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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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婉回了王府後院就開始補覺,睡得迷迷糊糊中,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

  「你們不能進去!」

  「是這府邸的主人讓我們住進來的,我們不是擅闖。」

  「李斗!」

  「你們怎麼能隨便打人!」

  蓮兒的聲音越來越急。

  江清婉忙披了件外衫推門走了出去。

  原本安靜的庭院中來了不少人。

  李斗剛剛壘起來的土瓮被踹翻了,

  滿身是泥的正跟人扭打在了一起。

  蓮兒伸開手臂擋在她的寢臥前面,跟她對峙的是一個面色凌厲的丫鬟,只是呵斥她讓開,並未動手。

  「蓮兒。」

  她輕喚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去。

  跟蓮兒對峙的丫鬟見她出來,立刻退開,一個綠衣裊裊的妙齡少女扶著一位端莊貴氣的婦人走上前。

  那婦人眉宇英朗,面色肅穆,正是九王墨雲寒的親舅母宋玉書,也是自小養大他的人,在府中地位極高。

  宋玉書神色凌厲地上下打量著江清婉。

  衣衫不整,髮髻鬆散,腰軟酥胸,媚骨天成,一看就不是正經女子。

  她年少時在軍中長大,最看不上的便是這種出賣身體求得一餐溫飽之人,當即冷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跟王爺什麼關係?」

  江清婉同樣打量著她,此人天庭潤澤,滿身正氣,眉宇之間的福氣光暈卻時強時弱。

  「王爺舅母乃是皇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又是這王府主母,還不速速行禮回話!」

  一聲嬌喝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看向貴婦人身邊的綠衣少女。

  十七八的年齡,粉面嬌俏,梳著流雲雙髻配著頂好的鎏金釵。

  滿身的珠光寶氣,卻掩蓋不了她眉宇間的兇相,還有繞在身上的那股怨念極深的黑氣,已有些年份。

  她沒有點破,眸光重新轉向宋玉書,微微頷首。

  「我叫江清婉,與墨雲寒之間……」

  她正思索二人算何種關係,就被綠衣少女厲聲喝止。

  「大膽!你怎敢直呼王爺的名諱!」

  江清婉抿了下唇角,這女子從見到她那一刻就滿身敵意,實在不討喜。

  她懶得理會,漫不經心的看向一旁。

  「李斗,住手。」

  李鬥力氣極大,一般護院根本制服不了。

  他兇巴巴的將人甩開,滿身是泥的走到江清婉身邊,氣鼓鼓告狀。

  「小姐,他們弄壞了我的土瓮,沒法做烤魚了。」

  蓮兒急的去拉他。

  「你別說話!」

  江清婉卻不以為然,看了眼塌掉的土瓮溫聲安撫,「蓮兒,再放點水重新和一下泥,將土瓮補好。」

  「是,小姐。」

  蓮兒應下,拉著李斗就要走。

  「站住!」

  被完全無視的雲筱然氣的俏臉陰沉,卻又極力維持著表面的端莊矜貴。

  「你們好大的膽子,私闖王府後院,還要生火烤魚!這裡的每一株花,都是精心培育,全是王爺心愛之物,折損一支你們也賠不起!不想被責罰,就如實招來,否則,舅夫人和本縣主決不輕饒。」

  又一個縣主?

  江清婉本就嫌棄她身上沾了殺孽,聞言更加不喜。

  「我為何在此,我的丫鬟已經說過,若你不信,盡可去問墨雲寒。你既知這些花珍貴,就不要在這裡撕鬧個沒完,丟了你身為縣主的體面!」

  雲筱然被懟的啞口無言,滿臉的難以置信。

  一個下賤的狐媚子,竟然敢跟她這麼說話?

  難不成,這女人真的跟墨雲寒有了……才會如此恃寵而驕?

  不!

  絕不可能!

  她的雲寒哥哥絕對不會碰這種女人。

  「舅夫人,」她強壓怒火,立刻轉頭看向宋玉書,柔柔行了一禮,「此處雖是王府後院,可也不能大意,若是鬧出些亂七八糟的傳聞,豈不是有損王爺英名。」


  宋玉書本就對江清婉的觀感不好,聞言疼惜地握著雲筱然的手拍了拍。

  「還是我家筱然最識大體,不虧是太后親自教養。」

  她又抬眸看向江清婉,語氣森然冷厲。

  「看你長的嬌媚,卻不想是個牙尖嘴利之人。我最是不喜歡。不管你與雲寒是何關係,他既然將王府內務交給我,我就有責任管好。這裡,你不能住,來人,請他們出去!」

  雲筱然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立刻看向身側的婆子。

  婆子自小跟著她,心下瞭然,沖她點了點頭。

  雲筱然乖巧的扶著宋玉書道,「舅夫人,一路顛簸,我扶您回正院休息吧,這些事,交給下人就是。」

  「也好。」

  二人轉身剛要走,忽聽身後傳來悽厲的慘叫聲。

  那名婆子不知怎地,手臂上扎了數根銀針,僵直的舉著,疼的臉都白了。

  雲筱然眼波一轉,急聲喝道,「你對李嬤嬤做了什麼?舅夫人心善,只是請你們出去,你竟下此毒手,心腸也太狠了吧!」

  宋玉書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王府後院撒野!」

  她掌管王府多年,氣勢凌人,自有威壓。

  江清婉卻似沒有察覺,小手抬起指向李嬤嬤。

  「你剛剛過來拉我,手指縫裡藏著針,而且這針上,淬了毒吧。」

  宋玉書一聽立刻怒了,掙開雲筱然的攙扶,上前查看。

  果然,李嬤嬤手臂上被針扎的位置,已經泛起了青紫色,還在不斷往外蔓延。

  「混帳東西!你是要在我王府內殺人嗎?」

  李嬤嬤此刻心急如焚。

  她手臂動不了,拿不了解藥啊。

  可她不想死啊。

  「縣主,縣主救我。」

  雲筱然心裡氣得要死。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可眼下,她也不能不管。

  「你莫要喚我,難不成你還要告訴舅母,是我指使你嗎?」

  李嬤嬤哪會不懂她話中意思,頓時痛哭流涕的開始解釋。

  「舅夫人,是奴婢心疼縣主,您也知道,奴婢是看著縣主長大的,實在不能看著她被這種下賤坯子欺辱。這毒,死不了人的,只是……」

  「只是會讓人的皮膚慢慢潰爛,從內到外,痛不欲生而已。」

  江清婉替她說完,抬手一揮,解了她的禁錮。

  耽誤了這些時間,李嬤嬤就算吃了解藥,這條手臂也廢了。

  她沒打算製造殺孽。

  宋玉書不由皺起了眉。

  這毒也太狠了些。

  雲筱然忽地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舅夫人,您就憐她護主心切,饒了她吧。要不然,我跟這位姐姐道歉……」

  她說著竟真的要朝江清婉的方向磕頭。

  下一刻就被宋玉書給拉了起來。

  「筱然,你是堂堂縣主,她哪有資格承你的歉。你呀,就是心善,罷了,此事不必再提。以後這毒,可不許再用!」

  李嬤嬤趕緊跪下謝恩。

  這時後院和前院連通的木門被人急匆匆推開。

  墨雲寒穿著一身朝服大步而來,本就挺拔的身姿,越發顯得俊逸矜貴。

  「雲寒哥哥。」

  雲筱然乳燕投林般歡喜地迎了過去,抬眼間卻紅了眼尾,嬌俏中透出楚楚可憐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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