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自悔書
鑾帳中，
雲雨漸歇。
太監總管聽著聲音，立刻躬身喊道，「皇上，您要見的人，送進來了。」
片刻後，
房間內傳來墨雲昭慵懶的聲音，
「帶進來！」
太監總管立刻應了一聲，又側身提醒。
「姑娘，面聖不可直視，要規規矩矩行禮。」
祁凰沒說話。
竟率先一步推門而入。
嚇得太監總管差點叫出聲，
趕緊快步跟了進去。
寢殿內，
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怪異的味道。
床榻上，靈貴人衣衫不整的歪在墨雲昭的懷裡，
粉面桃花，甚是嫵媚動人。
一隻手還在男人腰間來回撫摸，似乎對其他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墨雲昭只隨意批了件外衫。
裸露的胸腹，肌肉線條異常結實。
絲毫看不出四十多歲的疲憊衰竭。
他的目光在祁凰周身遊走，
看著那雙垂下的眸子，更覺心動。
「你會煉丹？」
「是！」
祁凰回答，聲音依舊是符籙改過的，並無從前的痕跡。
而她體內的骨心石，
也早就被無根水的符籙覆蓋。
師父說過，她能察覺到其他骨心石的存在，
但旁人卻感應不到她。
墨雲昭越看越喜歡，
「把面紗摘了，讓朕看看。」
祁凰微微頷首。
「回皇上，我為巫女，自出生之時，便被下了詛咒，不僅面容被毀，身子也不能被男人碰，一旦碰了，我與那男子都會死。」
墨雲昭看著她曼妙的身姿，根本不信。
「朕是真龍天子，這天下還沒有朕不能碰的女人，你且上前來，朕倒要看看，你是碰的還是碰不得。」
他抬手拂開靈貴人，大刺刺坐在床邊。
等祁凰靠近，伸手就去撈她的腰。
手剛碰到，忽然感覺掌心一陣刺疼。
「大膽！」
他厲聲怒喝，卻見掌心，竟出現了一個怪異的黑色符籙，灼傷了肌膚，片刻後又自動復原。
祁凰似也有所詫異，
「怎會如此？難道皇上命格有損？」
墨雲昭的臉色驟然沉了沉。
這話，他曾經聽太后說過無數次。
因為命格有損，所以不得不靠著墨雲寒才能維繫他現在的地位。
殺不得，動不得。
憋屈了十幾年，
難道現在他體內有了法器，還要受制於此嗎？
祁凰又咦了一聲。
「不過瞧皇上氣色，命格缺損之處卻又被詭異的填補好，近日，皇上是不是得了什麼寶物？」
真真假假的話，精準的貼合了墨雲昭所想。
「你倒是真有些本事！今後便留在宮中專門為朕煉製丹藥，若有功勞，朕，自會有賞。」
祁凰躬身謝恩。
「皇上雖命格被填補，但仍有不穩。我知道一種丹藥，名為元丹，不僅可延年益壽，更可對您命格加固，只是其中一味藥材實在難尋。」
墨雲昭想起太上皇的話。
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掌控法器，定然就是命格問題。
「什麼藥材？連朕的國庫都沒有嗎？」
「七色鳳凰草。」
祁凰抬眸看去，目光冷而定，
「它是逍遙劍宗聖物，已被供奉幾百年，等同半神之藥，我有七成把握，可將其煉化，助皇上徹底修復命格之缺，成就萬世基業。」
墨雲昭的眉心不由皺起。
逍遙劍宗？
七色鳳凰草？
難道長姐早就知道此事，卻為何不將東西拿出來？
「此事再議，你先就婉貴妃供奉的丹藥，煉製一些出來，可有為難之處？」
祁凰斂下心神，淡淡應下。
「遵旨。」
靈貴人已經忍不住坐在了墨雲昭的雙腿之上。
墨雲昭也瞬間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當即擺了擺手。
「來人，將……」
「民女，鳳九。」
「來人，將鳳九帶去國師舊居居住，封丹師！」
太監總管很快帶著祁凰離開了御書房。
一路提著燈，到了一片甚是荒涼的據說。
門庭之上，蛛網密布。
太監總管福了福身。
意有所指，
「丹師大人，此地，以前住著的是大周第一國師，效力太上皇和太后，可惜，心懷鬼胎，最後死無全屍。」
江清婉當然知道是誰。
白碩。
那個連心跳都沒有的人。
不過是另一個白碩操控的傀儡。
無悲無喜，死於皇陵。
瞧這院子的荒廢的程度，怕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國師，並不是真的住在此處。
她衝著太監總管點了點頭。
「多謝。」
