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葉護太子來訪碎葉城
邊令誠攜帶的戲班子要比俱蘭城的還好。
飯食沒幾口下肚，院外便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穿著戎裝的神策軍軍士無視了堂上起舞的胡姬，闖人正堂中，急單膝下跪抱拳道：「監軍，城北出現一隻葛邏祿胡騎。」
邊令誠口中的酒一下子噴了出來，用衣袖擦著乾淨的下顎驚呼：「什麼？」
就連李寧也怔了一下，把嘴裡的肉咽了下去。
「這下可怎麼辦啊！大軍還沒回來呢！」一下子，邊令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李寧身上。
李寧很想對他說一句，「碎葉城是重鎮，現在城中三千五百兵呢，移地健就算把全部人馬帶過來也才四五千，沒那麼容易被攻破。」
這句話被他用自信的語氣說出口了。
有五百兵運糧草去俱蘭城了，籌集軍糧這件事上邊令誠沒含糊。
邊令誠想了想，才拍了拍胸口：「幸好你們趕回來得快。」
哪怕一千五百安西老兵守碎葉城，光憑移地健的輕騎兵，也別想攻破，你的擔心純屬多餘。
這句惹人嫌的話李寧只在心中對自己說。
他冷靜問道：「對方有報名字嗎？數量多少。」
這名軍士道：「名字尚未知，卑職一看到那支胡騎遵從監軍之令回來通稟了，數量大概在五百左右。」
「五百！？」邊令誠當即把桌面上的酒杯砸了過去，砸到軍士的盔甲上。
「五百人你闖進來嚇本使。」
軍士戰戰兢兢求饒：「監軍息怒！」
李寧把杯中酒灌人口中，心想不可能是是移地健，極大可能是葛邏祿派來請罪的使者。
他站起身抱拳請意：「卑職帶人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對自動請纓的李寧邊令誠生不起拒絕的念頭：「那你快去快回。」
「喏！」
他看了眼對面的王忠義：「王將軍，我們走一趟。」
王忠義跟著起身向邊令誠抱拳：「我一同前去。」
邊令誠「嗯」了一聲：「快去吧！」
「都跟我走。」李寧對起身了的陳志等人吩咐了一聲。
剛出院門，裡頭又響起了絲竹鼓樂聲，這來人未明，竟又沉溺於音色。
一行人出了官衙，上了馬，策馬來到城北，走上城頭，來到鐘樓前時已經看不見太陽。
城牆下的胡騎靠得很近，百米左右。
也不擔心城頭的弓箭手放箭。
「奉監軍的命，前來查探，下邊什麼人？問清楚了嗎？」
按理說，這麼久了，肯定是知道了的。
守城門的團長只當李寧是邊令誠派來的，很隨意回答：「問清楚了，說是葛邏祿的葉護，還有一名咱們安西軍的弟兄，說對方是來向我大唐請罪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騙來城門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放進來，你回去通稟監軍或者柳將軍吧。」
他還算盡忠職守，哪怕有安西軍的士兵叫門也沒開。
果然是葉護太子。團長的話驗證了李寧的猜測。
「哦，知道了，陳志，對葉護喊話，如果他信得過我，帶十個親信進碎葉城議事。」
身旁的團長一驚：「你別胡來。」
陳志這邊已經拿出高仙芝給李寧的手令，舉著喊了起來：「葉護，若信得過我家校尉李寧，帶十名親信進碎葉城。」
「你是李校尉！？」那名團長一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陳志手中的安西軍令牌告訴他不會有錯。
李寧微微點了一下頭，目光從垛口處看著外邊聽到話語後交談的胡騎。
細細看去，為首的人正詢問那名穿著唐軍輕甲，負責傳令，送信件的士兵。
然後，那名團長更加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回過頭伸出手指指著前方，包括那名唐兵在內，離開了數百胡騎，徑直走向城門，來到門下的十一騎：「他，他們…」
一時間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畫面。
這時，城下那名唐兵對城頭上的人揮起了手：「李校尉！卑職是節度使派去葛邏祿的馬石！」
「開城門。」李寧下令。
團長回過神：「喏！」
李寧一行人往城下走去。
下了城樓後，他們翻身上馬，打算將葉護帶回官署去。
城門打開之後，一名穿著胡服，腰掛彎刀，膚色偏黑，臉上皮膚多有風沙飽食坑窪，目光銳利，三十歲出頭的男子率領著十人從拱洞走了進來。
來到跟前，葉護手執韁繩對李寧行了個抱拳禮：「不知李校尉大駕，小王有禮。」
禮畢後才細細打量李寧。
