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治下的安西都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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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返程的速度雖然慢,不代表送軍情的也慢。

  當送軍情的軍士急馳進入龜茲城之後。

  消息很快就在軍營傳開了,軍營上下一片歡呼聲。

  散開的同時還有要處斬那些進入安西都護府屠戮婦幼的畜生。

  當然,這兩件事王正見根本不會做隱瞞,不但止任由這兩則消息在龜茲城散播,傳唱。

  還讓人送到長安已經安西都護府各州各縣。

  他是有私心的。

  他總結了一句話:老夫的孫女婿老夫不替他傳播美名,揚名立萬,誰替他操心。

  嗯,孫女婿名氣大,受軍士們愛戴,也受百姓愛戴,也能給老夫漲臉。

  一個名將之所以被稱為名將,更多的是百姓聽到就知道那個人是誰,在那,打贏了多少場仗,功勞有多少。

  而且還攜帶了吐蕃打算襲擾絲綢之路的動向。

  一開始,商人聽到這件事時擔憂的。

  後來聽到安西軍會增添騎兵隊伍在道路上日夜巡邏,以保證商隊的安全。

  他們也就放心了。

  李寧對程千里多誇讚了幾句白孝德,白孝德因此被程千里提成了什將。

  白孝德得知此事,來到李寧跟前說了很多感激的話語。

  雖然他的年紀比李寧大,但打心底里敬佩李寧。

  還揚言要跟著李寧出征吐蕃,揚名立萬。

  喵的,吐蕃還沒打過來,他就想去錘吐蕃了。

  好戰德行與陳志有些像。

  這種思想值得激勵,李寧又多嘴了幾句,提議讓白孝德率領輕騎,負責龜茲到碎葉城這段絲綢之路的安危。

  俱蘭城到碎葉城的道路安全還是封常清在負責。

  就不要安排人過去,以免讓封常清產生是不是要奪他權利的想法了。

  程千里沒好氣的頂回李寧,說了一句:「騎兵的確是老夫管的,安排這些事宜的確是節度使。」

  都知道李寧是王正見的孫女婿,程千里說那句話的時候又一副打趣的模樣。

  白孝德腦子還是好使的,當即吐出了許多感激涕零的肺腑之言。

  這次斬敵不多,還不夠一人分一個敵首。

  李寧提議給每個出征的將士賞二匹絹。

  也就是一個敵首的獎賞。

  沒辦法再多了。

  李寧想打造重騎兵了。

  不是與草原以及吐蕃的游騎、弓騎兵作戰。

  在大唐境內作戰,重騎兵是打殺器啊。

  趁著現在鹽鐵在民間可以交易,容易購買,他想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否則等待安史之亂後,大唐因為國庫空虛,重新啟用漢武帝時期的「榷鹽法」,對鹽鐵管控,生鐵就沒那麼好搞了。

