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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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落下的那一刻,護城河上亮起了無數燈火。

  映的整個河岸,透著祥和繁華。

  歡笑聲,絲竹聲,宛若整個大周,都歌舞昇平。

  一艘不起眼的畫舫船艙內,秦明朗帶了半扇面具正與人飲酒。

  他細緻的看著桌子上的半幅戰車改造的畫稿,只覺熱血沸騰。

  「先生大才啊!」

  有了這個,他哪裡還需要去求洛九。

  對面坐著的人披著一身黑袍,遮住了眼睛,一道傷疤從鼻樑上貫穿而下直到嘴邊,聞言邪笑一聲,「東西我做到極致,但銀子,一文都不能少。」

  一萬兩。

  秦明朗只覺肉疼。

  該死的江清婉,這幾日沒了蹤影,害得他只能賣掉鋪子贖回了房契。

  眼下手裡哪還能拿出一萬兩。

  對面的男人見他猶豫,一把將圖紙收走。

  「沒銀子,一切免談。」

  說罷就準備走。

  秦明朗趕緊將人拉住。

  「一萬兩就一萬兩,但是我要完整的戰車改造圖,而且必須保證做的出來。」

  那人端起酒杯喝乾。

  「準備好銀子,我會再聯繫你。」

  說完躬身出了船艙,上了一艘很普通的木板船,消失的夜色之中。

  不遠處的最漂亮最大的畫舫內,郭浩正摟著兩個歌姬在喝酒。

  「十三年的女兒紅味道就是絕,不愧百兩一壇。」

  高玉川跟著陪了一杯,已有些醉意。

  「只可惜了,就剩兩壇了,舫長說剩下的都被一個漂亮的女子買走了。能有這品味的女子,定然是個妙人。」

  郭浩眯著眼,又想起了江清婉。

  「今兒這酒不是白喝的,你們必須把人給我找出來,本世子一定要好好會會那個小娘子。」

  眾人鬨笑,齊齊應和。

  正熱鬧的時候,船身忽然一個顛簸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郭浩踉踉蹌蹌站起來往外走,其他人也都跟在他身後,剛到了甲板上,一條臭魚就從天而降,啪嗒正好砸在郭浩的腦袋上,流了他一臉的內臟。

  對面船上曝出大笑,

  「哈哈哈哈,郭浩,讓你搶老子的女人,都給我扔。」

  說話的是尚書府的公子霍震,跟郭浩兩個人一個出身武侯,一個出身文豪世家,又全都是家裡獨子,各個驕橫,誰也不服誰。

  臭魚一條接一條。

  郭浩狼狽躲開,指著對面破口大罵。

  「你有種別跑。」

  他雖然不願意習武,但是武侯世家的根骨不差,拿起甲板上的一根杆子,朝著對面就打。

  趁著對面手忙腳亂的時候,讓高玉川放上橫板,帶著人沖了過去。

  兩邊人都喝了酒,打架雖都是花架子,可都是血氣方剛的年齡,連滾帶爬扭打的不可開交。

  忽然噗通一聲。

  有人緊接著喊道,「不好了,小侯爺和霍公子都掉水裡了。」

  畫舫正在河中央,水很深,倆人都不會水,互相拖拽著,咕咚咕咚連喝了好幾口河水,混雜著臭魚的味道,令人作嘔。

  霍震抓住從船上伸出來的杆子往上爬,順勢一腳踹在了郭浩的肚子上。

  「等本少爺上去,你就在水裡好好給本少爺認個錯,以後在太學院裡見到本少爺必須掉頭躲著……」

  郭浩被踹的又喝了好幾口,哪肯認輸,奮力去拽霍震的腿,本就不穩的杆子被拽的晃晃悠悠,甲板上個木桶滾落下去,正好砸在了郭浩的腦袋上,瞬間鮮血直流。

  眼前視線一片模糊,他忽然想起江清婉說的那句話,「你今日,需避水」。

  眼看人昏死著往水裡沉,下一刻又被霍震給一把拽住。

  「你怎麼這麼沉。」

  他拼了命撐著身體,喊得撕心裂肺。

  「救人啊。」

  ……


  離開護城河後的秦明朗懷揣著半幅圖稿,心事重重。

  正想著怎麼籌錢,就看到李斗和蓮兒跟在一輛馬車的旁邊說說笑笑著往前走。

  那馬車內定然就是江清婉。

  他下意識就想過去抓人。

  轉念一想又停了動作。

  他派去守著普恆錢莊的小廝說一直沒看見江清婉去取錢。

  這兩日他還讓人查了不少客棧,也沒有江清婉的影子。

  今晚他定要看看,這女人究竟藏在了何處。

  一路尾隨,直到馬車駛入長安區,他才猛地想起,管家早就說過,江清婉可能住在長安區。

  這怎麼可能?

  一個卑賤的商籍,一個被休棄的孤女,怎麼能住進京城權貴所在的長安區?

  一定不是這樣的。

  肯定另有隱情。

  他一直追到馬車停下,看著蓮兒扶著江清婉走了進去,李斗則從馬車裡抱下來幾罈子酒,搬進了院子。

  秦明朗對長安區的地形並不熟悉,半路截停車夫。

  「剛剛那女人進的院子是什麼地方?」

  黑燈瞎火的,車夫嚇了一跳。

  見他像個捉姦的莽夫一般面紅耳赤,趕緊小聲勸道,「那是九王府的後院,你可別去找死。」

  說完趕緊走了。

  秦明朗愣住。

  九王府?

  墨雲寒!

  江清婉竟然進了墨雲寒的後院,難道……難道是通過柳如知的關係,自薦枕席?

  賤人!

  蕩婦!

  不知廉恥!

  怪不得九王爺會針對他,所有一切全都對上了。

  他恨不得衝進去將江清婉給拽出來。

  他摸了摸懷裡的圖紙,又很快冷靜下來。

  一個賤婦,真以為能攀上皇親?

  等被趕出來,他一定要好好看看她的慘狀,讓她後悔那日拒絕跟他歡好。

  他要讓她知道,他才是她江清婉這輩子能抓到的最大的依仗。

  ……

  補齊了酒,還剩了兩壇。

  江清婉看了眼木門,若有所思。

  蓮兒端著茶爐過來,見她如此,在心裡嘆了口氣。

  「小姐,您真的就那麼喜歡王爺嗎?」

  「啊?」

  江清婉思緒還沒收回,表情有些呆。

  可落在蓮兒眼裡,那就是愛而不得的失落。

  她心下一橫,噗通跪在地上。

  「奴婢今日原該死在淮樓,是小姐救了奴婢,奴婢知道,小姐是有辦法的人,您說怎麼做,奴婢定會為您達成所願。」

  江清婉總算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麼,拿了小鐵鏟子戳了戳煮茶的炭火。

  「你既跟著我,我自會保你無恙,而且,我並不喜歡墨雲寒。」

  正準備推門進來的墨雲寒瞬間冷了臉。

  夜七內心已經抓狂。

  天知道他廢了多少腦子才旁敲側擊的說服墨雲寒來後院看看。

  江清婉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晚只是個意外,而且,他有心愛之人,我還不至於為了一張不錯的皮囊棒打鴛鴦。再者,他對我來講,只不過是個……」

  她思索著怎麼形容能更通俗易懂讓蓮兒不做傻事,目光落在前方,她緩緩開口,

  「像這個燒水的壺,我需要用墨雲寒這個壺來燒開裡面的水,才能沖茶。」

  蓮兒捂著嘴巴一臉驚悚。

  「采陽補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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