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周敬之怎敢！
初春的風中帶著幾分涼意，吹過樹葉，湖面泛起波紋。
過廳正對著府門，穿過抄手遊廊，入內門是後宅花廳，同樣設立著四道遊廊，通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四房居住在西面松香院，要沿著花廳西北側遊廊走到盡頭，經過小園內湖中亭。
「表哥，這兒呢。」
晏玉棠遠遠地看到宣鈺過來，提起裙擺從青石橋下走過去。
她只帶著紅袖出門，留下緗葉收拾東西。
「你慢些，仔細著腳下。」
「不妨事的，快和我去看七妹妹，一會兒就遲了。」
晏玉棠重新綰了髮髻，戴了一支金花寶石釵，上頭鑲嵌鮮紅翠綠的寶石，又嵌著粉白色的珠玉，華貴又不缺清雅。
回頭見宣鈺還是慢悠悠的，開口催促：「表哥快些。」
「去看七妹妹，你怎的這般著急，害怕七妹妹會飛了。」
宣鈺只好大步跟上。
進了院門，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丫鬟迎上來。
「四嬸母可在，我和表哥是來看七妹妹的。」
晏玉棠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說罷，就看到了正房廊下的人。
正是四夫人孫氏。
「哎喲，四娘和鈺郎怎麼親自過來了。」
「四嬸母（四嬸嬸）。」
孫氏看到晏玉棠能來，本就高興。
再看一旁還有宣鈺，頓時喜笑顏開。
「我是來看望七妹妹的，妹妹久病初愈是喜事，我這個做姐姐幫不上什麼忙，年前得過一些滋補之物，正好帶過來，四嬸母留著給妹妹補身子。」
「哎喲，四娘不愧是做姐姐的，有好東西都想著七娘，嬸嬸替七娘謝過你。」
「七娘也是我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唯有這些身外之物，若說道謝嬸母折煞我了。」
繞過正房，入目是一片竹林。
晏玉棠此時一點都不著急，腳下用石子鋪的小路圍著竹林，是去七娘房中唯一的路。
沒在外面看見人，那就是人還沒走。
「我聽說，來看望七妹妹的還有旁人。」
孫氏沒有親自過來，指派一個丫鬟帶路。
聽了也只是低著頭，乖巧答話：「方才周公子來過，主母有事耽擱住，就讓六娘子領著公子去看望七娘子了。」
晏玉棠點了點頭，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忽地偏頭，對上宣鈺探究的目光，忙斂起笑容。
看了一眼前頭帶路的丫鬟，宣鈺刻意壓低聲音：「你又要做什麼，急慌慌地叫我過來，只是為了一起看望七妹妹。」
「什麼叫我又做什麼，我只來請你做個見證。」
宣鈺眼中透露著疑惑，總覺得女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要給自己露一手的感覺。
竹林的盡頭，枝葉沙沙作響，隱約瞧見兩道身影，忽遠忽近的好似在拉扯。
「呀！」
小丫鬟看了一眼忙低下頭，只是沒忍住，前頭的兩人還是被驚動了。
兩個人握著手連忙撒開，一個清冷地站著，一個低著頭縮著往後退。
光天化日，這就抱上了？
膽兒挺肥的。
晏玉棠正看熱鬧的，心想這兩人要有什麼藉口。
「咳咳。」
宣鈺一手握拳放在面前，打斷了女郎看熱鬧的心。
他也奇怪，女郎竟然無動於衷。
察覺到他的視線，晏玉棠微微一笑：「周郎君與六妹妹這是在做什麼呀，看望七妹妹還用拉著手啊。」
「咳咳咳。」
宣鈺被她這般直白的話嚇到，想要出聲阻攔，結果被自己口水嗆到了。
「四妹妹慎言。」
周應上前一步，冷著臉停在她面前。
晏玉棠故作不解，看了看低著頭的晏青羽，又看向面前的周應。
「我哪裡說錯了嗎，你方才不就是拉著我六妹妹的手嗎。周郎君不是最在意男女有別，昨兒一整日追著我說名聲，怎的今日這般主動。」
「哦～說我時大言不慚，端正跟個偽君子似的。到了你自己，就學會讓我慎言了。」
「你——」周應的臉色更冷，目光落在女郎臉上時，終是看清了她眼底的譏諷。
餘下的話，還未說出來，就見宣鈺邁步上前，擋在女郎身前。
