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剖析李世民的首戰
「假象？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高仙芝懵了：「你要製造什麼假象。」
李寧停頓了一會兒：「我們城中生亂，他們需要抓緊進攻，而不是耗著我們的假象。」
王正見不信了：「小子，你要知道你面對的是大食的總督以及大將軍還有整個大食功勞最高，征戰了四方的軍隊，而不是過家家，你以為他們那麼好騙？」
「對啊，李副尉莫要亂來，這關乎數千將士的性命呢，一定要慎重。」畢思琛看似關心，實則想把李寧往立軍令狀那裡拉。
被質疑，李寧不會生氣。
他又不是兵仙，說句話就能讓人信服，不過……韓信一開始除了蕭何，也沒人信他不是嗎？
不僅是劉邦，乃至整個大漢的軍隊都不信韓信，但韓信還不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他有信心終有一天能成為韓信那樣令軍隊盲目信從的大將軍，哦，不，安西節度使。
「王支使，先聽他李副尉想說什麼吧。」李嗣業站出來支持，他更多是抱著存疑態度，只是不想李寧獨木難支。
不愧是老祖宗，如果我是韓信，你是蕭何嗎？李寧心中給他點了一個贊。
他走到上首高仙芝身邊，看著地圖，從高仙芝手中接過細長竹竿。
這個舉動半個月來他經常做，眾人早已習以為常。
他在千山與俱蘭城兩個位置點了點問道：「諸位，是不是都認為我們被監視了，一舉一動對方都知道。」
程千里揣了揣手：「李副尉別說廢話了，這點大夥都清楚。」
「看得出來，程將軍對卑職有脾氣了。」
「大敵當前，心中燎火，無甚耐心。」程千里回答得很大方。
李寧掃視了軍帳中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急，至少他看見李嗣業、段秀實這個兩個接觸得最多的對他就很有耐心。
還有拔汗那的王忠義居然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看著程千里：「好，卑職想問程將軍一個問，雁門之圍中，隋煬帝為何得救？突厥為何退兵？」
一想到那人，程千里肅然起敬，抱拳舉過頭頂：「自然是太宗用兵如神，騙過了始畢可汗，突厥才退兵，隋煬帝才得救。」
李寧點頭：「好，程將軍，那麼請問，太宗是怎麼做的？」
此刻的他就像一名詢問下屬的將軍。
這讓他找回了上輩子指導手下戰士的感覺。
程千里放下手想了想回答道：「故布疑兵，製造假象，那是太宗第一次展暫露頭角，只有數千之眾，卻讓士兵在戰馬馬尾上綁上稻草，高舉隋旗，於林中策馬，營造千軍萬馬之像，嚇退突厥。」
早些天，李寧因為穿越到大唐的緣故，他一直從李嗣業那裡了解大唐前面百年的歷史。
李嗣業生怕「書讀的少」的李寧不記得，想要開口提醒，卻發現李寧拍了拍手掌後道：「回答得很正確，那麼請問突厥害怕的前提是什麼？」
他把想要脫口而出的話收了回去。
「前提？」程千里低喃了兩聲，深思一番後，拍起了馬屁：「自然是太宗機敏過人，知道怎麼嚇唬住突厥。」
「說得好！」
「若太宗在此，豈會俱大食！」畢思琛不假思索跟著拍馬屁。
似乎對他們來說，那個人擁有最高的榮耀，可以盲目的去崇拜。
「對…」這個字李寧拖得很長，等程千里勾起嘴角的時候潑冷水道：「但只對一半？」
程千里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你說什麼！」
「卑職說程將軍你只說對一半。」
程千里環顧四周，發現很多剛剛跟著稱讚的人都布滿疑惑，他想用「妄自菲薄」懟回去，但他目光對上李寧，發現對方一副意味深長，等著自己踩陷阱的模樣，張了張口的嘴巴閉上重新組織語言道：「好，那你說說，另一半是什麼？」
李寧微攏拳頭，放置下巴前又拋出一個問題：「嗯…在卑職回答前，再問程將軍一個問題可以嗎？」
程千里一撩手，端起茶湯：「你問！」
李寧作死般的問道：「你剛剛明明想確定自己的觀點是全部的答案，為什麼遲疑了，被我擺出的模樣嚇唬住了嗎？如果是，被我嚇唬住的前提是什麼？」
「小子你說什麼，就你也能嚇唬老夫？」程千里把茶碗拍回矮卓上，濺出些許茶湯，他站了起來，一副要干架的模樣。
「幹什麼！難道沒有嗎？此前你已經想開口了。」其他人看不清楚，站在李寧身邊的高仙芝還是看得清楚的。
「嘿，惱羞成怒了，小子，你說中他的痛處了，老夫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王正見又痛苦又開心的幫襯著。
