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喲，哭著呢
女郎的掌心熱熱的，觸感細膩。
緗葉的瓜子臉露出兩抹紅暈：「女郎這樣看著奴婢，奴婢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之前怎麼沒發現，我的小緗葉這麼好看呀。」
晏玉棠嘴角揚起：「你瞧瞧這張瓜子臉，大眼睛，烏黑的長髮，多標緻的美人兒。等回去我還得和阿娘說呢，小緗葉下個月就及笄了，也能嫁人了。」
「奴婢不嫁人。」
緗葉臉上更紅，只是臉頰被掌心搓揉，一句說得口齒不清：「奴婢要一直和女郎在一起，女郎做世家新婦，我就做女郎身邊最體面的管家媽媽。」
「行，我的小緗葉以後一定是長安城內最厲害的管家媽媽，誰見了都得叫一聲葉媽媽。」
晏玉棠粲然一笑，將湧上來的淚意壓了下去。
她不能讓緗葉也和前世一樣，因為她的執著，白白沒了性命。
不嫁人又怎樣，她又不是養不起。
心裡想著，掌心磋磨一下又一下的根本停不下來。
直到——
「喲，哭著呢。」
這說話聲放蕩不羈，來的也猝不及防。
主僕二人齊齊循聲看向來源處。
廂房內唯一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推開，小郎君抱著雙臂，嘴裡叼著不知從哪摘得狗尾巴草。
見視線看來，一點沒有偷聽被發現的自覺。
裴子識勾唇，剛好站在陽光下，日光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金黃色。
緗葉回過神，「唰」的站起來擋在女郎前面。
「裴公子，這是我家女郎的廂房。」
言外之意，你是外男，不應出現在小娘子的廂房內。
怎麼看都是於禮不合。
「我知道，我就是來找你家女郎的。」
裴子識身形往前，眨眼的功夫坐在窗沿上，一條腿邁過來自然垂落，另一條腿彎曲踩著窗沿。
他眨了眨眼：「小丫頭，我有事找四娘子。去外面守著，免得有人來又要污衊你家女郎的名聲。」
緗葉沒聽，依舊擋在女郎身前。
還是個忠心的。
裴子識也沒有催促，歪著頭將視線看向坐在圓凳上的女郎。
剛好，她也抬眸看過來。
四目相對，小郎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領，手指輕輕點了兩下。
趕人的話瞬間被吞了回去，這個登徒子用金鎖威脅她呢！
他成功了。
晏玉棠移開目光：「出去守著，別叫旁人靠近。」
緗葉又看了一眼坐在窗沿上的人，雖然不放心，還是聽話地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廂房內少了一個人，女郎的笑意早就收斂回去。
嘖，變臉還挺快。
裴子識將嘴裡的狗尾巴草吐出來，又轉回頭：「多謝四娘子給子識這個機會。」
「有事說事。」
別說得好像有多見不得人一樣。
晏玉棠故意地不去看他，起身行了一禮。
「做什麼？」
裴子識目光閃爍，被女郎忽然的一禮有些不適應。
還真別說，女郎能稱得上那句「長安世家娘子典範」不是空穴來潮。
他好歹也見過不少小娘子，大多是柔弱無骨亦或故作端莊。
怎麼看都是皮上的美，太過俗氣。
眼下，小女郎雙手交疊身前，隨著微微屈膝的動作，頭頸也隨之低下。
這一禮，當真是賞心悅目。
「謝裴郎君昨日將我帶離後山。」
女郎的嗓音將他的思緒拉回，裴子識摸了摸鼻尖：「啊，順手的事。」
晏玉棠搖頭：「救命之恩，自然要當面言謝。」
就算他今日不來，自己也該找個機會道謝的。
不會沒命，但是腿上會落下殘疾。
昨晚也多虧他的一個順手，沒叫自己和前世那般，成了跛腳的小娘子。
「哦～救命之恩，那四娘子要怎麼謝我。」
「我已經謝過了。」
「......」
裴子識有片刻的沉默，見女郎的神色不似在說笑。
抬手指了指自己，瞳孔放大：「你就這麼謝的啊。」
女郎的眉心蹙起，似是在說「不然呢」。
裴子識要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用手指指向窗外的叢林。
