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圍獵，初見劉氏
九月九日，一年一度的皇家秋獵如期而至。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秋獵是由意氣風發不減當年的言皇親打頭陣，各皇子公主，親貴大臣一同參加的。
最特別的是，言皇特意將圍獵地點由言都附近的皇家獵場，改為了更靠近西北的小蒼山。
小蒼山人傑地靈，秋日風景秀麗，漫山紅葉似火，言皇還是太子時就常到此處賞玩。
「小蒼山著實是個好地方，臣妾聽說，那不僅秋天景色美，到了冬日還有溫泉。真是太有趣了！只可惜太遠了，皇上出行到此處多有不便。」
皇后馮穎與言皇同乘一輛馬車，心情十分舒暢。這是她嫁給言皇后第一次被允許走出皇宮，到外面的世界遊玩享樂。
「無妨，皇后要是喜歡，日後朕常帶你來就是了。」
言皇今日似乎格外有耐心，皇后甚是吃驚，忙用帕子掩住微紅的臉，往言皇身上靠去：「那，那說好了，皇上可莫要誆騙臣妾。」
言皇沒有理會主動湊上來的馮穎，而是掀開車窗的帘子，往後看去：
「可將宸妃她們安頓好了？」
皇后笑容一僵，盡力做出賢惠大方的模樣，溫聲道：「皇上放心，都安排妥帖了。宸妃妹妹身子弱，臣妾特意讓她與二皇妃一乘。」
言皇聽到「二皇妃」，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了一瞬。
可惜皇后沉浸在陳年的醋意當中，沒注意到言皇怪異的反常。
「諸位皇子可都來了？」
「來了來了，都來了。」
皇后沒想到皇上今日如此有興致與自己交談，不知不覺話也多了起來：
「太子親率御林軍在前開路，二皇子和竹大帥殿後，皇上儘管放心。」
言皇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問道：
「六皇子呢？」
皇后愣了一下，尷尬道：「這……臣妾沒見到他，不過他向來是和女眷們一起坐馬車的。」
一個只能坐車出行的瘸子，能出什麼事？
皇后這麼想著，卻是萬萬不敢直接說出口。
「皇上若是擔心，不如到前面驛站修整片刻，也好見見孩子們？」
竹雨從馬車下來透風時，仲深來報，說言皇要見她。
「知道了，我歇一歇就去。」
竹雨皺著眉應了，唇色蒼白。
她頂著七王妃的頭銜，只能與女眷們一同坐馬車，對於常年騎馬出行的人來說，坐馬車趕那麼遠的路稱得上是一種酷刑。
偏偏言皇催得急，她只來得及喝半盞茶，就不得不頭昏腦漲地往帝後馬車的方向走去。
「竹將軍可是身子不爽利？」
竹雨半眯著眼，尋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個抱著孩子，衣著清新的婦人。
是二皇子的夫人劉氏。
「竹雨見過二皇妃。」
劉氏疲憊地笑了笑，略顯苦澀：「將軍太見外了，你若願意，可喚我一聲姐姐。」
竹雨敏銳地察覺到劉氏對「二皇妃」這個名號的抗拒，她來了興趣，立刻從善如流地重新叫了一聲：
「劉姐姐好。」
「將軍果真和傳聞中一樣聰慧過人，隨和可親。」
劉氏笑著稱讚竹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迅速熟絡起來。
許是大人們交談的聲音太大，走到馬車跟前時，劉氏懷中的嬰兒剛好被吵醒，哭了起來。
「是御之哭了嗎？」
原本端坐在馬車裡的言皇聽到哭聲，竟主動掀開帘子，親自走下來將劉氏懷裡的嬰兒抱了過去。
小孩子一旦哭起來，總是要鬧一陣才肯消停。
在這格外漫長的哭鬧里，竹雨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劉氏。
自從言皇將仲御之從她懷裡抱走，她就顯得格外緊張不安。
直到言皇哄好孩子，想將他抱進馬車放在御用的軟塌上的時候，劉氏終於忍不住開口：
「父皇！還是讓兒媳抱回去吧！」
言皇聞言，轉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劉氏被盯得抖了一下，磕磕巴巴說道：「兒媳...兒媳擔心他醒了以後...想要宸妃娘娘抱...所以...所以...」
「好了，朕知道了。」言皇將孩子遞給劉氏，「你抱回去吧。」
劉氏如蒙大赦，僵硬的肩膀鬆了下來，從竹雨的方向看，她的眼眶甚至有些濕潤：「多謝父皇，兒媳先帶他回去了。」
劉氏幾乎是逃跑一樣帶著兒子走了。
竹雨沒去看劉氏狼狽的背影，而是低著頭，仿佛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七王妃？」
竹雨緩緩抬頭，果然看到言皇眼中不加掩飾的殺意。
「……嗯？啊！父皇恕罪！」
竹雨眼神迷離，搖搖晃晃跪在地上，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兒媳御前失儀，還請父皇恕罪！兒媳習慣了騎馬出行，今日坐了這許久的馬車，覺得頭昏腦漲，竟站著睡著了。」
言皇聽完，冷酷可怖的面容才緩和了一些。
竹雨知道自己今日算是保住一命，悄悄摸了摸布滿細汗的後頸，獨自站了起來。
等太子和二皇子到的時候，言皇已經恢復了往日的不苟言笑，只略略交代了幾句，就讓眾人退下了。
竹雨臨走之前，言皇特意叫住了她：
「七王妃，你不喜歡坐馬車，就到前面與太子一起騎馬吧。」
