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交戰下的俱蘭城（二）
李寧率先站了起來，沖了出去。
他身邊隱藏在草叢中的陌刀兵接連站起。
山溪的斜對面也有穿著吉利服的士兵站起。
正打水的大食後勤兵被林中的動靜吸引去注意力。
看見「怪異」的東西向他們奔來驚了，怪叫起來。
奔跑中的李寧伸手從箭袋抽出箭矢，搭上弓弦的剎那站定，拉弓如滿月，瞄準一名大食後勤兵。
李寧急喊一聲：「記住，莫要射馬。」
他早做了安排，山溪對面的陌刀兵是斜著奔來的，哪怕兩邊的陌刀兵都放箭，也不用擔心射到自己人。
「嗖」風馳電掣般的箭矢沒入了抽出刀的大食後勤兵腰間。
被嘎了一個腰的後勤兵側倒到地面上，臉色猙獰痛吼，身體不停扭動。
這些後勤兵因為不用去前線，只需要生火造飯的緣故，所以只穿了一身黑衣軍裝，連皮甲都沒有。
箭矢輕而易舉穿過了裹著身體的布，刺入他們的皮肉。
怪叫的大食後勤兵意識到敵襲。
近十萬人的飯不少，光是在這裡打水的就有三四百人。
六七十輛馬車。
有機靈的開始上馬車，手中的馬鞭抽在馬屁股上，趕著馬車往五百多米外的軍營走。
這是李寧預料過的情況。
他往前跑去，站到路邊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抽出箭矢，搭弓，瞄準趕馬的大食後勤兵。
在這裡，他不用擔心敵軍放箭的危險。
打水的大食後勤兵只帶了一把刀，並沒有帶箭矢。
一箭射出，最前方的後勤兵後背中箭，吃痛的後勤兵手中韁繩猛的一拉，馬兒前蹄高高抬起，嘶鳴了幾聲，後勤兵連同木桶滾下了馬車，後續想要逃回軍營的馬車被堵塞了去路。
李寧以及來到他身後的陌刀兵接連放箭，他們並不打算與大食後勤兵拼刀。
大食後勤兵身邊的袍澤不斷倒下。
他們不敢再留在開闢出來，專門運水的道路上。
往林中跑去，借著灌木林密集的樹木躲避箭矢。
樹木遮擋了他們身形。
也擋住了瞄準的視線。
不在路上，包括李寧在內的陌刀兵無法鎖定他們。
但是大食後勤兵的逃跑對李寧他們來說已經足夠。
「快，把木桶砍成兩半，當做盾牌，所有人都上馬車，用木桶護在身前。」周圍沒了後勤兵，李寧下達了一道新的命令。
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掩飾了。
附近的陌刀兵沒有猶豫，收起步弓，拔出橫刀，抓緊時間把木桶劈開。
他們甚至將半邊木桶倒扣過來，人可以鑽進去，木桶底部的木板可以擋下拋射的箭矢，避免箭矢插入天靈蓋。
不一會兒，徐銘一抽韁繩：「駕！」
載著李寧，徐銘還有另外一名陌刀兵的馬車趕向了五百米外大食軍營。
經過昨天一天的觀察，李寧確定大食軍營的馬廄在正南方向。
大食軍營南邊的外邊有一大片肥沃的原野，便於割草餵馬。
也是李寧要進攻的門。
……
俱蘭城城北城門後，王忠義的親衛舉著六纛旗出了城門。
馬背上的王忠義透過洞開的城門拱洞望著那些搶了戰馬逃跑的大食戰俘。
這些忙於逃命的大食戰俘衝進了田野上。
戰馬的馬腿陷入淤泥跑不動了就下了馬，沖向田埂，對駐守在外的大食士兵招手。
王忠義對城牆上的封常清喊道：「怎麼樣了。」
封常清站到了城牆邊緣上眺望城南外的原野上。