說著將手伸過去，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燈籠。
太監總管又瞧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空寂的宮殿內，有風掠過，發出詭異之聲，
好像有往前惡鬼，叫囂其中。
祁凰踩著枯葉一路往裡走。
一盞燈火，將她纖細的身形照的宛若幽靈。
「吱呀！」
正殿殿門推開，
塵土隨之飛揚。
她將燈籠掛在高處。
整個房間的格局盡收眼底。
煉丹所用器材，一應俱全。
不僅如此，
架子上還放著許多規整在一起的雜記。
用黑色的符籙袋子裝著。
上面的灰，已經積的很厚。
她沒有動，尋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盤膝而坐。
靈力緩緩運轉周天。
角落裡，有什麼東西，一閃一閃，宛若星辰落入凡塵一般。
祁凰很快注意到，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一個陳舊的硯台邊緣雕刻的假山上，
閃爍著點點星辰。
祁凰抬手，
掌心凝著靈力驟然一抓，
六片很小很小的骨心石碎片被吸入掌心。
白碩？
沒了骨心石的硯台驟然裂開。
她將骨心石碎片收好，
拿了燈籠過來查看。
之間硯台之中，竟封著一個布囊。
她小心抽出，從布囊之中拿出一封摺疊的整整齊齊的信。
「師父，徒兒有罪……」
竟然是白碩寫給國師的一封自悔書。
祁凰震驚的逐字讀過，
「……我與師兄白樹，奉命出使大周，因貪心寶物，謀害皇妃慕容嫣嫣，致使大周覆滅大隋。您罰我們禁地自戕贖罪，白樹卻棄我而去，我不想死，以魂靈獻計暗魔一族，害您不得不以自身性命重新封印暗魔一族，落得屍骨無存，而徒兒也成了不人不鬼。
徒兒一直以為，當年之事，是徒兒有錯在先。卻沒想到，大周覬覦的從來不是大隋，而是大隋歷代皇室鎮壓的暗魔一族的力量。他們一直在尋找封禁之地，而那封禁之地，有能讓徒兒恢復如初的無根水，
徒兒錯了，徒兒不該信大周的太后，不該將封禁之地的秘密告訴她，不該讓她跟暗魔一族達成協議，一切都來不及了……」
其後，再無隻言片語。
雲雨漸歇。
太監總管聽著聲音，立刻躬身喊道，「皇上，您要見的人，送進來了。」
片刻後，
房間內傳來墨雲昭慵懶的聲音，
「帶進來！」
太監總管立刻應了一聲，又側身提醒。
「姑娘，面聖不可直視，要規規矩矩行禮。」
祁凰沒說話。
竟率先一步推門而入。
嚇得太監總管差點叫出聲，
趕緊快步跟了進去。
寢殿內，
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怪異的味道。
床榻上，靈貴人衣衫不整的歪在墨雲昭的懷裡，
粉面桃花，甚是嫵媚動人。
一隻手還在男人腰間來回撫摸，似乎對其他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墨雲昭只隨意批了件外衫。
裸露的胸腹，肌肉線條異常結實。
絲毫看不出四十多歲的疲憊衰竭。
他的目光在祁凰周身遊走，
看著那雙垂下的眸子，更覺心動。
「你會煉丹？」
「是！」
祁凰回答，聲音依舊是符籙改過的，並無從前的痕跡。
而她體內的骨心石，
也早就被無根水的符籙覆蓋。
師父說過，她能察覺到其他骨心石的存在，
但旁人卻感應不到她。
墨雲昭越看越喜歡，
「把面紗摘了，讓朕看看。」
祁凰微微頷首。
「回皇上，我為巫女，自出生之時，便被下了詛咒，不僅面容被毀，身子也不能被男人碰，一旦碰了，我與那男子都會死。」
墨雲昭看著她曼妙的身姿，根本不信。
「朕是真龍天子，這天下還沒有朕不能碰的女人，你且上前來，朕倒要看看，你是碰的還是碰不得。」
他抬手拂開靈貴人，大刺刺坐在床邊。
等祁凰靠近，伸手就去撈她的腰。
手剛碰到，忽然感覺掌心一陣刺疼。
「大膽！」
他厲聲怒喝，卻見掌心，竟出現了一個怪異的黑色符籙，灼傷了肌膚，片刻後又自動復原。
祁凰似也有所詫異，
「怎會如此？難道皇上命格有損？」
墨雲昭的臉色驟然沉了沉。
這話，他曾經聽太后說過無數次。
因為命格有損，所以不得不靠著墨雲寒才能維繫他現在的地位。
殺不得，動不得。
憋屈了十幾年，
難道現在他體內有了法器，還要受制於此嗎？
祁凰又咦了一聲。
