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我才是姐妹
周應是偽君子...
難怪他會那般生氣，先是被人說是偽君子，又特意在她面前說出詆毀的話，結果她沒有像他預料那樣堅決地同意他。
「如此，四娘子可要再謝我。」
聞聲抬眸，晏玉棠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神采奕奕的眸子。
小郎君生的一雙桃花眼，笑著的時候又露出兩顆標緻的小虎牙。
已經謝過兩次了，再只是簡單道謝，有些太敷衍了。
尤其是他說的第三次，也是在維護她的名聲。
「那裴郎君想要我如此謝，還是再給你一個承諾。」
嘶，這個嘛。
裴子識抿唇，其實他也沒想好。
本來覺得歸還首飾是一件小事，女郎卻特意道謝。
他總覺得這件事還是提醒得好，說道謝不過是玩笑話，只是想看看女郎會不會再行一禮。
他還是很喜歡看女郎行禮，端莊不死板，比宮裡冊子上畫的還要好看。
「四娘子的承諾，有一個就夠了。」
小郎君眼眸一轉：「不如換個秘密，四娘子眼下可願意告訴我那枚金鎖是何人所贈。」
「可他已經死了。」
晏玉棠心中複雜，眼底不禁流露出悲痛。
送金鎖的人已經死了，至於身份，現在已經成了忌諱。
而且，裴子識應該是認識的。
等等，裴子識認識...
所以早就認出來了金鎖，知道送金鎖的人就是他所認識的，故意來套自己的話。
細想昨晚，小郎君本來是要殺她的，但是看到她戴著的金鎖後，才改了主意的。
所以他不會是為了替天子，試探定國公府的忠心吧。
「說是死了也不全正確，因為我只是見過他一面，順手幫個小忙，這枚金鎖是他的謝禮。我見金鎖精緻好看，寓意又好，這才一直戴著的。」
晏玉棠心下生出警惕之心，面上不顯：「裴郎君很好奇這枚金鎖原來的主人嗎。」
聽出女郎後半句的試探之意，他勾唇淺笑：「是啊，我有一位好友，這枚金鎖與他的那枚很像。」
「是嗎，金鎖大多是一樣的。我也不曾見過裴郎君口中的好友，許是巧合吧。」
晏玉棠抬眸：「而且金鎖多是寓意平安，有相似之處，這般巧合也實屬正常。」
「四娘子說的是。」
小騙子。
裴子識在心裡喊了一聲，又覺得好笑。
不過也好，小娘子自己想好了藉口，不用他來遮掩。
眼下，這枚金鎖被外人知道，只會給她找來殺身之禍。
「天色不早，我就不耽擱裴郎君了，先告辭。」
「四娘子請便。」
晏玉棠帶著緗葉，消失在夜幕之中。
腳下步子不停，好像後面有東西追趕她一樣。
面上鎮定，心裡是真的慌。
她清楚這枚金鎖的來歷的，幼時匆匆一面後，緊接著宮裡傳來永巷大火，然後那人的死訊。
從那之後，這枚金鎖她都貼身佩戴，從未展露旁人眼前。
不曾想，昨晚就被他給瞧到了，還拿走了。
說來，昨晚小郎君沒直接殺了她滅口，也是有金鎖的緣故。
想起送金鎖的人...