數千大食的騎兵衝下了斜坡，直奔城北。
他仔細觀察著距離，待這支騎兵身位越過了城北這堵城牆急忙對王忠義喊道：「快，去接應。」
王忠義當即下令：「弟兄們，調頭，從城南衝出去接應李副尉。」
……
俱蘭城城西。
一名在城頭上觀察的親衛沿著城牆樓下奔下，進入唐軍軍營，來到程千里跟前單膝跪下抱拳道：「將軍，大食騎兵已過了與李副尉、王將軍約定的位置。」
聞言的程千里不假思索下令：「弟兄們，撕開你們的偽裝，上馬，直奔城南！」
守城西的是畢思琛，畢竟是高仙芝的副將。
底下的大食在騎兵經過後進攻便停了，後撤的同時讓會漢語的獎勵喊話節度使跑了。
然而，走上了城頭的高仙芝讓這裡的唐軍士兵無動於衷。
……
城南不知情的士兵看著後退的大食士兵有點慌了。
如果說大食依然進攻還好說，他們也會認為是對方擾亂心神的的謊言。
可是後退的大食步兵竟然分出半數兵力繞道去城北。
後退之後的大食士兵也不做進攻，只做圍城。
這讓對方說的話可信度增加了不少。
很多不信上官的大頭兵氣憤的涌到段秀實身邊，爭先詢問段秀實。
「段將軍，節度使是不是像在怛羅斯城外扔下傷兵那般扔下我們了。」
段秀實比這些大頭兵更加生氣，厲聲呵斥：「你們以為這幾天軍中傳的李副尉要去燒大食軍營中的糧草是假的嗎？」
「他抬手往身後的街道一指，看見那些奔來的拔汗那騎兵了嗎？就是去接應的，後續還有程將軍率領的騎兵，還不滾下去開城門。」
「延誤了戰機，害死了李副尉，斬了你們都不足惜！」
他們走到了城牆另一側，看得到街道遠處狂奔而來的拔汗那騎兵。
帶頭鬧事的大頭兵狠狠的一巴掌甩到自己面上：「我這個蠢豬做了什麼，怎麼去質疑李副尉呢，李副尉說過要守好安西的。」
俱蘭城城東。
這裡的城牆上不斷有大食步兵攀登上來。
那道後退的命令在這裡沒起到效果。
看到了破城的頭功，他們不想因此放棄。
唐軍的士兵面對敵人不斷攀登上城頭的敵人把先前他們的「胡話」視若無睹。
李嗣業揮下陌刀，一刀斬斷還沒站穩的大食士兵的脖子。
腦袋砸在已經看不見青色，被血浸透的鮮紅磚塊上。
「將軍，六纛旗在向城中心移動。」觀察到情況的孟鈞急忙喊了起來。
李嗣業一腳把腦袋踢開，腦袋軲轆滾動了幾卷。
他扭頭往南邊的山上看了看，下令道：「澆猛火油，別再放大食的士兵上來了。」
這道命令被孟鈞跑著傳達到各處。
得到命令唐軍士兵分出幾個人，搬起為數不多，只有成人腰大的木桶，掀開蓋子，把漆黑粘稠，帶著汽油刺鼻味道的液狀物體潑在城牆上，半截身體爬上城頭的大食士兵山上。
沒等大食士兵跳下，後退兩步的唐軍士兵把火把扔了過去，火油被點燃。
猛烈的大火燃起。
劇烈的灼燒感讓扒著城牆磚頭的大食士兵無法忍受，鬆開了手。
成為火人往後仰跌。
燃燒的大火以及掉落在身上的火苗令後續想爬上城頭的大食士兵心中發怵，不敢繼續往上爬。
處理掉城頭上的大食士兵後，李嗣業率領的唐軍步兵壓力驟減。
與此同時。
大食軍營南邊，馬車上的李寧盯著柵欄上值守但已經驚覺大食哨兵。
他三指勾著箭矢，弓弦已經繃緊。
身前的木桶上插著兩支箭矢。
「嗖」破空的箭矢在哨兵沒來得及第二次射箭前奪走了對方的性命。
放箭的不止有他，還有其他陌刀兵。
柵欄上的哨兵接連倒下。
