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會說話的四嬸母
定國公府坐落平康坊，離皇城近，又挨著東市，格外的熱鬧繁華。
高大的府門前立著兩座雄偉的石獅，用來鎮宅。
門上高掛「鎮北定國公府」黑漆金筆的匾額，邁過高高的門檻，踏入青石鋪滿的垂廊，
進了過廳，晏周氏落座正上首。
「阿家不是說此次要多待上幾日嗎，今早大嫂遣人告知，子婦險些來得遲。」
開口的是四房主母孫氏，笑盈盈地走到晏周氏另一側。
四房和五房是老國公的兩位姨娘所生子，晏周氏對兩房並不親近。
宣氏抬眸看了一眼妯娌，此時老夫人還是沒有搭理的意思，作為長嫂總不該看熱鬧。
「四弟婦有個好消息告訴您，是關於七娘的。」
晏周氏果真立馬看向孫氏，面上流露出幾分喜色：「可是七娘的病見好了？」
「有您福澤深厚庇護著，還要多謝宣公子送來的藥，醫師說有益凝神養息之效。仔細將養，日後不成問題的。」
孫氏感激地看向長嫂，隨即往後進來的幾人看去，在看到跟在女郎身邊的晏青羽時，笑意少了幾分。
晏青羽也感受到嫡母不善的目光，往女郎的身後又躲了躲。
晏玉棠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宣氏身側，母女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在此時說話。
耳邊聽著晏周氏拉著孫氏說著久病的七妹妹，她的視線落在過廳內的眾人。
阿耶和三叔帶著兩位兄長遠在北疆，兩房主母自然留在長安。
四叔有個七品文官閒職，常年在京。
五叔外放兗州，帶著妻兒已三年未歸。
其餘兄弟幾位，這個時候都在國子學讀書呢。
這麼一看，國公府一大家子，真正留下的也沒幾個人。
「聽你阿娘說，你受了傷，可還要緊。」
回頭對上三夫人的目光，她溫和淺笑：「我那兒有一罐香膏，去疤痕很有用的，晚些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那棠兒就多謝三嬸母了。」
三夫人笑了笑，沒再說話，立在一旁也沒有去摻和別的事。
她便是如此的性子，在晏玉棠印象里，三嬸母性情恬靜，待人也格外的和善。
另一側的寒暄也差不多，晏周氏起身準備回房。
「阿家剛回來，可是乏了，子婦送您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讓敬之陪著我就行，你們先回去吧。留下兩個孩子用午飯再走，老大媳婦，你來安排吧。」
看著周應攙扶著老夫人的身影走出了過廳，孫氏收回停在半空的雙手。
「阿家還是一貫疼愛表公子啊，親孫兒倒是不多問一嘴。」
「九郎如今是姑奶奶的兒子，自家外孫和孫兒是一樣疼愛的。」
宣氏好似沒聽見這位妯娌語氣間的不滿，朝宣鈺看去：「你不是想找鈺郎討藥方嗎，人在這，你還等什麼呢。」
「害，有大嫂在，弟婦還擔心尋不到鈺郎嗎。」
「這麼說，是某的藥方於七妹妹的病症有用了。那就恭喜四嬸嬸，也賀喜七妹妹。」
宣鈺適時開口，抬手一禮。
「是我謝謝你，若沒有你多多費心，七娘的這病只怕不大好，你可是我們娘倆的大恩人。」
孫氏笑意深深，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就是七娘還不便出門，不然今日一定要和你親自道謝的。」
宣鈺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常常來往國公府，喚人也是隨著長房一脈的叫法。
「對了，還有你開的那張方子。我想著日後也不能時時麻煩你過來，能否抄錄一份。留在府上，我讓管事去抓藥，拿回來自己煎。」
「也好，此次一同過來，某也正是為了此事。」
「難為你記掛操勞著，多謝多謝。」
「四嬸嬸您客氣，七妹妹也按輩分喚我一聲表哥，對自家妹妹算不上操勞。」
孫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底流露出幾分羨慕。
倘若她的七娘身子健康，經常跟著長房身邊的話，那也是很有面子的。
再不濟若是能和宣氏結親，她更不用擔心日後長房和四房不親近了。
許是視線停落在宣鈺身上太久不好，孫氏忙轉過頭去。
「今早還聽大嫂說呢，四娘昨兒在寺里受了傷，不礙事吧。」
「謝四嬸母掛念，有表哥在，已經塗了藥。」
「那就好，我也跟著擔心了一早上。可別是七娘好了，你又倒下的，到時候大家也跟著擔驚受怕的。」
這話說得......