竹雨眼皮跳了跳，硬著頭皮強應了下來。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秋獵是由意氣風發不減當年的言皇親打頭陣，各皇子公主，親貴大臣一同參加的。
最特別的是，言皇特意將圍獵地點由言都附近的皇家獵場，改為了更靠近西北的小蒼山。
小蒼山人傑地靈，秋日風景秀麗，漫山紅葉似火，言皇還是太子時就常到此處賞玩。
「小蒼山著實是個好地方，臣妾聽說，那不僅秋天景色美，到了冬日還有溫泉。真是太有趣了！只可惜太遠了，皇上出行到此處多有不便。」
皇后馮穎與言皇同乘一輛馬車，心情十分舒暢。這是她嫁給言皇后第一次被允許走出皇宮，到外面的世界遊玩享樂。
「無妨，皇后要是喜歡，日後朕常帶你來就是了。」
言皇今日似乎格外有耐心，皇后甚是吃驚，忙用帕子掩住微紅的臉，往言皇身上靠去：「那，那說好了，皇上可莫要誆騙臣妾。」
言皇沒有理會主動湊上來的馮穎，而是掀開車窗的帘子，往後看去：
「可將宸妃她們安頓好了？」
皇后笑容一僵，盡力做出賢惠大方的模樣，溫聲道：「皇上放心，都安排妥帖了。宸妃妹妹身子弱，臣妾特意讓她與二皇妃一乘。」
言皇聽到「二皇妃」，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了一瞬。
可惜皇后沉浸在陳年的醋意當中，沒注意到言皇怪異的反常。
「諸位皇子可都來了？」
「來了來了，都來了。」
皇后沒想到皇上今日如此有興致與自己交談，不知不覺話也多了起來：
「太子親率御林軍在前開路，二皇子和竹大帥殿後，皇上儘管放心。」
言皇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問道：
「六皇子呢？」
皇后愣了一下，尷尬道：「這……臣妾沒見到他，不過他向來是和女眷們一起坐馬車的。」
一個只能坐車出行的瘸子，能出什麼事？
皇后這麼想著，卻是萬萬不敢直接說出口。
「皇上若是擔心，不如到前面驛站修整片刻，也好見見孩子們？」
竹雨從馬車下來透風時，仲深來報，說言皇要見她。
「知道了，我歇一歇就去。」
竹雨皺著眉應了，唇色蒼白。
她頂著七王妃的頭銜，只能與女眷們一同坐馬車，對於常年騎馬出行的人來說，坐馬車趕那麼遠的路稱得上是一種酷刑。
偏偏言皇催得急，她只來得及喝半盞茶，就不得不頭昏腦漲地往帝後馬車的方向走去。
「竹將軍可是身子不爽利？」
竹雨半眯著眼，尋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個抱著孩子，衣著清新的婦人。
是二皇子的夫人劉氏。
「竹雨見過二皇妃。」
劉氏疲憊地笑了笑，略顯苦澀：「將軍太見外了，你若願意，可喚我一聲姐姐。」
竹雨敏銳地察覺到劉氏對「二皇妃」這個名號的抗拒，她來了興趣，立刻從善如流地重新叫了一聲：
「劉姐姐好。」
「將軍果真和傳聞中一樣聰慧過人，隨和可親。」
劉氏笑著稱讚竹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迅速熟絡起來。
許是大人們交談的聲音太大，走到馬車跟前時，劉氏懷中的嬰兒剛好被吵醒，哭了起來。
「是御之哭了嗎？」
原本端坐在馬車裡的言皇聽到哭聲，竟主動掀開帘子，親自走下來將劉氏懷裡的嬰兒抱了過去。
小孩子一旦哭起來，總是要鬧一陣才肯消停。
在這格外漫長的哭鬧里，竹雨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劉氏。
自從言皇將仲御之從她懷裡抱走，她就顯得格外緊張不安。
直到言皇哄好孩子，想將他抱進馬車放在御用的軟塌上的時候，劉氏終於忍不住開口：
「父皇！還是讓兒媳抱回去吧！」
言皇聞言，轉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劉氏被盯得抖了一下，磕磕巴巴說道：「兒媳...兒媳擔心他醒了以後...想要宸妃娘娘抱...所以...所以...」
「好了，朕知道了。」言皇將孩子遞給劉氏，「你抱回去吧。」
劉氏如蒙大赦，僵硬的肩膀鬆了下來，從竹雨的方向看，她的眼眶甚至有些濕潤：「多謝父皇，兒媳先帶他回去了。」
劉氏幾乎是逃跑一樣帶著兒子走了。
竹雨沒去看劉氏狼狽的背影，而是低著頭，仿佛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七王妃？」
竹雨緩緩抬頭，果然看到言皇眼中不加掩飾的殺意。
「……嗯？啊！父皇恕罪！」
竹雨眼神迷離，搖搖晃晃跪在地上，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兒媳御前失儀，還請父皇恕罪！兒媳習慣了騎馬出行，今日坐了這許久的馬車，覺得頭昏腦漲，竟站著睡著了。」
言皇聽完，冷酷可怖的面容才緩和了一些。
竹雨知道自己今日算是保住一命，悄悄摸了摸布滿細汗的後頸，獨自站了起來。
等太子和二皇子到的時候，言皇已經恢復了往日的不苟言笑，只略略交代了幾句，就讓眾人退下了。
竹雨臨走之前，言皇特意叫住了她：
「七王妃，你不喜歡坐馬車，就到前面與太子一起騎馬吧。」
竹雨眼皮跳了跳，硬著頭皮強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