臉蛋，崔海文再次催促道：「快點回去吧。」
「知道啦知道啦！」晃著腦袋掙脫哥哥的一雙大手，崔雪莉嬌嗔道：「幹嘛又揉我的臉，不好看了怎麼辦？」
「這叫什麼話？」崔海文失笑道：「小時候揉了那麼多次，現在又不樂意了？」
說著，他再次捏了捏妹妹的臉蛋：「我家真理現在這麼好看，說不定就有我的功勞呢。」
「呸！」崔雪莉嗔道：「歐巴真不要臉！」
……
「大哥……」
醫務室二樓，老金看著手裡的報告單，雙手的顫抖越來越劇烈。
渾濁的淚水一滴一滴的重重砸落，老金艱難的轉頭看向一臉淡定的盛文雄，悲聲說道：「大哥，你……」
「別說什麼還有希望之類的話。」
平靜的啜吸著特製的菸捲，盛文雄看也不看老淚縱橫的老金，滿是無所謂的說道：「我這個外行都懂的事，你就不用多說什麼了。」
說罷，他隨手抖落菸灰，漫不經心似的問道：「給我句準話，最多還能有多長時間。」
「……兩年。」低垂著頭顱，老金悶聲道：「除非運氣特別好，也許能拖到三年。」
「夠了。」輕笑著搖了搖頭，盛文雄扔掉菸蒂，起身拍了拍老金的肩膀：「怎麼幫我拖時間，你去想辦法。」
「這事不要聲張，更不要走漏風聲。」
「現在是關鍵期，容不得出半點差錯。」
「等事情結束，你就自己走吧。能走多遠走多遠，別再回來了。」
「大哥！」
老金急切的喊了一聲，說著就要站起身來。
但盛文雄並沒有給他起身表忠心的機會，右手死死的將老金按在了原地：「什麼也別說，老金。」
「我能撐住，你也要給我撐住。」死死的攥緊了老金的肩膀，盛文雄逼視著老金的雙眼卻突然變紅：「我只要一句話，幫不幫我這個忙！」
「幫……」
悲哀的閉上了雙眼，老金重重的點了點頭，大聲的重複道：「我幫！」
「謝謝。」
隨手整了整老金被自己弄皺的衣服，盛文雄低語一聲，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雄哥！」
盛文雄的背影一頓，老金站起身，哀求般的說道：「跟在虎說清楚，我們一起走吧！」
「都是一路走過來的兄弟，有什麼不能好好談的呢？」
微垂的目光短暫的閃爍後又重回堅定，盛文雄什麼也沒說，沉默的邁動了沉重的步伐。
走與不走，和與不和。
已經不是他說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