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畫中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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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知呆愣在原地。

  手都忘記放下。

  這王妃怎地變得如此冷淡。

  言語更是犀利如刀。

  只訓的他臉都臊紅了。

  慚愧的衝著墨雲寒解釋,「王爺,不是下官懈怠,實在是此事蹊蹺,所以下官才會來求助,王妃娘娘她……」

  墨雲寒擺了擺手。

  「王妃心情不好。」

  「大隋暗探私逃的事情,既然你已審過,逃便逃了吧。你去稟告皇上,結案便是。」

  「啊?」

  柳如知瞪大了眼睛。

  「大隋暗探,潛入京都,如此大事,豈可草草結案?」

  墨雲寒卻無心過多解釋。

  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皇兄不會為難你,放心去吧。」

  柳如知張著雙手,半天沒回過神來。

  一旁捕頭上前小聲道,「大人,王妃……王妃這一次怎麼不幫忙了?」

  柳如知回神,氣得瞪了他一眼。

  「你還有臉問,自己沒本事,光指著別人幫忙?平日的俸祿,怎麼不見你拿出來?」

  捕頭撓了撓頭,也知自己沒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實在是找不到人啊,一點線索都沒有。總……總不能說人憑空從大牢里消失了吧。」

  柳如知也是犯愁。

  最近接連發生的案子,各個都透著詭異,實在讓他力不從心。

  「攝政王不會害我,既然那幾個人找不到,那就不找了。」

  「不找了?」

  捕頭的雙眼瞪得比牛還大,

  「那可是重型犯啊?而且大人您不是說已經告知皇上,您抓到了暗探嗎?」

  柳如知氣的想縫上他的嘴。

  「大牢里不是還有兩個嗎?那個羅如煙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面聖嗎?但願她能吐露出點新東西,讓你我能保住小命。」

  ……

  長安區,郡主府。

  一輛低調的黑色馬車,停在了門口。

  戴著黑色斗笠的女人手持令牌,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庭院內,

  墨青蕊正拿著柳條枝教訓蔣釗。

  「你說說你嘴怎麼那麼笨?現在汪首院沒了,憑學術,憑能力,這幾個副首院裡有哪一個能比得上你。小九叔已經提點你了,你竟然不答應?你想什麼呢?你是不是想跟著我回封地,真的去做一個私塾的小小夫子?」

  蔣釗被連抽了兩下子,也不躲。

  臉上依舊透著糾結。

  「你不懂,太學院中權勢盤根錯節,撥亂反正談何容易,我寧願去當小夫子。」

  墨青蕊倒也不是非要他去當首院。

  只是熬了這麼多年。

  她深知他的夢想。

  手中柳枝也抽不下去,氣得插著腰站在原地喘氣。

  眼角餘光瞥見來人,微微怔了怔。

  「你是何人?」

  周圍丫鬟小廝,都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墨青蕊這才注意到,女人的腰間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子。

  她的臉色驟變。

  狠狠的將手中柳枝丟在地上。

  「你來做什麼?」

  蔣釗見她神色不對,立刻上前站在了她的身後。

  目露警惕之色。

  來人將斗笠摘掉,露出真容。

  蔣釗怔住,忙躬身行禮。

  「見過長公主。」

  墨青蕊心情不爽,一把將蔣釗給拽了起來。

  語氣涼涼。

  「長公主身份尊貴,凌家皇家之上,屈尊降貴來我郡主府做什麼?我們府中可沒有適齡的女眷,能再替長公主去死!」

  墨雲珂輕嘆了一口氣。


  「青蕊,當年青梔的事情……」

  「你沒有資格提我姐。」

  墨青蕊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都是紅的。

  林青梔是她表姐。

  比她年長十六歲。

  是她姨母唯一的子嗣,因雙親亡故而來京城投奔。

  那時墨青蕊只有兩歲多,王妃因生她難產而身體孱弱。

  是杜青梔床前照料多時,後來王妃過世,三王爺見二人感情好,便請了旨,將杜青梔的姓氏改為墨姓,封了縣主身份。

  希望將來能給她謀一樁好姻緣。

  許她一世榮華富貴。

  他們誰也沒料到,當初的好心,竟然會將她推上絕路。

  讓她成了替罪的羔羊,被送去野蠻的大峪國。

  旁人都不知,墨青梔活得如何。

  可她卻收到過一封血書,墨青梔的絕筆書。

  字字句句,皆是痛苦。

  她至今,不敢翻看第二遍。

  而造成這一切的所有人,

  皇上,太上皇,包括眼前這個權傾朝野尊貴無比的長公主,

  卻都活得好好的。

  她無力報仇,卻也做不到替墨青梔原諒。

  永遠也做不到。

  墨雲珂看出她眼底的恨意,

  面露無奈,

  「本宮知道,如今說再多也沒有用,也彌補不了什麼。這些年,本宮年年送來的東西,都被你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你不肯收,那以後,本宮也不送了。」

  墨青蕊死死瞪著她。

  「長公主殿下就是為了說此事,那大可不必親臨郡主府。」

  墨雲珂從懷中摸出一個捲軸,自手中展開,

  其上,是一個青衣書生,手持狼毫筆。

  左下落款,傅君庭。

  墨青蕊的眉心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長公主若要尋人,去衙門,我沒這能力幫你。」

  墨雲珂淡淡笑了笑。

  「本宮既然找到了線索,你瞞是瞞不住的,告訴我,他在何處?」

  墨青蕊氣的霍地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長公主殿下在說什麼,此畫卷中人,本郡主不認識,就算本郡主認識,我也不會告訴你。長公主可懲治我不敬之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長公主不殺,那煩請以後不要再踏入郡主府,免得惹人厭!」

  蔣釗知道墨青蕊脾氣不好。

  也知曉一些她跟長公主不睦的事情,可眼下她的反應,還是驚到了他。

  他不由多看了兩眼畫中人。

  瞧紙張的磨損和枯黃程度,應是多年存稿。

  此人,到底是誰?

  墨雲珂緩緩將畫軸捲起。

  聲音淡淡,

  「你既然不知道傅君庭,那應該也不知道,他跟墨青梔有個孩子。」

  墨青蕊驚道,

  「你說什麼?」

  墨雲珂眸色冷厲。

  「現在想起些什麼了?」

  墨青蕊眼神閃爍,立刻又迅速別開。

  「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墨雲珂沒再逼問。

  「若本宮調查無誤,傅君庭現在應該在大峪國,而他們的那個孩子,現在應該是大峪國皇子。」

  「青衫君庭,麒麟之才。可惜,報效的不是大周。本宮欠墨青梔一條命,若你能聯繫上傅君庭,告訴他,大峪國,我大周必滅之,勸他早些帶著那孩子離開,若能歸順大周,本宮保證,定會禮待。」

  說完,她再未停留,戴上斗笠,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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