  屆時,只能在安西都護府內找鐵礦了。

  甚至馬蹄鐵他也想打造。

  大唐的馬蹄還沒有普及,要到元代以後才大規模使用。

  這裡有一個問題困擾著李寧,大唐的煉鋼及時達不到馬蹄的要求,普通的鐵磨損太快,成本太高了。

  他研究過,大馬士革刀的鋼材是合格的。

  大軍花了十二天才回到龜茲。

  百姓們夾道歡迎,鐘樓有悠揚的琴聲傳出。

  這裡面有王正見安排的因素。

  也有現在是四月初,不在春播與夏收的時間段內,百姓抽的出時間的因素。

  回到軍營後,酒宴早已備下。

  總不可能輕待了出征歸來,疲乏的將士們。

  宴席結束後,回答軍營議事堂,李寧把重騎兵這件事提了出來。

  王正見犯愁了。

  去年到今年一直打仗,獎賞,撫恤,募兵,打造器械,兵器,甲冑,給將士們購買衣物啥的樣樣都需要開支。

  安西都護府的庫房錢財不夠了。

  嗯,非出征情況下,軍糧從來不是需要擔心的。

  吃的無論如何都不會斷缺。

  軍費支出占大頭的還是撫恤金以及甲冑、器械、兵刃。

  好在先是讓葉護賠了三千戰馬,又在移地健那裡繳獲四千戰馬以及千餘戰馬幼崽,戰馬暫時無需花費。

  趕回來的四萬多頭羊與兩千多頭牛也能減緩安西庫房的部分壓力。

  否則王正見更加為錢財頭大。

  重騎兵短時間內無法組建了。

  李寧只好退而求其次,讓人想辦法練鋼,弄馬蹄鐵。

  提議沒人反對,戰馬之所以服役的時間只有三五年,根本原因就是長期作戰,馬蹄磨損太快,新的角質層沒長出來,老的就沒了,傷了馬腿。

  這件事他只做口頭闡述的理論派。

  把生鐵煉成鋼需要一千五百多度的高溫,真空脫氣,吹氬攪拌,合金微調等步驟寫下來交給鐵匠。

  讓專業的人去做。

  他相信鐵匠能做好,大食都能練好大馬士革刀的鋼,大唐的鐵匠沒理由練不了。

  錢不夠,還不能先做研究,等到手頭寬裕了,馬上投入錢財,做流水線生產。

  ……

  初夏的清晨並不涼快,帶著翠竹走在街道上,撐著紙傘的王萱微微感到有些發熱。

  她在一個售賣廉價女子頭飾的商販攤車前站停。

  大娘招呼了幾句,就讓翠竹自己挑了。

  而大娘則與隔壁商販的對話:「得虧有李將軍守護安西,咱們這些老百姓才能安穩的過日子哩。」

  隔壁賣泥人的老漢回道:「誰說不是呢。」

  大娘:「那些賊人就要在城西處斬了。」

  老漢想了想:「那明個就不擺攤了,去湊個熱鬧,你去不。」

  大娘露出害怕神情:「我可不敢看那些血腥場面,什麼情形後日你與我說說就行了。」

  「罷了罷了,還是別和我說了,夜裡一個人睡不著。」

  老漢關懷一聲:「沒個老伴可不行。」

  不知為何,話風突然一轉:「李府的管家福伯讓人張貼公告,說下月十五,李府大擺三日流水宴,咱們安西的百姓都能去赴宴,要不咱兩去沾沾喜氣。」

  因為老漢上半句有些意動,又為老漢後半句氣惱的大娘沒好氣的撇了老漢一眼:「你稅交了嗎?就去蹭吃蹭喝!」

  她指的手工稅。

  老漢感受到被大娘看輕,大聲嚷嚷起來:「交了,當然交了,如果不是生意不好,我還想多交些,好讓下次李將軍帶咱們的軍士出征時,甲冑多幾片甲葉呢!」

  王萱聽著欣喜。

  原來,那個自己將要嫁的人在安西都護府的百姓心目中的聲望已經這麼高。

  只要阿郎安定個十來年,應該就能成為大唐舉足輕重的人了吧。

  這想法偏向美好了,邊關大將,那裡來的安定,就算不四處征戰,像吐蕃這些來犯,還能不管?

  王萱湧起了買幾個泥人回家的衝動。

  正當她想邁步走到隔壁老漢攤位時,又聞老漢對大娘道:「要不下個月你的稅老漢幫你交得了。」

  「你幫我看攤位,不用每次都收了攤去排隊交稅,咱們就能多賣些東西,日暮了就一同去吃流水席。」

  老漢的話語有所停頓,目光躲閃,別過頭不敢看大娘,聲若蚊鳴儘量讓自己的話除了大娘與自己外沒有第三個人聽到:

  「我是鰥夫,你的寡婦,咱兩以後之後湊合過得了。」

  大娘羞紅了臉,想到那些不安分的「閒漢」打打砸攤子,收錢的時候,還是這個老漢喊人報的官,在衙役到來,把閒漢抓走前還是老漢斡旋,不至於被閒漢欺負,搶了錢財,也就釋懷了。

  她心想:能與王家娘子同一天出嫁,似乎是件很不錯的事情。

  只聽說過蹭吃蹭喝蹭床睡的,沒聽說過蹭婚禮的。

  拿著兩個定製泥人的王萱與買簪子的翠竹離開了攤販。

  走在街道上她王萱倒想起另外一件事,對翠竹吩咐道:「去請杜夫明日過府一敘。」

  翠竹:「啥事?」

  王萱略做思考:「方便的話讓她問下,李郎君跟著杜參軍都讀了那些經義。」


  王萱知道,李安在書院很受先生們的喜愛,甚至建議李安去國子監進學。

  這並不是因為那些先生阿諛奉承。

  而是因為李安真的很苛刻,珠算天賦也好,只進學半年,就把書院中讀明算科的學子碾壓了。

  這讓那些學子捶足頓胸,仰天長嘯。

  她了解過,珠算是自己未來夫君教的。

  至於李寧為什麼對算術一道精通,李安只說阿兄很久以前就計算家中的開銷了。

  所以對算術精通些。

  她還了解到,李寧與李安不同。

  李寧並沒有時間去書院讀書。

  很多識字都是夜裡請假李嗣業,杜環這些好友,挑燈夜讀。

  她為此感到自己很慶幸,能嫁個一個這麼有上進心的人。

  按照王萱的想法,相夫教子,就應該在處理好家中事宜之後,在丈夫需要翻閱經義的時候,能及時替丈夫找到古籍經義,並與其在燈下研討。

  而不是以妻子的身份展現自身豐富的學識,教導夫君。

  翠竹大抵知道怎麼回事了,應了聲後邊去杜環家找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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