「咳咳。」
三夫人掩唇輕咳：「弟婦方才不是還說要回去看著七娘吃藥嗎。」
察覺到自己失言的孫氏忙止住了話頭，點頭：「是是是，我差點給忘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起身告辭，目光停留在女郎身側的人身上。
眨眼間一張笑臉變得惡狠狠的，厲聲說道：「還杵著那兒做什麼，都回家了，你還能跟著四娘日日待在一處不成。」
晏青羽咬著唇，抬頭看了一眼屋內的人。
邁著步子，緩慢地跟了上去。
離得老遠，都能聽見孫氏的嗓音。
「你磨磨蹭蹭地做什麼，快點跟上，別以為出次門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小蹄子，七娘如今大好，你給我老實些。敢在七娘面前說了哪些話，惹了七娘傷懷，我扒了你的皮。」
還是一貫的不安寧。
三夫人看了一眼，語氣無奈：「弟婦這個性子，可憐了六娘。」
「她也是嘴快，心不狠。四房的事兒，叫他們自己處理吧。」
宣氏從沒打算摻和人家的房中事，不過也很無奈。
四叔弟追崇文人雅士之風，性情風流，後宅多年都不算很太平。
三夫人心中也明白，起身告辭，沒再繼續停留。
瞬間，前廳里安靜了不少，也空了下來，就剩下三位主子。
宣鈺收回視線，低聲淺笑。
「四嬸嬸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說話。」
誰人安慰生病，都是好言軟語的，像孫氏這般說話的，真是少見。
「噗！」
晏玉棠沒忍住笑，朝著宣鈺表達了肯定的目光。
一回頭，表兄妹對上宣氏警告的眼神，通通收起笑容，做出老實人模樣。
高大的府門前立著兩座雄偉的石獅，用來鎮宅。
門上高掛「鎮北定國公府」黑漆金筆的匾額，邁過高高的門檻，踏入青石鋪滿的垂廊，
進了過廳，晏周氏落座正上首。
「阿家不是說此次要多待上幾日嗎，今早大嫂遣人告知，子婦險些來得遲。」
開口的是四房主母孫氏，笑盈盈地走到晏周氏另一側。
四房和五房是老國公的兩位姨娘所生子，晏周氏對兩房並不親近。
宣氏抬眸看了一眼妯娌，此時老夫人還是沒有搭理的意思，作為長嫂總不該看熱鬧。
「四弟婦有個好消息告訴您，是關於七娘的。」
晏周氏果真立馬看向孫氏，面上流露出幾分喜色：「可是七娘的病見好了？」
「有您福澤深厚庇護著，還要多謝宣公子送來的藥，醫師說有益凝神養息之效。仔細將養，日後不成問題的。」
孫氏感激地看向長嫂，隨即往後進來的幾人看去，在看到跟在女郎身邊的晏青羽時，笑意少了幾分。
晏青羽也感受到嫡母不善的目光，往女郎的身後又躲了躲。
晏玉棠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宣氏身側，母女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在此時說話。
耳邊聽著晏周氏拉著孫氏說著久病的七妹妹，她的視線落在過廳內的眾人。
阿耶和三叔帶著兩位兄長遠在北疆，兩房主母自然留在長安。
四叔有個七品文官閒職，常年在京。
五叔外放兗州，帶著妻兒已三年未歸。
其餘兄弟幾位，這個時候都在國子學讀書呢。
這麼一看，國公府一大家子，真正留下的也沒幾個人。
「聽你阿娘說，你受了傷，可還要緊。」
回頭對上三夫人的目光，她溫和淺笑：「我那兒有一罐香膏，去疤痕很有用的，晚些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那棠兒就多謝三嬸母了。」
三夫人笑了笑，沒再說話，立在一旁也沒有去摻和別的事。
她便是如此的性子，在晏玉棠印象里，三嬸母性情恬靜，待人也格外的和善。
另一側的寒暄也差不多，晏周氏起身準備回房。
「阿家剛回來，可是乏了，子婦送您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讓敬之陪著我就行，你們先回去吧。留下兩個孩子用午飯再走，老大媳婦，你來安排吧。」
