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就撕破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棠兒還小,心思純淨,最是容易受人矇騙。」

  宣氏袖中的手,死死地拉住女郎,生怕她一個激動衝過去。

  她示意女郎別再說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棠兒的親事哪能讓她自己做主。小孩子一個,兒婦與阿家說話,哪用得上她插嘴。」

  「大舅母方才還說,要聽舅父的話讓家中兄弟姐妹憑自己心意,四妹妹一開口,大舅母又說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到底是聽外祖母這位長輩的,還是聽大舅父做主君的。」

  周應忽然的開口,這話說到了晏周氏的心坎里。

  他是清楚老人家的打算,三書六禮來不及準備,那就先交換信物。

  免得再有禪心寺的事情發生,不叫他再有被女郎抓住漏洞。

  所以,今日必須得行,不行也得行。

  偏過頭,他的目光越過老母雞護崽般的宣氏,看向了身後的女郎。

  晏玉棠輕輕抬眼,反握住宣氏的手掌,不顧她的反對,走上前屈膝一禮。

  「祖母,阿娘最是尊敬您的。您和阿耶都在為孫女的親事做打算。祖母和阿耶母子連心,阿娘夾在中間。一面是婆母,一面是主君,又事關孫女人生大事,自然要萬分慎重。」

  「不過今日都是自家人,關了門也不用擔心這些話傳出去。三叔與兩位嬸母也在,那四娘就說句心裡話,也免得祖母在為孫女親事擔憂。」

  話音落,女郎抬頭看向了一旁的郎君。

  晏周氏眼中滿意,轉頭看握緊帕子的宣氏,心情更為暢快。

  「棠兒——」

  宣氏剛出聲,手掌就被女郎握緊了幾分,餘下的話盡數咽了下去。

  她雙手交疊身前,立在宣氏身側,母女眉眼極其相似。

  「阿娘,你先聽我說。」

  「相看郎君無疑是要尋一個知根知底的人,自然也就熟知品行習性了。祖母疼愛女兒,自然不可能放任孫女入了虎狼窩。」

  周家就是個虎狼窩,老夫人不還是一門心思促成這門親事嗎。

  宣氏在內心腹誹一句,面上不想駁了女兒的面子,不肯出聲附和。

  「不錯,家中這些孫兒里,老身最疼愛四娘,還能害了她不成。」

  「祖母當然不會害孫女。」

  晏玉棠的視線落在老夫人手中的書信上:「可是阿耶也說了,可以按照自己心意來。祖母疼愛孫女,與阿耶母子同心,想必也是如此想法了。」

  晏周氏一噎,一個沒注意就被女郎繞進去了。

  可話都說出去了,廳堂里都是晚輩,她還能立馬反口不認,那也太沒有體面了。

  餘光看向身側的郎君,心下又沒什麼好緊張的。

  昨日的事,在晏周氏看來都是女郎在鬧脾氣,私下裡讓郎君哄哄就無視了。

  十多年的感情還能說不喜歡,就真的不喜歡了?

  那她這數年的謀劃,不就打水漂了嗎。

  把自己說服,晏周氏笑意深深,意味深長地看向女郎。

  「你儘管說,有老身在,今兒不管是誰來,只要是你真心話,老身就應了你。」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晏玉棠微微一笑,緩緩抬眸,朝著周應看去。

  「既是定國公府晏家內宅私事,周郎君是否先迴避呢。」

  「九郎日後還要是一家人,聽聽也是可以的。」

  郎君還沒開口,老夫人先出聲反駁,做主留下了周應。

  晏玉棠沒糾結這個問題,她也就是想試探一下老夫人的態度,沒真想攆人走,畢竟接下來的話需要郎君在場。

  「郎婿是要能共度餘生,四娘覺得,阿耶說得很對,不求門第顯貴,只求家風清白,品行端正,習性良善即可。」

  「四妹妹的意思,是說自己相看,然後私自與人定下終身大事嗎。」

  「周郎君這話真會曲解我的意思,我只說了要尋什麼樣的郎婿,認同我阿耶的話。怎麼到了周郎君的耳中,就變成了私相授受。」

  晏玉棠話頭一轉,反問回去:「還是說,周郎君已經有心上人,私自定下了什麼不成。」

  「自然是沒有的,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周應的臉色不太好看,旁人看在眼裡,只當他是被女郎穩住,心情不好。

  可晏玉棠清楚,她意有所指,郎君不敢賭,萬一禪心寺的事情她都知道了說出來,於他就是滔天大禍。

  周應確實不敢繼續糾結「私相授受」這個問題,他總覺得女郎一張笑臉之下,藏著什麼令他不安的心思。

  尤其是,他一直對禪心寺的那夜心存懷疑。

  方才在松香院的竹林里,他還不確定女郎看見了多少。

  私相授受聽在耳中,落在心頭好似女郎在罵他始亂終棄一般。

  女郎邁步又往前一步,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仿佛沒看出來郎君心情不佳。

  「我有一問,還請周郎君解惑。」

  「四妹妹請講。」

  「方才你說我阿娘時,提及了父母之命,我想問這父母之命是指誰之名。」

  「父母之命,自然指父母之名。」

  「那何為父母。」

  「生養子女之人為父母,是為雙親,這般淺顯的道理,有何難理解。」

  周應心中不耐,不明她問的什麼意思。

  卻見女郎笑意加深,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是啊,父母雙親...這般淺顯的道理,有何難理解。」

  話音落,周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同樣冷臉的還有晏周氏。

  一老一少都沒有想到,在這四字上,就讓女郎挖了坑。

  而周應,毫無準備地順著女郎挖的坑跳下去。

  「父母之命,父母之名。那日後我若有了意中人,告知雙親,而後再議,這便是我的想法。」

  晏玉棠抬眸看過去,郎君立在晏周氏身側,擺明了是站在一起的態度。

  在寺里她以為自己說得很清楚,想著到底一家人,這一世祖母能老老實實的,她看在一聲「祖母」的份上,前世之事可以不計較,一家人稀里糊塗的過下去得了。

  可偏偏事與願違。

  既如此——

  那就撕破臉。

  左右她的態度,已經表達很明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