這是個大忌諱，稍有不慎整個國公府都會被扣上「謀逆」的大罪。
她賭不起，所以萬萬不能說的。
「所以，女郎的金鎖不是丟了，是被...拿走了啊。」
緗葉沒有直說「裴公子」，回頭看了一眼，那人還站在原地，未曾離開。
只是夜色里，這條路上沒有亮光。只借著手裡的燈籠，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視線。
「是啊，被人搶走的。」
「裴公子是公主府獨子，又有天子偏愛，天下奇珍異寶要什麼沒有，怎會看上女郎的一枚小小金鎖。」
「可能腦子不清醒吧，以後你記住，我的金鎖是丟了，記得了嗎。」
「女郎放心，不管誰來問，奴婢都說丟了。」
晏玉棠很滿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小緗葉真乖。」
主僕兩人邊說邊走。
夜幕的盡頭，寺廟大殿點燃著燭光。
邁步進去，只見香菸繚繞，四周是盤膝而坐的僧人們。
雙手合十，閉著雙眼，正準備誦經。
「四姐姐，你來了。」
晏青羽最先看見進來的兩人，邁步朝她走了過去。
「準備得怎麼樣了。」
「幾位方丈帶著小師父們準備呢，住持馬上就過來了。方才敬之表哥來找四姐姐，見四姐姐不在有些不太高興。」
晏青羽咬著唇瓣，小心地看著女郎的神色：「四姐姐，你們是吵架了嗎。」
方才她一進來，就看到敬之表哥的臉色不好看。
問起為何四姐姐沒與她一起來，她說四姐姐有事。
偏偏被郎君看出來隱瞞，她只好說半路上遇見了誰，為何獨自先來。
不成想，郎君聽了後臉色更差勁。
「我看敬之表哥的臉色不好看，四姐姐是不是還因為今早的事情，生敬之表哥的氣啊。」
晏玉棠轉頭看她：「我不該生氣嗎，他接連出言毀我名聲。」
「四姐姐，敬之表哥不會說好話，若是惹了四姐姐不開心，不如...」晏青羽咬唇，在女郎的目光下低下頭。
「不如？」
晏玉棠輕笑：「你都不知道該怎樣替我出氣，還來替他說好話。他性子直，不會說話，我就該不與他計較嗎。我沒那麼大的肚量，還是你覺得他很好。」
晏青羽連忙搖頭：「我沒有，我只是怕四姐姐和敬之表哥生出誤會，四姐姐會傷心。」
「那你放心，日後我和周敬之沒有誤會。」
因為，不會再有其他的關係，自然不會有誤會可言。
見晏青羽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女郎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六娘。」
「啊？」
晏青羽應聲抬頭，對上女郎的目光，莫名覺得心慌。
「你我才是姐妹，是一家人，為何處處向著周敬之說話。」
「敬之表哥終究不是晏家人，你我才是，不向著自家姐姐說話，反倒幫外人。」
「難道——」
看著晏青羽眼底的懼意和心虛，女郎盈盈一笑：「在六妹妹心中，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比敬之表哥對你好嗎。」
難怪他會那般生氣，先是被人說是偽君子，又特意在她面前說出詆毀的話，結果她沒有像他預料那樣堅決地同意他。
「如此，四娘子可要再謝我。」
聞聲抬眸，晏玉棠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神采奕奕的眸子。
小郎君生的一雙桃花眼，笑著的時候又露出兩顆標緻的小虎牙。
已經謝過兩次了，再只是簡單道謝，有些太敷衍了。
尤其是他說的第三次，也是在維護她的名聲。
「那裴郎君想要我如此謝，還是再給你一個承諾。」
嘶，這個嘛。
裴子識抿唇，其實他也沒想好。
本來覺得歸還首飾是一件小事，女郎卻特意道謝。
他總覺得這件事還是提醒得好，說道謝不過是玩笑話，只是想看看女郎會不會再行一禮。
他還是很喜歡看女郎行禮，端莊不死板，比宮裡冊子上畫的還要好看。
「四娘子的承諾，有一個就夠了。」
小郎君眼眸一轉：「不如換個秘密，四娘子眼下可願意告訴我那枚金鎖是何人所贈。」
「可他已經死了。」
晏玉棠心中複雜，眼底不禁流露出悲痛。
送金鎖的人已經死了，至於身份，現在已經成了忌諱。
而且，裴子識應該是認識的。
等等，裴子識認識...
