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造一個江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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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他拎著烤乳鴿和梨花釀趕回白慈山莊,馬背上還馱著一人。

  鍾元被顛得渾身都快散了架,也不敢多言,

  見馬停了,趕緊手忙腳亂的從馬背上下來拱了拱手。

  「王爺,您要診治的人在這裡?」

  墨雲寒抬手做個噤聲的動作,眼神示意他再次等候。

  隨即飛身再次落在了側邊屋脊上。

  而這時,正廳內的江清婉盤膝而坐,那團黑氣已經所剩無幾。

  他指尖凝住內力,隔空一點。

  江清婉瞬時倒在了地上,昏睡過去。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落回鍾元身邊。

  「跟本王進來。」

  說著率先推開了房門。

  等鍾元進去,又立刻關上。

  剛入院子的鐘元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這院子怎麼這麼冷?」

  墨雲寒沒解釋,快步走進正廳將江清婉給抱了出來。

  院子裡實在沒有放人的地方,他便直接抱著。

  「過來診脈。」

  鍾元還以為墨雲寒又藏了什么女人,

  等走近才發現是江清婉,頓時大吃一驚。

  趕緊用手肘隔著衣服將人的手腕抬起,細細診脈,

  越診,眉心皺的就越緊。

  許久之後才將手指收回,神色凝重道,「王爺,王妃怎會傷得這麼重?」

  「傷了?」

  墨雲寒大吃一驚。

  江清婉前腳還策馬奔騰,怎麼會突然受了傷?

  鍾元點點頭,

  「內傷極重,五臟六腑皆已受損,想必王妃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才會昏迷不醒。」

  墨雲寒眉心微皺。

  「是本王點了她的睡穴她才會昏睡,而且她剛剛與本王去皇家馬場騎馬,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

  鍾元聽得目瞪口呆。

  難以置信的再次診脈。

  「不對啊,我沒有診錯,她的確受傷極重,這脈象絕不會說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如正常人般策馬遊玩?」

  墨雲寒問出心中疑惑。

  「有無可能,是因為玄門道法,將這些傷勢隱藏?」

  鍾元似想到什麼,一拍腦門,激動道,

  「王爺所言有理。王妃與旁人不同,絕不可以常人行為去理解。可老夫是大夫,多年行醫濟世,也見過玄門道人前來治傷。他們的確是可以將傷勢暫時隱藏,如常人一般,不受痛苦茲擾。可人的身體,卻並不是仙人之體,亦不是山石鐵木,他們那種方法治標不治本,只等身體徹底扛不住,再厲害的法術都沒有,就像當年……」

  他說的激動,卻又戛然而止。

  眼神閃爍的沒敢去看墨雲寒。

  墨雲寒卻冷冷接話,「就像當年,本王的母妃,對嗎?」

  鍾元立刻跪在地上。

  「王爺,當年之事,各有難處,您的母妃,我等也確實束手無措。」

  墨雲寒的心,疼得厲害。

  仿佛有一把利刃,一刀一刀的在割。

  怪不得江清婉會變得奇奇怪怪,

  甚至忘記很多事情。

  原來,她所有的靈力都在壓制這些傷。

  而這些傷……

  他腦海中再次響起那些模糊的聲音。

  而這些傷,是為了救他。

  他的手指緩緩攥起啊,又怕碰疼了懷裡的江清婉,

  指骨白得毫無血色。

  「那你現在呢,能救嗎?」

  鍾元急道,「王爺不是認識神醫洛天嗎?他也沒法子嗎?」

  墨雲寒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神醫洛天,是江清婉的大師兄。

  若有法子,怎麼可能不救。

  見他神色,鍾元還以為墨雲寒一時半刻找不到洛天。

  畢竟神醫洛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確蹤跡難尋。

  他看著昏睡著的江清婉,

  不由嘆了口氣。

  「王爺,您母妃離世之後,老朽一直心中過不去這道坎,這麼多年,也一直是老朽心中之憾。雖知人死不能復生,我卻還是忍不住去翻找各類醫術,倒是查到些端倪,只是不知有無效果。」

  「你說。」

  墨雲寒立刻追問,眼下,只要有法子,就有希望。

  鍾元道,「王爺可知道七色鳳凰草?」

  墨雲寒愣了愣。

  「你說的是逍遙劍宗至寶,七色鳳凰?」

  鍾元點了點頭,「對,就是它。逍遙劍宗有一處靈潭,一側如寒冰,一側如烈火。而這七色鳳凰,便生長在靈潭附近,日日被兩種靈水澆灌,據說,可通陰陽,可塑肉身!若能以之入藥,王妃受損的臟器,應該就能復原。」

  「只是這逍遙劍宗……」

  「本王會取來。」墨雲寒打斷他,「鍾大夫請回吧,此事,不要告知王妃。既然她不想讓本王知曉,那本王,便什麼都不知道。」

  鍾元心中酸楚,立刻拱了拱手。

  「是,老夫明白。」

  說完提著藥箱躬身離開。

  墨雲寒低頭看著懷裡安寧睡著的女人,紅了眼眶。

  自從母妃去世,他再未哭過,戰場上被長槍穿透了胳膊,也不曾掉一滴眼淚。

  可此刻,他卻再也忍不住。

  他並未注意到,在高高的屋脊之上,一團黑氣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從裡面探出身體。

  在看到院子裡相擁抱著的二人,動作微微頓了頓。

  隨後轉身,很快隱沒在黑氣之中,消散無蹤。

  某處小院內,

  祁凰捂著胸口,壓下翻滾的氣血。

  片刻後從床上站了起來,緩緩開了門走了出去。

  正磨藥的江恆松嚇了一跳。

  「婉兒,你怎麼下床了?我不是跟你說過,要等吃完你大師兄給你開得第十副藥才能動嗎?快給我回去。」

  祁凰輕輕搖了搖頭。

  「師父,分身出問題了,她在吸收怨氣和陰氣,很奇怪。」

  江恆松愣了愣。

  「你不是給她下了禁忌嗎?她的自我意識增長這麼迅速嗎?」

  「這不行,我看直接絞殺吧。不用等大婚之後了。」

  祁凰沒說話。

  江恆松忍不住又道,「我知道,你和墨雲寒之間有了紅線姻緣,如果不處理乾淨,了斷這根紅線,你二人生生世世怕都會牽連不清,對他,對你,都不好。但是,我們可以想想其他辦法,你也可以……師父可以幫你忘卻塵世,忘記大隋!」

  祁凰的眸光忽地閃了閃。

  「我記得大師兄說過,世間有顆七色鳳凰草,可為白骨塑人身。」

  江恆松立刻緊張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

  祁凰很輕很輕的笑了一下,

  聽不出喜怒,也聽不出感情。

  「如果分身不行,那就用我的心頭血,加上七色鳳凰草,造一個江清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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