看著周應攙扶著老夫人的身影走出了過廳，孫氏收回停在半空的雙手。
「阿家還是一貫疼愛表公子啊，親孫兒倒是不多問一嘴。」
「九郎如今是姑奶奶的兒子，自家外孫和孫兒是一樣疼愛的。」
宣氏好似沒聽見這位妯娌語氣間的不滿，朝宣鈺看去：「你不是想找鈺郎討藥方嗎，人在這，你還等什麼呢。」
「害，有大嫂在，弟婦還擔心尋不到鈺郎嗎。」
「這麼說，是某的藥方於七妹妹的病症有用了。那就恭喜四嬸嬸，也賀喜七妹妹。」
宣鈺適時開口，抬手一禮。
「是我謝謝你，若沒有你多多費心，七娘的這病只怕不大好，你可是我們娘倆的大恩人。」
孫氏笑意深深，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就是七娘還不便出門，不然今日一定要和你親自道謝的。」
宣鈺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常常來往國公府，喚人也是隨著長房一脈的叫法。
「對了，還有你開的那張方子。我想著日後也不能時時麻煩你過來，能否抄錄一份。留在府上，我讓管事去抓藥，拿回來自己煎。」
「也好，此次一同過來，某也正是為了此事。」
「難為你記掛操勞著，多謝多謝。」
「四嬸嬸您客氣，七妹妹也按輩分喚我一聲表哥，對自家妹妹算不上操勞。」
孫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底流露出幾分羨慕。
倘若她的七娘身子健康，經常跟著長房身邊的話，那也是很有面子的。
再不濟若是能和宣氏結親，她更不用擔心日後長房和四房不親近了。
許是視線停落在宣鈺身上太久不好，孫氏忙轉過頭去。
「今早還聽大嫂說呢，四娘昨兒在寺里受了傷，不礙事吧。」
「謝四嬸母掛念，有表哥在，已經塗了藥。」
「那就好，我也跟著擔心了一早上。可別是七娘好了，你又倒下的，到時候大家也跟著擔驚受怕的。」
這話說得......
「咳咳。」
三夫人掩唇輕咳：「弟婦方才不是還說要回去看著七娘吃藥嗎。」
察覺到自己失言的孫氏忙止住了話頭，點頭：「是是是，我差點給忘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起身告辭，目光停留在女郎身側的人身上。
眨眼間一張笑臉變得惡狠狠的，厲聲說道：「還杵著那兒做什麼，都回家了，你還能跟著四娘日日待在一處不成。」
晏青羽咬著唇，抬頭看了一眼屋內的人。
邁著步子，緩慢地跟了上去。
離得老遠，都能聽見孫氏的嗓音。
「你磨磨蹭蹭地做什麼，快點跟上，別以為出次門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小蹄子，七娘如今大好，你給我老實些。敢在七娘面前說了哪些話，惹了七娘傷懷，我扒了你的皮。」
還是一貫的不安寧。
三夫人看了一眼，語氣無奈：「弟婦這個性子，可憐了六娘。」
「她也是嘴快，心不狠。四房的事兒，叫他們自己處理吧。」
宣氏從沒打算摻和人家的房中事，不過也很無奈。
四叔弟追崇文人雅士之風，性情風流，後宅多年都不算很太平。
三夫人心中也明白，起身告辭，沒再繼續停留。
瞬間，前廳里安靜了不少，也空了下來，就剩下三位主子。
宣鈺收回視線，低聲淺笑。
「四嬸嬸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說話。」
誰人安慰生病，都是好言軟語的，像孫氏這般說話的，真是少見。
「噗！」
晏玉棠沒忍住笑，朝著宣鈺表達了肯定的目光。
一回頭，表兄妹對上宣氏警告的眼神，通通收起笑容，做出老實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