「我可是親自帶你從後山出來的，大晚上的烏漆嘛黑，我也費了好大的力氣。」
「四娘子，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啊。」
哦，嫌她一句輕飄飄的言謝不夠重量唄。
她懂了。
晏玉棠抬手摸了摸髮髻，此行帶的首飾不多，更不是什麼貴重稀罕之物。
小郎君怕是看不上眼的，一時還真沒有什麼好東西。
「那你想要什麼，我能送你的。不過要等回了京師，眼下我的東西不多。」
「我看起來很缺嗎。」
裴子識見女郎沉默，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接。
畢竟小娘子不像他，還是說得委婉些比較好。
「不如的個四娘子承諾，來日若有需要，四娘子幫我一個小忙可好。」
「肯定不是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會關係你父兄等人，四娘子可願意給一個小小的承諾。」
晏玉棠點頭：「只要不是傷天害理或者威脅到我的家人，我就答應你。」
「行，至於承諾什麼我還沒想好，等想好的那天再來告訴四娘子。」
「你過來不會只為了我一句謝吧。」
裴子識勾唇，一雙桃花眼滿是讚賞：「四娘子果然聰慧。」
晏玉棠對他的誇讚，沒有流露出半分喜悅。
神色平靜，走近一些伸出手，攤開手掌，掌心向上。
「做什麼？」
裴子識沒明白，看著那白皙泛紅的掌心。
不禁想到方才，女郎的掌心貼著那個小丫鬟的臉頰上。
估計會熱乎乎的吧。
看起來好嫩，像是剝了皮的雞蛋一樣。
他意識到自己想得不合時宜，連忙抬眸。
不想，對上女郎泛著冷意的眸光。
糟糕，好像鬧出大誤會了。
「咳，我看你手上的傷好像癒合了。」
「嗯，表哥的藥很有用。」
晏玉棠盯著他，將掌心離得近些：「既然人來了，別白來。我的金鎖呢，還我。」
原來是說這個。
裴子識搖頭：「不能給你，說好了它歸我。」
「什麼時候說好了？」
「昨晚啊。」
裴子識眼神明亮：「四娘子難不成要反悔啊，那我可不認。說好了我的，就是我的。」
緗葉的瓜子臉露出兩抹紅暈：「女郎這樣看著奴婢，奴婢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之前怎麼沒發現，我的小緗葉這麼好看呀。」
晏玉棠嘴角揚起：「你瞧瞧這張瓜子臉，大眼睛，烏黑的長髮，多標緻的美人兒。等回去我還得和阿娘說呢，小緗葉下個月就及笄了，也能嫁人了。」
「奴婢不嫁人。」
緗葉臉上更紅，只是臉頰被掌心搓揉，一句說得口齒不清：「奴婢要一直和女郎在一起，女郎做世家新婦，我就做女郎身邊最體面的管家媽媽。」
「行，我的小緗葉以後一定是長安城內最厲害的管家媽媽，誰見了都得叫一聲葉媽媽。」
晏玉棠粲然一笑，將湧上來的淚意壓了下去。
她不能讓緗葉也和前世一樣，因為她的執著，白白沒了性命。
不嫁人又怎樣，她又不是養不起。
心裡想著，掌心磋磨一下又一下的根本停不下來。
直到——
「喲，哭著呢。」
這說話聲放蕩不羈，來的也猝不及防。
主僕二人齊齊循聲看向來源處。
廂房內唯一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推開，小郎君抱著雙臂，嘴裡叼著不知從哪摘得狗尾巴草。
見視線看來，一點沒有偷聽被發現的自覺。
裴子識勾唇，剛好站在陽光下，日光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金黃色。
緗葉回過神，「唰」的站起來擋在女郎前面。
「裴公子，這是我家女郎的廂房。」
言外之意，你是外男，不應出現在小娘子的廂房內。
怎麼看都是於禮不合。
「我知道，我就是來找你家女郎的。」
裴子識身形往前，眨眼的功夫坐在窗沿上，一條腿邁過來自然垂落，另一條腿彎曲踩著窗沿。
他眨了眨眼：「小丫頭，我有事找四娘子。去外面守著，免得有人來又要污衊你家女郎的名聲。」
緗葉沒聽，依舊擋在女郎身前。
還是個忠心的。
裴子識也沒有催促，歪著頭將視線看向坐在圓凳上的女郎。
剛好，她也抬眸看過來。