看著營門只相隔二十米，李寧大喊一聲：「弟兄們，衝進去！」
他身邊隱藏在草叢中的陌刀兵接連站起。
山溪的斜對面也有穿著吉利服的士兵站起。
正打水的大食後勤兵被林中的動靜吸引去注意力。
看見「怪異」的東西向他們奔來驚了，怪叫起來。
奔跑中的李寧伸手從箭袋抽出箭矢，搭上弓弦的剎那站定，拉弓如滿月，瞄準一名大食後勤兵。
李寧急喊一聲：「記住，莫要射馬。」
他早做了安排，山溪對面的陌刀兵是斜著奔來的，哪怕兩邊的陌刀兵都放箭，也不用擔心射到自己人。
「嗖」風馳電掣般的箭矢沒入了抽出刀的大食後勤兵腰間。
被嘎了一個腰的後勤兵側倒到地面上，臉色猙獰痛吼，身體不停扭動。
這些後勤兵因為不用去前線，只需要生火造飯的緣故，所以只穿了一身黑衣軍裝，連皮甲都沒有。
箭矢輕而易舉穿過了裹著身體的布，刺入他們的皮肉。
怪叫的大食後勤兵意識到敵襲。
近十萬人的飯不少，光是在這裡打水的就有三四百人。
六七十輛馬車。
有機靈的開始上馬車，手中的馬鞭抽在馬屁股上，趕著馬車往五百多米外的軍營走。
這是李寧預料過的情況。
他往前跑去，站到路邊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抽出箭矢，搭弓，瞄準趕馬的大食後勤兵。
在這裡，他不用擔心敵軍放箭的危險。
打水的大食後勤兵只帶了一把刀，並沒有帶箭矢。
一箭射出，最前方的後勤兵後背中箭，吃痛的後勤兵手中韁繩猛的一拉，馬兒前蹄高高抬起，嘶鳴了幾聲，後勤兵連同木桶滾下了馬車，後續想要逃回軍營的馬車被堵塞了去路。
李寧以及來到他身後的陌刀兵接連放箭，他們並不打算與大食後勤兵拼刀。
大食後勤兵身邊的袍澤不斷倒下。
他們不敢再留在開闢出來，專門運水的道路上。
往林中跑去，借著灌木林密集的樹木躲避箭矢。
樹木遮擋了他們身形。
也擋住了瞄準的視線。
不在路上，包括李寧在內的陌刀兵無法鎖定他們。
但是大食後勤兵的逃跑對李寧他們來說已經足夠。
「快，把木桶砍成兩半，當做盾牌，所有人都上馬車，用木桶護在身前。」周圍沒了後勤兵，李寧下達了一道新的命令。
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掩飾了。
附近的陌刀兵沒有猶豫，收起步弓，拔出橫刀，抓緊時間把木桶劈開。
他們甚至將半邊木桶倒扣過來，人可以鑽進去，木桶底部的木板可以擋下拋射的箭矢，避免箭矢插入天靈蓋。
不一會兒，徐銘一抽韁繩：「駕！」
載著李寧，徐銘還有另外一名陌刀兵的馬車趕向了五百米外大食軍營。
經過昨天一天的觀察，李寧確定大食軍營的馬廄在正南方向。
大食軍營南邊的外邊有一大片肥沃的原野，便於割草餵馬。
也是李寧要進攻的門。
……
俱蘭城城北城門後，王忠義的親衛舉著六纛旗出了城門。
馬背上的王忠義透過洞開的城門拱洞望著那些搶了戰馬逃跑的大食戰俘。
這些忙於逃命的大食戰俘衝進了田野上。
戰馬的馬腿陷入淤泥跑不動了就下了馬，沖向田埂，對駐守在外的大食士兵招手。
王忠義對城牆上的封常清喊道：「怎麼樣了。」
封常清站到了城牆邊緣上眺望城南外的原野上。
數千大食的騎兵衝下了斜坡，直奔城北。
他仔細觀察著距離，待這支騎兵身位越過了城北這堵城牆急忙對王忠義喊道：「快，去接應。」