所以早就認出來了金鎖，知道送金鎖的人就是他所認識的，故意來套自己的話。
細想昨晚，小郎君本來是要殺她的，但是看到她戴著的金鎖後，才改了主意的。
所以他不會是為了替天子，試探定國公府的忠心吧。
「說是死了也不全正確，因為我只是見過他一面，順手幫個小忙，這枚金鎖是他的謝禮。我見金鎖精緻好看，寓意又好，這才一直戴著的。」
晏玉棠心下生出警惕之心，面上不顯：「裴郎君很好奇這枚金鎖原來的主人嗎。」
聽出女郎後半句的試探之意，他勾唇淺笑：「是啊，我有一位好友，這枚金鎖與他的那枚很像。」
「是嗎，金鎖大多是一樣的。我也不曾見過裴郎君口中的好友，許是巧合吧。」
晏玉棠抬眸：「而且金鎖多是寓意平安，有相似之處，這般巧合也實屬正常。」
「四娘子說的是。」
小騙子。
裴子識在心裡喊了一聲，又覺得好笑。
不過也好，小娘子自己想好了藉口，不用他來遮掩。
眼下，這枚金鎖被外人知道，只會給她找來殺身之禍。
「天色不早，我就不耽擱裴郎君了，先告辭。」
「四娘子請便。」
晏玉棠帶著緗葉，消失在夜幕之中。
腳下步子不停，好像後面有東西追趕她一樣。
面上鎮定，心裡是真的慌。
她清楚這枚金鎖的來歷的，幼時匆匆一面後，緊接著宮裡傳來永巷大火，然後那人的死訊。
從那之後，這枚金鎖她都貼身佩戴，從未展露旁人眼前。
不曾想，昨晚就被他給瞧到了，還拿走了。
說來，昨晚小郎君沒直接殺了她滅口，也是有金鎖的緣故。
想起送金鎖的人...
這是個大忌諱，稍有不慎整個國公府都會被扣上「謀逆」的大罪。
她賭不起，所以萬萬不能說的。
「所以，女郎的金鎖不是丟了，是被...拿走了啊。」
緗葉沒有直說「裴公子」，回頭看了一眼，那人還站在原地，未曾離開。
只是夜色里，這條路上沒有亮光。只借著手裡的燈籠，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視線。
「是啊，被人搶走的。」
「裴公子是公主府獨子，又有天子偏愛，天下奇珍異寶要什麼沒有，怎會看上女郎的一枚小小金鎖。」
「可能腦子不清醒吧，以後你記住，我的金鎖是丟了，記得了嗎。」
「女郎放心，不管誰來問，奴婢都說丟了。」
晏玉棠很滿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小緗葉真乖。」
主僕兩人邊說邊走。
夜幕的盡頭，寺廟大殿點燃著燭光。
邁步進去，只見香菸繚繞，四周是盤膝而坐的僧人們。
雙手合十，閉著雙眼，正準備誦經。
「四姐姐，你來了。」
晏青羽最先看見進來的兩人，邁步朝她走了過去。
「準備得怎麼樣了。」
「幾位方丈帶著小師父們準備呢，住持馬上就過來了。方才敬之表哥來找四姐姐，見四姐姐不在有些不太高興。」
晏青羽咬著唇瓣，小心地看著女郎的神色：「四姐姐，你們是吵架了嗎。」
方才她一進來，就看到敬之表哥的臉色不好看。
問起為何四姐姐沒與她一起來，她說四姐姐有事。
偏偏被郎君看出來隱瞞，她只好說半路上遇見了誰，為何獨自先來。
不成想，郎君聽了後臉色更差勁。
「我看敬之表哥的臉色不好看，四姐姐是不是還因為今早的事情，生敬之表哥的氣啊。」
晏玉棠轉頭看她：「我不該生氣嗎，他接連出言毀我名聲。」
「四姐姐，敬之表哥不會說好話，若是惹了四姐姐不開心，不如...」晏青羽咬唇，在女郎的目光下低下頭。
「不如？」
晏玉棠輕笑：「你都不知道該怎樣替我出氣，還來替他說好話。他性子直，不會說話，我就該不與他計較嗎。我沒那麼大的肚量，還是你覺得他很好。」
晏青羽連忙搖頭：「我沒有，我只是怕四姐姐和敬之表哥生出誤會，四姐姐會傷心。」
「那你放心，日後我和周敬之沒有誤會。」
因為，不會再有其他的關係，自然不會有誤會可言。
見晏青羽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女郎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六娘。」
「啊？」
晏青羽應聲抬頭，對上女郎的目光，莫名覺得心慌。
「你我才是姐妹，是一家人，為何處處向著周敬之說話。」
「敬之表哥終究不是晏家人，你我才是，不向著自家姐姐說話，反倒幫外人。」
「難道——」
看著晏青羽眼底的懼意和心虛，女郎盈盈一笑：「在六妹妹心中，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比敬之表哥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