四目相對，小郎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領，手指輕輕點了兩下。
趕人的話瞬間被吞了回去，這個登徒子用金鎖威脅她呢！
他成功了。
晏玉棠移開目光：「出去守著，別叫旁人靠近。」
緗葉又看了一眼坐在窗沿上的人，雖然不放心，還是聽話地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廂房內少了一個人，女郎的笑意早就收斂回去。
嘖，變臉還挺快。
裴子識將嘴裡的狗尾巴草吐出來，又轉回頭：「多謝四娘子給子識這個機會。」
「有事說事。」
別說得好像有多見不得人一樣。
晏玉棠故意地不去看他，起身行了一禮。
「做什麼？」
裴子識目光閃爍，被女郎忽然的一禮有些不適應。
還真別說，女郎能稱得上那句「長安世家娘子典範」不是空穴來潮。
他好歹也見過不少小娘子，大多是柔弱無骨亦或故作端莊。
怎麼看都是皮上的美，太過俗氣。
眼下，小女郎雙手交疊身前，隨著微微屈膝的動作，頭頸也隨之低下。
這一禮，當真是賞心悅目。
「謝裴郎君昨日將我帶離後山。」
女郎的嗓音將他的思緒拉回，裴子識摸了摸鼻尖：「啊，順手的事。」
晏玉棠搖頭：「救命之恩，自然要當面言謝。」
就算他今日不來，自己也該找個機會道謝的。
不會沒命，但是腿上會落下殘疾。
昨晚也多虧他的一個順手，沒叫自己和前世那般，成了跛腳的小娘子。
「哦～救命之恩，那四娘子要怎麼謝我。」
「我已經謝過了。」
「......」
裴子識有片刻的沉默，見女郎的神色不似在說笑。
抬手指了指自己，瞳孔放大：「你就這麼謝的啊。」
女郎的眉心蹙起，似是在說「不然呢」。
裴子識要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用手指指向窗外的叢林。
「我可是親自帶你從後山出來的，大晚上的烏漆嘛黑，我也費了好大的力氣。」
「四娘子，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啊。」
哦，嫌她一句輕飄飄的言謝不夠重量唄。
她懂了。
晏玉棠抬手摸了摸髮髻，此行帶的首飾不多，更不是什麼貴重稀罕之物。
小郎君怕是看不上眼的，一時還真沒有什麼好東西。
「那你想要什麼，我能送你的。不過要等回了京師，眼下我的東西不多。」
「我看起來很缺嗎。」
裴子識見女郎沉默，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接。
畢竟小娘子不像他，還是說得委婉些比較好。
「不如的個四娘子承諾，來日若有需要，四娘子幫我一個小忙可好。」
「肯定不是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會關係你父兄等人，四娘子可願意給一個小小的承諾。」
晏玉棠點頭：「只要不是傷天害理或者威脅到我的家人，我就答應你。」
「行，至於承諾什麼我還沒想好，等想好的那天再來告訴四娘子。」
「你過來不會只為了我一句謝吧。」
裴子識勾唇，一雙桃花眼滿是讚賞：「四娘子果然聰慧。」
晏玉棠對他的誇讚，沒有流露出半分喜悅。
神色平靜，走近一些伸出手，攤開手掌，掌心向上。
「做什麼？」
裴子識沒明白，看著那白皙泛紅的掌心。
不禁想到方才，女郎的掌心貼著那個小丫鬟的臉頰上。
估計會熱乎乎的吧。
看起來好嫩，像是剝了皮的雞蛋一樣。
他意識到自己想得不合時宜，連忙抬眸。
不想，對上女郎泛著冷意的眸光。
糟糕，好像鬧出大誤會了。
「咳，我看你手上的傷好像癒合了。」
「嗯，表哥的藥很有用。」
晏玉棠盯著他，將掌心離得近些：「既然人來了，別白來。我的金鎖呢，還我。」
原來是說這個。
裴子識搖頭：「不能給你，說好了它歸我。」
「什麼時候說好了？」
「昨晚啊。」
裴子識眼神明亮：「四娘子難不成要反悔啊，那我可不認。說好了我的，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