「不過瞧皇上氣色，命格缺損之處卻又被詭異的填補好，近日，皇上是不是得了什麼寶物？」
真真假假的話，精準的貼合了墨雲昭所想。
「你倒是真有些本事！今後便留在宮中專門為朕煉製丹藥，若有功勞，朕，自會有賞。」
祁凰躬身謝恩。
「皇上雖命格被填補，但仍有不穩。我知道一種丹藥，名為元丹，不僅可延年益壽，更可對您命格加固，只是其中一味藥材實在難尋。」
墨雲昭想起太上皇的話。
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掌控法器，定然就是命格問題。
「什麼藥材？連朕的國庫都沒有嗎？」
「七色鳳凰草。」
祁凰抬眸看去，目光冷而定，
「它是逍遙劍宗聖物，已被供奉幾百年，等同半神之藥，我有七成把握，可將其煉化，助皇上徹底修復命格之缺，成就萬世基業。」
墨雲昭的眉心不由皺起。
逍遙劍宗？
七色鳳凰草？
難道長姐早就知道此事，卻為何不將東西拿出來？
「此事再議，你先就婉貴妃供奉的丹藥，煉製一些出來，可有為難之處？」
祁凰斂下心神，淡淡應下。
「遵旨。」
靈貴人已經忍不住坐在了墨雲昭的雙腿之上。
墨雲昭也瞬間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當即擺了擺手。
「來人，將……」
「民女，鳳九。」
「來人，將鳳九帶去國師舊居居住，封丹師！」
太監總管很快帶著祁凰離開了御書房。
一路提著燈，到了一片甚是荒涼的據說。
門庭之上，蛛網密布。
太監總管福了福身。
意有所指，
「丹師大人，此地，以前住著的是大周第一國師，效力太上皇和太后，可惜，心懷鬼胎，最後死無全屍。」
江清婉當然知道是誰。
白碩。
那個連心跳都沒有的人。
不過是另一個白碩操控的傀儡。
無悲無喜，死於皇陵。
瞧這院子的荒廢的程度，怕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國師，並不是真的住在此處。
她衝著太監總管點了點頭。
「多謝。」
說著將手伸過去，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燈籠。
太監總管又瞧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空寂的宮殿內，有風掠過，發出詭異之聲，
好像有往前惡鬼，叫囂其中。
祁凰踩著枯葉一路往裡走。
一盞燈火，將她纖細的身形照的宛若幽靈。
「吱呀！」
正殿殿門推開，
塵土隨之飛揚。
她將燈籠掛在高處。
整個房間的格局盡收眼底。
煉丹所用器材，一應俱全。
不僅如此，
架子上還放著許多規整在一起的雜記。
用黑色的符籙袋子裝著。
上面的灰，已經積的很厚。
她沒有動，尋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盤膝而坐。
靈力緩緩運轉周天。
角落裡，有什麼東西，一閃一閃，宛若星辰落入凡塵一般。
祁凰很快注意到，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一個陳舊的硯台邊緣雕刻的假山上，
閃爍著點點星辰。
祁凰抬手，
掌心凝著靈力驟然一抓，
六片很小很小的骨心石碎片被吸入掌心。
白碩？
沒了骨心石的硯台驟然裂開。
她將骨心石碎片收好，
拿了燈籠過來查看。
之間硯台之中，竟封著一個布囊。
她小心抽出，從布囊之中拿出一封摺疊的整整齊齊的信。
「師父，徒兒有罪……」
竟然是白碩寫給國師的一封自悔書。
祁凰震驚的逐字讀過，
「……我與師兄白樹，奉命出使大周，因貪心寶物，謀害皇妃慕容嫣嫣，致使大周覆滅大隋。您罰我們禁地自戕贖罪，白樹卻棄我而去，我不想死，以魂靈獻計暗魔一族，害您不得不以自身性命重新封印暗魔一族，落得屍骨無存，而徒兒也成了不人不鬼。
徒兒一直以為，當年之事，是徒兒有錯在先。卻沒想到，大周覬覦的從來不是大隋，而是大隋歷代皇室鎮壓的暗魔一族的力量。他們一直在尋找封禁之地，而那封禁之地，有能讓徒兒恢復如初的無根水，
徒兒錯了，徒兒不該信大周的太后，不該將封禁之地的秘密告訴她，不該讓她跟暗魔一族達成協議，一切都來不及了……」
其後，再無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