王忠義當即下令：「弟兄們，調頭，從城南衝出去接應李副尉。」
……
俱蘭城城西。
一名在城頭上觀察的親衛沿著城牆樓下奔下，進入唐軍軍營，來到程千里跟前單膝跪下抱拳道：「將軍，大食騎兵已過了與李副尉、王將軍約定的位置。」
聞言的程千里不假思索下令：「弟兄們，撕開你們的偽裝，上馬，直奔城南！」
守城西的是畢思琛，畢竟是高仙芝的副將。
底下的大食在騎兵經過後進攻便停了，後撤的同時讓會漢語的獎勵喊話節度使跑了。
然而，走上了城頭的高仙芝讓這裡的唐軍士兵無動於衷。
……
城南不知情的士兵看著後退的大食士兵有點慌了。
如果說大食依然進攻還好說，他們也會認為是對方擾亂心神的的謊言。
可是後退的大食步兵竟然分出半數兵力繞道去城北。
後退之後的大食士兵也不做進攻，只做圍城。
這讓對方說的話可信度增加了不少。
很多不信上官的大頭兵氣憤的涌到段秀實身邊，爭先詢問段秀實。
「段將軍，節度使是不是像在怛羅斯城外扔下傷兵那般扔下我們了。」
段秀實比這些大頭兵更加生氣，厲聲呵斥：「你們以為這幾天軍中傳的李副尉要去燒大食軍營中的糧草是假的嗎？」
「他抬手往身後的街道一指，看見那些奔來的拔汗那騎兵了嗎？就是去接應的，後續還有程將軍率領的騎兵，還不滾下去開城門。」
「延誤了戰機，害死了李副尉，斬了你們都不足惜！」
他們走到了城牆另一側，看得到街道遠處狂奔而來的拔汗那騎兵。
帶頭鬧事的大頭兵狠狠的一巴掌甩到自己面上：「我這個蠢豬做了什麼，怎麼去質疑李副尉呢，李副尉說過要守好安西的。」
俱蘭城城東。
這裡的城牆上不斷有大食步兵攀登上來。
那道後退的命令在這裡沒起到效果。
看到了破城的頭功，他們不想因此放棄。
唐軍的士兵面對敵人不斷攀登上城頭的敵人把先前他們的「胡話」視若無睹。
李嗣業揮下陌刀，一刀斬斷還沒站穩的大食士兵的脖子。
腦袋砸在已經看不見青色，被血浸透的鮮紅磚塊上。
「將軍，六纛旗在向城中心移動。」觀察到情況的孟鈞急忙喊了起來。
李嗣業一腳把腦袋踢開，腦袋軲轆滾動了幾卷。
他扭頭往南邊的山上看了看，下令道：「澆猛火油，別再放大食的士兵上來了。」
這道命令被孟鈞跑著傳達到各處。
得到命令唐軍士兵分出幾個人，搬起為數不多，只有成人腰大的木桶，掀開蓋子，把漆黑粘稠，帶著汽油刺鼻味道的液狀物體潑在城牆上，半截身體爬上城頭的大食士兵山上。
沒等大食士兵跳下，後退兩步的唐軍士兵把火把扔了過去，火油被點燃。
猛烈的大火燃起。
劇烈的灼燒感讓扒著城牆磚頭的大食士兵無法忍受，鬆開了手。
成為火人往後仰跌。
燃燒的大火以及掉落在身上的火苗令後續想爬上城頭的大食士兵心中發怵，不敢繼續往上爬。
處理掉城頭上的大食士兵後，李嗣業率領的唐軍步兵壓力驟減。
與此同時。
大食軍營南邊，馬車上的李寧盯著柵欄上值守但已經驚覺大食哨兵。
他三指勾著箭矢，弓弦已經繃緊。
身前的木桶上插著兩支箭矢。
「嗖」破空的箭矢在哨兵沒來得及第二次射箭前奪走了對方的性命。
放箭的不止有他，還有其他陌刀兵。
柵欄上的哨兵接連倒下。
看著營門只相隔二十米，李寧大喊一聲：「弟兄們，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