往常，一個校尉，與葉護太子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別說葉護太子敬禮了。
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審視完對方的李寧回了一禮：「監軍在官署恭候著葉護，還請隨我來。」
原本葉護還想從李寧這刺探些消息，不料對方說完就往城中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重新關上的城門有些惆悵。
當李寧帶著部下以及葉護等二十餘人回到院門前，這次那幾名神策軍軍士不敢阻攔了。
屋中已經撤了樂人。
這是李寧剛剛派陳志快馬趕回來通知邊令誠的緣故。
邊令誠沒有出來迎接，跪坐在上首。
「監軍，葛邏祿葉護到了。」李寧抱拳行禮。
葉護跟著單手按胸行了一禮：「見過監軍使。」
從得知葉護入城，尤其聽說對方是來請罪，邊令誠的心安了不少，語氣也穩住了，他抬了抬手：「都入座。」
「謝監軍使賜座。」
堂中以李寧、葉護為首分成了兩隊入座。
李寧走向入門左側的矮几，葉護帶領著人，於右側坐下。
矮几上擺放著茶湯。
待葉護坐下，邊令誠凝思了一小會，故作深沉質問：「你可真你們葛邏祿在此次西征中所犯何罪。」
葉護不慌不忙端起茶湯：「小王正是為此事而來，移地健所為乃是他自作主張，於我部絕無半點關係。」
邊令誠拿不定主意，雖然他躲在後面，但剛剛與李寧溝通的時間很短，還沒來得及了解俱蘭城中更具體的內容。
這些天他接收到的信件更多的是與大食有關的事宜。
加上前些天出現在安西都護府中的大食騎兵。
讓他更無心去看俱蘭城每天送來的信件了。
故看了一眼李寧：「李校尉，不知道節度使與將軍們如何看待。」
事情交過來，他自然得接好，好好在邊令誠心中留個好印象。
尤其是現在歷史出現偏差的情況下。
他托著下巴很平靜對葉護問道：「我想先問葉護一個問題，望葉護如實回答。」
葉護坦然回應：「請說！」
「移地健什麼時候回的葛邏祿汗帳。」李寧脫口而出。
葉護想了想：「上個月十二。」
「那…」李寧拉長了語氣：「你們應該知曉了大唐退守俱蘭城，大食會攻打俱蘭城的消息，並且，做出了作壁上觀的行為，恩……」他再度拉長了語氣：「是不是還有坐收漁翁之利的想法，只是我大唐打贏了，你們才來請罪。」
飯食沒幾口下肚，院外便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穿著戎裝的神策軍軍士無視了堂上起舞的胡姬，闖人正堂中，急單膝下跪抱拳道：「監軍，城北出現一隻葛邏祿胡騎。」
邊令誠口中的酒一下子噴了出來，用衣袖擦著乾淨的下顎驚呼：「什麼？」
就連李寧也怔了一下，把嘴裡的肉咽了下去。
「這下可怎麼辦啊！大軍還沒回來呢！」一下子，邊令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李寧身上。
李寧很想對他說一句，「碎葉城是重鎮，現在城中三千五百兵呢，移地健就算把全部人馬帶過來也才四五千，沒那麼容易被攻破。」
這句話被他用自信的語氣說出口了。
有五百兵運糧草去俱蘭城了，籌集軍糧這件事上邊令誠沒含糊。
邊令誠想了想，才拍了拍胸口：「幸好你們趕回來得快。」
哪怕一千五百安西老兵守碎葉城，光憑移地健的輕騎兵，也別想攻破，你的擔心純屬多餘。
這句惹人嫌的話李寧只在心中對自己說。
他冷靜問道：「對方有報名字嗎？數量多少。」
這名軍士道：「名字尚未知，卑職一看到那支胡騎遵從監軍之令回來通稟了，數量大概在五百左右。」
「五百！？」邊令誠當即把桌面上的酒杯砸了過去，砸到軍士的盔甲上。
「五百人你闖進來嚇本使。」
軍士戰戰兢兢求饒：「監軍息怒！」
李寧把杯中酒灌人口中，心想不可能是是移地健，極大可能是葛邏祿派來請罪的使者。
他站起身抱拳請意：「卑職帶人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對自動請纓的李寧邊令誠生不起拒絕的念頭：「那你快去快回。」
「喏！」
他看了眼對面的王忠義：「王將軍，我們走一趟。」
王忠義跟著起身向邊令誠抱拳：「我一同前去。」
邊令誠「嗯」了一聲：「快去吧！」
「都跟我走。」李寧對起身了的陳志等人吩咐了一聲。
剛出院門，裡頭又響起了絲竹鼓樂聲，這來人未明，竟又沉溺於音色。
一行人出了官衙，上了馬，策馬來到城北，走上城頭，來到鐘樓前時已經看不見太陽。
城牆下的胡騎靠得很近，百米左右。
也不擔心城頭的弓箭手放箭。
「奉監軍的命，前來查探，下邊什麼人？問清楚了嗎？」
