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恩怨難消
老張家在十八弄算是有錢人家。
經營著一處布莊，生意做的不錯。
房子蓋得也是四平八穩，門口兩個大石獅子，甚是威風凜凜。
可此刻，整個院子上空卻被陰氣纏繞。
裡面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喊叫。
幾個下人小廝全跑到了門外，看到管家過來趕緊迎了上去。
「老爺夫人還有少爺小姐全在裡面出不來，這可怎麼辦啊？」
「我剛剛看見那些布在空中亂飛，真的是有鬼啊，太嚇人了。」
管家打斷幾人嘰嘰喳喳的話，衝著祁凰拱了拱手。
「仙姑，還請您救救我家老爺夫人。我家小小姐才剛剛六歲，實在撐不住啊。」
祁凰沒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其中一個小廝趕緊喊道，「你進不去，會被那些怪布給打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卻見院子裡飛舞著的布隨著祁凰抬手的動作，全都落在了地上。
驚得他指著祁凰的背影喊，
「她真的是仙姑，老爺有救了。」
祁凰踏進院子裡，周圍陰風四起。
所有房間的門窗開始不受控制的開關。
正堂內，張桂一家四口全被布匹綁著，人並沒有死，只是受到了驚嚇，最小的女兒扎進母親的懷裡，抖的像個篩子。
祁凰的心這才鬆了松。
「你叫瑩瑩是吧，離開之前，我警告過你，你不該不聽。」
院子裡飄忽而來一套粉白的裙褂。
沒有人身，卻好似能有人穿戴這一般，從正堂內出來，飄在半空，繞著祁凰轉。
院外圍觀的眾人全都看見了。
有人認出了那衣服。
「這不是蔡老頭在瑩瑩十八歲生辰時找李裁縫做的那身衣服嗎？用的是上好的蘇錦，整個中和街也找不到第二件了。」
「不會吧，真的是蔡老頭的女兒變成了惡鬼來索命？這也太嚇人了。」
「張桂負了人家，害的瑩瑩身死，這債要是消不了，瑩瑩怕是不能投胎的。」
議論聲飄進了院子，
那衣服上的虛影桀桀笑了起來。
「你聽見了嗎？我只是在討債，這是他們張家欠我的，他們該還。我不想害其他人，也不想害你，你走。」
這時正堂內的張桂高聲喊道，
「是我錯了，你放了我夫人和我的孩子，我把命賠給你。」
那鬼影瞬間轉向他，猙獰憤怒的咆哮著。
「你還護著她，你還護著她！」
粉白衣袖中探出兩隻鬼爪，朝著張夫人的臉抓去。
祁凰飛速閃身而至，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早就刻好的符籙燙的那鬼影嗷嗷慘叫。
那張夫人捂著自己兒女的耳朵，卻是紅了眼眶。
「仙姑，你……你饒了她吧。」
祁凰怔住。
「她要害你們，你卻要饒了她？」
張夫人面色和善，是個心軟的。
「我並不知道她會投河自盡，說到底，是我和老爺欠了她一條命。」
「我不用你可憐，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
粉白衣裙在瘋狂的抖動。
似乎有個女人在裡面憤怒掙扎，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祁凰嘆了口氣，將手鬆開，抬手在張桂一家四口周圍設了防護罩。
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卻讓墨雲寒心口一滯。
他記得，這女人的靈氣是黑金色的。
可為什麼現在確實金色的？
鬼影一次又一次的試圖進攻，卻一次又一次的被彈飛出去。
那身漂亮的衣服，也被折騰的碎了好幾處。
祁凰看著那衣服周邊漸漸燃起了紅色。
終於開口，
「你父親死了。」
鬼影驟然停下動作。
紅光卻越燃越烈。
「你說什麼？」
祁凰冷笑，
「你不應該早就知道嗎？我讓你們父女相見，是讓你們各自了解心愿，而不是讓你在聽說張桂結婚生子，過得甚是幸福後突生報復的。蔡老定然是猜到你會做什麼，才會服毒自盡，他在為你要做的事情而贖罪。」
「不可能！」
鬼影憤怒嘶吼，
「他也恨張桂，是張桂害得他失去了女兒，他也恨的。他和我一樣，都想殺了張桂。他沒有阻止我，還燒了這件衣服給我做依託，他怎麼可能去自殺，你在騙我，你們所有人都在騙我！」
她瘋狂大喊。
粉白衣裙很快染成了血紅色。
院外的人驚慌大叫。
「厲鬼，她變成厲鬼了。」
墨雲寒的雙手下意識握緊。
眸光凝在祁凰身上，卻並沒有進去幫忙。
紅色厲鬼緩緩浮現出一張人臉，
蒼白的，掛著水珠，猙獰恐怖。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她說著猛地朝著祁凰攻去。