「四妹妹失言，敬之兄何必與她計較。不過是路不平，敬之兄伸手攙扶，沒叫六妹妹摔了。」
「她小就能拿著小娘子的名聲與我說笑嗎？」
「那你昨日不也拿著四妹妹的名聲說事，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他向來溫聲細語，一開口冷了語氣，任誰也是沒想到的。
晏青羽抬頭看向他，眸光閃爍，又低下頭去。
「昨日之事，我未曾與姑母說，只說四妹妹身上摔傷了。周郎君若非要計較這些，那先給四妹妹道歉。」
「你也知道的，四妹妹自小矜貴，沒受過什麼委屈。昨日寺中你口口聲聲拿她的名聲說嘴，於她已是天大的委屈。」
「還是你說她使的，反過來她說你就是大錯了。」
宣鈺目光直視，寸步不讓。
每說一句，周應的臉色就冷一分。
晏玉棠從宣鈺身後走出來，看向一旁的小丫鬟。
微微側目，身後的紅袖會意，扯著人先退遠了，交代不可亂說。
「表哥不必生氣，於周郎君，只要是我，說的做的總歸都是錯的。」
「說好了看望七妹妹的，表哥，咱們走吧。」
說罷，晏玉棠率先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宣鈺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隨即跟上。
至於留在原地的兩人，神色各異，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
春風吹過，二人從房中走出來時，竹林前已不見人影。
「你早就知道。」
宣鈺語氣肯定，神色平靜，朝著身側的女郎看去。
他言語說的是路不平，可眼不瞎，看得出來周應和晏青羽之間有貓膩。
但是女郎太平靜了。
「嗯，我知道他們之間有私情。」
「他周敬之怎敢！」
宣鈺低聲怒道，袖中的雙拳握緊。
想聘他表妹，竟然還和晏家其他娘子有這樣的關係？
他痴心妄想！
「所以，昨日寺中你就是看到了他二人......」苟且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
宣鈺幾乎是咬著牙，見女郎點頭，大步一邁出了竹林。
過廳正對著府門，穿過抄手遊廊，入內門是後宅花廳，同樣設立著四道遊廊，通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四房居住在西面松香院，要沿著花廳西北側遊廊走到盡頭，經過小園內湖中亭。
「表哥，這兒呢。」
晏玉棠遠遠地看到宣鈺過來，提起裙擺從青石橋下走過去。
她只帶著紅袖出門，留下緗葉收拾東西。
「你慢些，仔細著腳下。」
「不妨事的，快和我去看七妹妹，一會兒就遲了。」
晏玉棠重新綰了髮髻，戴了一支金花寶石釵，上頭鑲嵌鮮紅翠綠的寶石，又嵌著粉白色的珠玉，華貴又不缺清雅。
回頭見宣鈺還是慢悠悠的，開口催促：「表哥快些。」
「去看七妹妹，你怎的這般著急，害怕七妹妹會飛了。」
宣鈺只好大步跟上。
進了院門，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丫鬟迎上來。
「四嬸母可在，我和表哥是來看七妹妹的。」
晏玉棠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說罷，就看到了正房廊下的人。
正是四夫人孫氏。
「哎喲，四娘和鈺郎怎麼親自過來了。」
「四嬸母（四嬸嬸）。」
孫氏看到晏玉棠能來，本就高興。
再看一旁還有宣鈺，頓時喜笑顏開。
「我是來看望七妹妹的，妹妹久病初愈是喜事，我這個做姐姐幫不上什麼忙，年前得過一些滋補之物，正好帶過來，四嬸母留著給妹妹補身子。」
「哎喲，四娘不愧是做姐姐的，有好東西都想著七娘，嬸嬸替七娘謝過你。」
「七娘也是我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唯有這些身外之物，若說道謝嬸母折煞我了。」
繞過正房，入目是一片竹林。
晏玉棠此時一點都不著急，腳下用石子鋪的小路圍著竹林，是去七娘房中唯一的路。
沒在外面看見人，那就是人還沒走。
「我聽說，來看望七妹妹的還有旁人。」
孫氏沒有親自過來，指派一個丫鬟帶路。