按理說，這麼久了，肯定是知道了的。
守城門的團長只當李寧是邊令誠派來的，很隨意回答：「問清楚了，說是葛邏祿的葉護，還有一名咱們安西軍的弟兄，說對方是來向我大唐請罪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騙來城門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放進來，你回去通稟監軍或者柳將軍吧。」
他還算盡忠職守，哪怕有安西軍的士兵叫門也沒開。
果然是葉護太子。團長的話驗證了李寧的猜測。
「哦，知道了，陳志，對葉護喊話，如果他信得過我，帶十個親信進碎葉城議事。」
身旁的團長一驚：「你別胡來。」
陳志這邊已經拿出高仙芝給李寧的手令，舉著喊了起來：「葉護，若信得過我家校尉李寧，帶十名親信進碎葉城。」
「你是李校尉！？」那名團長一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陳志手中的安西軍令牌告訴他不會有錯。
李寧微微點了一下頭，目光從垛口處看著外邊聽到話語後交談的胡騎。
細細看去，為首的人正詢問那名穿著唐軍輕甲，負責傳令，送信件的士兵。
然後，那名團長更加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回過頭伸出手指指著前方，包括那名唐兵在內，離開了數百胡騎，徑直走向城門，來到門下的十一騎：「他，他們…」
一時間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畫面。
這時，城下那名唐兵對城頭上的人揮起了手：「李校尉！卑職是節度使派去葛邏祿的馬石！」
「開城門。」李寧下令。
團長回過神：「喏！」
李寧一行人往城下走去。
下了城樓後，他們翻身上馬，打算將葉護帶回官署去。
城門打開之後，一名穿著胡服，腰掛彎刀，膚色偏黑，臉上皮膚多有風沙飽食坑窪，目光銳利，三十歲出頭的男子率領著十人從拱洞走了進來。
來到跟前，葉護手執韁繩對李寧行了個抱拳禮：「不知李校尉大駕，小王有禮。」
禮畢後才細細打量李寧。
往常，一個校尉，與葉護太子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別說葉護太子敬禮了。
秉承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審視完對方的李寧回了一禮：「監軍在官署恭候著葉護，還請隨我來。」
原本葉護還想從李寧這刺探些消息，不料對方說完就往城中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重新關上的城門有些惆悵。
當李寧帶著部下以及葉護等二十餘人回到院門前，這次那幾名神策軍軍士不敢阻攔了。
屋中已經撤了樂人。
這是李寧剛剛派陳志快馬趕回來通知邊令誠的緣故。
邊令誠沒有出來迎接，跪坐在上首。
「監軍，葛邏祿葉護到了。」李寧抱拳行禮。
葉護跟著單手按胸行了一禮：「見過監軍使。」
從得知葉護入城，尤其聽說對方是來請罪，邊令誠的心安了不少，語氣也穩住了，他抬了抬手：「都入座。」
「謝監軍使賜座。」
堂中以李寧、葉護為首分成了兩隊入座。
李寧走向入門左側的矮几，葉護帶領著人，於右側坐下。
矮几上擺放著茶湯。
待葉護坐下，邊令誠凝思了一小會，故作深沉質問：「你可真你們葛邏祿在此次西征中所犯何罪。」
葉護不慌不忙端起茶湯：「小王正是為此事而來，移地健所為乃是他自作主張，於我部絕無半點關係。」
邊令誠拿不定主意，雖然他躲在後面，但剛剛與李寧溝通的時間很短，還沒來得及了解俱蘭城中更具體的內容。
這些天他接收到的信件更多的是與大食有關的事宜。
加上前些天出現在安西都護府中的大食騎兵。
讓他更無心去看俱蘭城每天送來的信件了。
故看了一眼李寧：「李校尉，不知道節度使與將軍們如何看待。」
事情交過來，他自然得接好，好好在邊令誠心中留個好印象。
尤其是現在歷史出現偏差的情況下。
他托著下巴很平靜對葉護問道：「我想先問葉護一個問題，望葉護如實回答。」
葉護坦然回應：「請說！」
「移地健什麼時候回的葛邏祿汗帳。」李寧脫口而出。
葉護想了想：「上個月十二。」
「那…」李寧拉長了語氣：「你們應該知曉了大唐退守俱蘭城，大食會攻打俱蘭城的消息，並且，做出了作壁上觀的行為，恩……」他再度拉長了語氣：「是不是還有坐收漁翁之利的想法，只是我大唐打贏了，你們才來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