那件衣服雖是依託，但祁凰並不能封印。
因為那是蔡老親自燒的，帶著至親之人的思念，和死前決然的祈願。
如果蔡老不死，這件衣服也成不了氣候，
擋不了玄門封印的法術。
不過現在，蔡瑩瑩已成厲鬼。
自己破了蔡老傾注在這身衣服上的祈願，
那便不足為患。
祁凰站定，雙手迅速結印。
金色符籙一道又一道釋出，
宛若鎖鏈，纏繞而上。
墨雲寒幾乎想要衝進去。
恍惚間，院子裡的陌生的女人，好像褪去了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摘掉了遮擋著醜陋瘢痕的面紗，變成了江清婉，俏生生的站著。
冷傲清冽，卻又溫柔淡雅。
可她，明明不是！
這種恍惚的錯覺，讓墨雲寒甚是酷貓。
晃神間，厲鬼已經收服。
跪在地上痛苦的被符籙不停灼燒。
身上的衣服正在一點點化作灰燼。
祁凰站在一旁冷冷看著，
「我說過，你若害人，我會讓你魂飛魄散。」
蔡瑩瑩痛苦的流出血淚。
「為什麼，為什麼負心漢能幸福終老，我和我爹卻要遭受這種悲慘的結局，我不服。」
人的執念，祁凰見識過太多。
她心中冷硬，
聲音如刀，
「你為了一個男人，自盡投河，可曾想過你父親以後的悲慘生活？」
蔡瑩瑩愣住。
神情呆滯又可憐。
祁凰又問，
「男女之情，情出自願，婚嫁一事，自有姻緣，你們二人並無夫妻之緣，你死一百次，也不可能結成夫妻。」
「不可能！」
蔡瑩瑩咬牙切齒。
「他說過他會娶我的，他親手寫了婚書給我，我們是稟過天地的！」
「啊！」
她的身體被灼燒的斑駁如秋日殘破的落葉。
張桂忽地急聲道，「仙姑，你收了她吧，莫要讓她魂飛魄散。」
蔡瑩瑩仿佛看到了希望，痴痴的望向張桂。
「桂哥哥，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的，對不對？」
張桂看著那張臉，曾經的記憶翻湧而出。
他愧疚的落了淚。
「瑩瑩，你我婚書早已作廢……我也已有相守一生的人，你又何必執著，何不早早投胎，重新做人。」
「放屁！你這個混蛋！」
蔡瑩瑩忽地暴起。
而在這時，祁凰竟將束縛她的符籙鐵鏈收了回去。
張桂四人周身的護體金光也消散無蹤。
猙獰的鬼手狠狠的掐在了張桂的脖子上。
張夫人大驚失色。
「仙姑，仙姑救命啊。」
祁凰冷冷給的站在原地，悠然的背過小手。
無悲無喜。
「冤有頭債有主，他認了婚書，姻緣線成，欠的，就該還！」
經營著一處布莊，生意做的不錯。
房子蓋得也是四平八穩，門口兩個大石獅子，甚是威風凜凜。
可此刻，整個院子上空卻被陰氣纏繞。
裡面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喊叫。
幾個下人小廝全跑到了門外，看到管家過來趕緊迎了上去。
「老爺夫人還有少爺小姐全在裡面出不來，這可怎麼辦啊？」
「我剛剛看見那些布在空中亂飛，真的是有鬼啊，太嚇人了。」
管家打斷幾人嘰嘰喳喳的話，衝著祁凰拱了拱手。
「仙姑，還請您救救我家老爺夫人。我家小小姐才剛剛六歲，實在撐不住啊。」
祁凰沒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其中一個小廝趕緊喊道，「你進不去，會被那些怪布給打出來的。」
他話音剛落，卻見院子裡飛舞著的布隨著祁凰抬手的動作，全都落在了地上。
驚得他指著祁凰的背影喊，
「她真的是仙姑，老爺有救了。」
祁凰踏進院子裡，周圍陰風四起。
所有房間的門窗開始不受控制的開關。
正堂內，張桂一家四口全被布匹綁著，人並沒有死，只是受到了驚嚇，最小的女兒扎進母親的懷裡，抖的像個篩子。
祁凰的心這才鬆了松。
「你叫瑩瑩是吧，離開之前，我警告過你，你不該不聽。」
院子裡飄忽而來一套粉白的裙褂。
沒有人身，卻好似能有人穿戴這一般，從正堂內出來，飄在半空，繞著祁凰轉。
院外圍觀的眾人全都看見了。
有人認出了那衣服。
「這不是蔡老頭在瑩瑩十八歲生辰時找李裁縫做的那身衣服嗎？用的是上好的蘇錦，整個中和街也找不到第二件了。」
「不會吧，真的是蔡老頭的女兒變成了惡鬼來索命？這也太嚇人了。」
「張桂負了人家，害的瑩瑩身死，這債要是消不了，瑩瑩怕是不能投胎的。」
議論聲飄進了院子，
那衣服上的虛影桀桀笑了起來。
「你聽見了嗎？我只是在討債，這是他們張家欠我的，他們該還。我不想害其他人，也不想害你，你走。」
這時正堂內的張桂高聲喊道，
「是我錯了，你放了我夫人和我的孩子，我把命賠給你。」
那鬼影瞬間轉向他，猙獰憤怒的咆哮著。
「你還護著她，你還護著她！」
粉白衣袖中探出兩隻鬼爪，朝著張夫人的臉抓去。