聽了也只是低著頭，乖巧答話：「方才周公子來過，主母有事耽擱住，就讓六娘子領著公子去看望七娘子了。」
晏玉棠點了點頭，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忽地偏頭，對上宣鈺探究的目光，忙斂起笑容。
看了一眼前頭帶路的丫鬟，宣鈺刻意壓低聲音：「你又要做什麼，急慌慌地叫我過來，只是為了一起看望七妹妹。」
「什麼叫我又做什麼，我只來請你做個見證。」
宣鈺眼中透露著疑惑，總覺得女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要給自己露一手的感覺。
竹林的盡頭，枝葉沙沙作響，隱約瞧見兩道身影，忽遠忽近的好似在拉扯。
「呀！」
小丫鬟看了一眼忙低下頭，只是沒忍住，前頭的兩人還是被驚動了。
兩個人握著手連忙撒開，一個清冷地站著，一個低著頭縮著往後退。
光天化日，這就抱上了？
膽兒挺肥的。
晏玉棠正看熱鬧的，心想這兩人要有什麼藉口。
「咳咳。」
宣鈺一手握拳放在面前，打斷了女郎看熱鬧的心。
他也奇怪，女郎竟然無動於衷。
察覺到他的視線，晏玉棠微微一笑：「周郎君與六妹妹這是在做什麼呀，看望七妹妹還用拉著手啊。」
「咳咳咳。」
宣鈺被她這般直白的話嚇到，想要出聲阻攔，結果被自己口水嗆到了。
「四妹妹慎言。」
周應上前一步，冷著臉停在她面前。
晏玉棠故作不解，看了看低著頭的晏青羽，又看向面前的周應。
「我哪裡說錯了嗎，你方才不就是拉著我六妹妹的手嗎。周郎君不是最在意男女有別，昨兒一整日追著我說名聲，怎的今日這般主動。」
「哦～說我時大言不慚，端正跟個偽君子似的。到了你自己，就學會讓我慎言了。」
「你——」周應的臉色更冷，目光落在女郎臉上時，終是看清了她眼底的譏諷。
餘下的話，還未說出來，就見宣鈺邁步上前，擋在女郎身前。
「四妹妹失言，敬之兄何必與她計較。不過是路不平，敬之兄伸手攙扶，沒叫六妹妹摔了。」
「她小就能拿著小娘子的名聲與我說笑嗎？」
「那你昨日不也拿著四妹妹的名聲說事，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他向來溫聲細語，一開口冷了語氣，任誰也是沒想到的。
晏青羽抬頭看向他，眸光閃爍，又低下頭去。
「昨日之事，我未曾與姑母說，只說四妹妹身上摔傷了。周郎君若非要計較這些，那先給四妹妹道歉。」
「你也知道的，四妹妹自小矜貴，沒受過什麼委屈。昨日寺中你口口聲聲拿她的名聲說嘴，於她已是天大的委屈。」
「還是你說她使的，反過來她說你就是大錯了。」
宣鈺目光直視，寸步不讓。
每說一句，周應的臉色就冷一分。
晏玉棠從宣鈺身後走出來，看向一旁的小丫鬟。
微微側目，身後的紅袖會意，扯著人先退遠了，交代不可亂說。
「表哥不必生氣，於周郎君，只要是我，說的做的總歸都是錯的。」
「說好了看望七妹妹的，表哥，咱們走吧。」
說罷，晏玉棠率先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宣鈺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隨即跟上。
至於留在原地的兩人，神色各異，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
春風吹過，二人從房中走出來時，竹林前已不見人影。
「你早就知道。」
宣鈺語氣肯定，神色平靜，朝著身側的女郎看去。
他言語說的是路不平，可眼不瞎，看得出來周應和晏青羽之間有貓膩。
但是女郎太平靜了。
「嗯，我知道他們之間有私情。」
「他周敬之怎敢！」
宣鈺低聲怒道，袖中的雙拳握緊。
想聘他表妹，竟然還和晏家其他娘子有這樣的關係？
他痴心妄想！
「所以，昨日寺中你就是看到了他二人......」苟且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
宣鈺幾乎是咬著牙，見女郎點頭，大步一邁出了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