營帳中的頓時響起了偷笑聲，似乎程千里出糗對他們而言是件樂事。
老爺子，何必戳自己痛處呢，這麼多人他敢打我不成，況且他未必打得過我，李寧很自信。
突然，他覺得王正見有點老頑童的可愛品質了。
程千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冷「哼」一聲坐了回去，轉過身，別過臉，背對著李寧癟著嘴小聲說道：「被你嚇唬住的前提是你前兩次的指揮，以及這些天大夥都挑不出錯處的表現。」
「還有就是聽老李說，你這些天對我朝的過往很用功。」
李寧對程千里抱拳行禮致歉：「是卑職的不是，望將軍別怪。」
程千里回過身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有話就快說，老夫沒那么小肚雞腸。」
李嗣業見李寧沒有真的引起程千里的厭惡，樂呵下令道：「好了，別賣關子了！」
李寧「嗯」了一聲：「那先解答一下上一個問題，雁門之圍中突厥為什麼信太宗的疑兵之計。」
「其實程將軍不是不知道，而是陷入了一個盲區，沒有客觀的看待那場戰役。」
「老夫知道？」程千里懵了。
「對，程將軍，你把自己當做當時的突厥始畢可汗，再想想怎麼隋煬帝在進入雁門前做了什麼，當時前隋在突厥心目中的形象是怎麼樣的，以及程將軍你怎麼被我嚇唬住的就知道了。」
「哦，對了，盲區是程將軍你要摒棄掉對太宗的崇敬，就當不知道林中其實只有數千士兵。」
別說是程千里，就連高仙芝、李嗣業等人都因李寧的話陷入沉思。
最先明悟站起來的居然是封常清：「隋煬帝在進門雁門之前，下詔讓全天下的領兵之將馳援雁門關，所以，在始畢可汗眼裡，前隋真的有數十萬士兵，加上在雁門之圍前，四夷皆俱前隋的士兵，在太宗補出疑兵的時候，始畢可汗自然以為前隋的援軍是真的到了，認為他們突厥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前隋，所以退兵。」
「有理！有理！一直以來，我都將功勞歸在太宗身上了！」
李寧點頭：「對的，現在的情況與太宗首戰差不多，大食對我軍算是了如指掌，所以我們只要能製作一個讓大食相信我們能堅守很長時間或者準備突圍的假象，他們定然相信，提前攻城，或者做出應對。」
李寧停頓了一會兒：「我們城中生亂，他們需要抓緊進攻，而不是耗著我們的假象。」
王正見不信了：「小子，你要知道你面對的是大食的總督以及大將軍還有整個大食功勞最高，征戰了四方的軍隊，而不是過家家，你以為他們那麼好騙？」
「對啊，李副尉莫要亂來，這關乎數千將士的性命呢，一定要慎重。」畢思琛看似關心，實則想把李寧往立軍令狀那裡拉。
被質疑，李寧不會生氣。
他又不是兵仙，說句話就能讓人信服，不過……韓信一開始除了蕭何，也沒人信他不是嗎？
不僅是劉邦，乃至整個大漢的軍隊都不信韓信，但韓信還不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
他有信心終有一天能成為韓信那樣令軍隊盲目信從的大將軍，哦，不，安西節度使。
「王支使，先聽他李副尉想說什麼吧。」李嗣業站出來支持，他更多是抱著存疑態度，只是不想李寧獨木難支。
不愧是老祖宗，如果我是韓信，你是蕭何嗎？李寧心中給他點了一個贊。
他走到上首高仙芝身邊，看著地圖，從高仙芝手中接過細長竹竿。
這個舉動半個月來他經常做，眾人早已習以為常。
他在千山與俱蘭城兩個位置點了點問道：「諸位，是不是都認為我們被監視了，一舉一動對方都知道。」
程千里揣了揣手：「李副尉別說廢話了，這點大夥都清楚。」
「看得出來，程將軍對卑職有脾氣了。」
「大敵當前，心中燎火，無甚耐心。」程千里回答得很大方。
李寧掃視了軍帳中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急，至少他看見李嗣業、段秀實這個兩個接觸得最多的對他就很有耐心。
還有拔汗那的王忠義居然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看著程千里：「好，卑職想問程將軍一個問，雁門之圍中，隋煬帝為何得救？突厥為何退兵？」
一想到那人，程千里肅然起敬，抱拳舉過頭頂：「自然是太宗用兵如神，騙過了始畢可汗，突厥才退兵，隋煬帝才得救。」
李寧點頭：「好，程將軍，那麼請問，太宗是怎麼做的？」
此刻的他就像一名詢問下屬的將軍。