祁凰飛速閃身而至，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早就刻好的符籙燙的那鬼影嗷嗷慘叫。
那張夫人捂著自己兒女的耳朵，卻是紅了眼眶。
「仙姑，你……你饒了她吧。」
祁凰怔住。
「她要害你們，你卻要饒了她？」
張夫人面色和善，是個心軟的。
「我並不知道她會投河自盡，說到底，是我和老爺欠了她一條命。」
「我不用你可憐，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
粉白衣裙在瘋狂的抖動。
似乎有個女人在裡面憤怒掙扎，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祁凰嘆了口氣，將手鬆開，抬手在張桂一家四口周圍設了防護罩。
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卻讓墨雲寒心口一滯。
他記得，這女人的靈氣是黑金色的。
可為什麼現在確實金色的？
鬼影一次又一次的試圖進攻，卻一次又一次的被彈飛出去。
那身漂亮的衣服，也被折騰的碎了好幾處。
祁凰看著那衣服周邊漸漸燃起了紅色。
終於開口，
「你父親死了。」
鬼影驟然停下動作。
紅光卻越燃越烈。
「你說什麼？」
祁凰冷笑，
「你不應該早就知道嗎？我讓你們父女相見，是讓你們各自了解心愿，而不是讓你在聽說張桂結婚生子，過得甚是幸福後突生報復的。蔡老定然是猜到你會做什麼，才會服毒自盡，他在為你要做的事情而贖罪。」
「不可能！」
鬼影憤怒嘶吼，
「他也恨張桂，是張桂害得他失去了女兒，他也恨的。他和我一樣，都想殺了張桂。他沒有阻止我，還燒了這件衣服給我做依託，他怎麼可能去自殺，你在騙我，你們所有人都在騙我！」
她瘋狂大喊。
粉白衣裙很快染成了血紅色。
院外的人驚慌大叫。
「厲鬼，她變成厲鬼了。」
墨雲寒的雙手下意識握緊。
眸光凝在祁凰身上，卻並沒有進去幫忙。
紅色厲鬼緩緩浮現出一張人臉，
蒼白的，掛著水珠，猙獰恐怖。
「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她說著猛地朝著祁凰攻去。
那件衣服雖是依託，但祁凰並不能封印。
因為那是蔡老親自燒的，帶著至親之人的思念，和死前決然的祈願。
如果蔡老不死，這件衣服也成不了氣候，
擋不了玄門封印的法術。
不過現在，蔡瑩瑩已成厲鬼。
自己破了蔡老傾注在這身衣服上的祈願，
那便不足為患。
祁凰站定，雙手迅速結印。
金色符籙一道又一道釋出，
宛若鎖鏈，纏繞而上。
墨雲寒幾乎想要衝進去。
恍惚間，院子裡的陌生的女人，好像褪去了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摘掉了遮擋著醜陋瘢痕的面紗，變成了江清婉，俏生生的站著。
冷傲清冽，卻又溫柔淡雅。
可她，明明不是！
這種恍惚的錯覺，讓墨雲寒甚是酷貓。
晃神間，厲鬼已經收服。
跪在地上痛苦的被符籙不停灼燒。
身上的衣服正在一點點化作灰燼。
祁凰站在一旁冷冷看著，
「我說過，你若害人，我會讓你魂飛魄散。」
蔡瑩瑩痛苦的流出血淚。
「為什麼，為什麼負心漢能幸福終老，我和我爹卻要遭受這種悲慘的結局，我不服。」
人的執念，祁凰見識過太多。
她心中冷硬，
聲音如刀，
「你為了一個男人，自盡投河，可曾想過你父親以後的悲慘生活？」
蔡瑩瑩愣住。
神情呆滯又可憐。
祁凰又問，
「男女之情，情出自願，婚嫁一事，自有姻緣，你們二人並無夫妻之緣，你死一百次，也不可能結成夫妻。」
「不可能！」
蔡瑩瑩咬牙切齒。
「他說過他會娶我的，他親手寫了婚書給我，我們是稟過天地的！」
「啊！」
她的身體被灼燒的斑駁如秋日殘破的落葉。
張桂忽地急聲道，「仙姑，你收了她吧，莫要讓她魂飛魄散。」
蔡瑩瑩仿佛看到了希望，痴痴的望向張桂。
「桂哥哥，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的，對不對？」
張桂看著那張臉，曾經的記憶翻湧而出。
他愧疚的落了淚。
「瑩瑩，你我婚書早已作廢……我也已有相守一生的人，你又何必執著，何不早早投胎，重新做人。」
「放屁！你這個混蛋！」
蔡瑩瑩忽地暴起。
而在這時，祁凰竟將束縛她的符籙鐵鏈收了回去。
張桂四人周身的護體金光也消散無蹤。
猙獰的鬼手狠狠的掐在了張桂的脖子上。
張夫人大驚失色。
「仙姑，仙姑救命啊。」
祁凰冷冷給的站在原地，悠然的背過小手。
無悲無喜。
「冤有頭債有主，他認了婚書，姻緣線成，欠的，就該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