這讓他找回了上輩子指導手下戰士的感覺。
程千里放下手想了想回答道：「故布疑兵，製造假象，那是太宗第一次展暫露頭角，只有數千之眾，卻讓士兵在戰馬馬尾上綁上稻草，高舉隋旗，於林中策馬，營造千軍萬馬之像，嚇退突厥。」
早些天，李寧因為穿越到大唐的緣故，他一直從李嗣業那裡了解大唐前面百年的歷史。
李嗣業生怕「書讀的少」的李寧不記得，想要開口提醒，卻發現李寧拍了拍手掌後道：「回答得很正確，那麼請問突厥害怕的前提是什麼？」
他把想要脫口而出的話收了回去。
「前提？」程千里低喃了兩聲，深思一番後，拍起了馬屁：「自然是太宗機敏過人，知道怎麼嚇唬住突厥。」
「說得好！」
「若太宗在此，豈會俱大食！」畢思琛不假思索跟著拍馬屁。
似乎對他們來說，那個人擁有最高的榮耀，可以盲目的去崇拜。
「對…」這個字李寧拖得很長，等程千里勾起嘴角的時候潑冷水道：「但只對一半？」
程千里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你說什麼！」
「卑職說程將軍你只說對一半。」
程千里環顧四周，發現很多剛剛跟著稱讚的人都布滿疑惑，他想用「妄自菲薄」懟回去，但他目光對上李寧，發現對方一副意味深長，等著自己踩陷阱的模樣，張了張口的嘴巴閉上重新組織語言道：「好，那你說說，另一半是什麼？」
李寧微攏拳頭，放置下巴前又拋出一個問題：「嗯…在卑職回答前，再問程將軍一個問題可以嗎？」
程千里一撩手，端起茶湯：「你問！」
李寧作死般的問道：「你剛剛明明想確定自己的觀點是全部的答案，為什麼遲疑了，被我擺出的模樣嚇唬住了嗎？如果是，被我嚇唬住的前提是什麼？」
「小子你說什麼，就你也能嚇唬老夫？」程千里把茶碗拍回矮卓上，濺出些許茶湯，他站了起來，一副要干架的模樣。
「幹什麼！難道沒有嗎？此前你已經想開口了。」其他人看不清楚，站在李寧身邊的高仙芝還是看得清楚的。
「嘿，惱羞成怒了，小子，你說中他的痛處了，老夫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王正見又痛苦又開心的幫襯著。
營帳中的頓時響起了偷笑聲，似乎程千里出糗對他們而言是件樂事。
老爺子，何必戳自己痛處呢，這麼多人他敢打我不成，況且他未必打得過我，李寧很自信。
突然，他覺得王正見有點老頑童的可愛品質了。
程千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冷「哼」一聲坐了回去，轉過身，別過臉，背對著李寧癟著嘴小聲說道：「被你嚇唬住的前提是你前兩次的指揮，以及這些天大夥都挑不出錯處的表現。」
「還有就是聽老李說，你這些天對我朝的過往很用功。」
李寧對程千里抱拳行禮致歉：「是卑職的不是，望將軍別怪。」
程千里回過身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有話就快說，老夫沒那么小肚雞腸。」
李嗣業見李寧沒有真的引起程千里的厭惡，樂呵下令道：「好了，別賣關子了！」
李寧「嗯」了一聲：「那先解答一下上一個問題，雁門之圍中突厥為什麼信太宗的疑兵之計。」
「其實程將軍不是不知道，而是陷入了一個盲區，沒有客觀的看待那場戰役。」
「老夫知道？」程千里懵了。
「對，程將軍，你把自己當做當時的突厥始畢可汗，再想想怎麼隋煬帝在進入雁門前做了什麼，當時前隋在突厥心目中的形象是怎麼樣的，以及程將軍你怎麼被我嚇唬住的就知道了。」
「哦，對了，盲區是程將軍你要摒棄掉對太宗的崇敬，就當不知道林中其實只有數千士兵。」
別說是程千里，就連高仙芝、李嗣業等人都因李寧的話陷入沉思。
最先明悟站起來的居然是封常清：「隋煬帝在進門雁門之前，下詔讓全天下的領兵之將馳援雁門關，所以，在始畢可汗眼裡，前隋真的有數十萬士兵，加上在雁門之圍前，四夷皆俱前隋的士兵，在太宗補出疑兵的時候，始畢可汗自然以為前隋的援軍是真的到了，認為他們突厥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前隋，所以退兵。」
「有理！有理！一直以來，我都將功勞歸在太宗身上了！」
李寧點頭：「對的，現在的情況與太宗首戰差不多，大食對我軍算是了如指掌，所以我們只要能製作一個讓大食相信我們能堅守很長時間或者準備突圍的假象，他們定然相信，提前攻城，或者做出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