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管家，突然死了
「王爺，對不起，我並非故意刁難你，我只是很難再相信任何人和我說這種虛無縹緲的話了。」
竹雨盡力勾了勾嘴角，笑得勉強又苦澀。
死過一次的人，總要長些記性吧。
仲深沒有回話，只是深深凝望著竹雨的眼睛。
她的目光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涼薄，寂如死水。
仲深在這片死水中看到了一顆碎的七零八落的心。
「我今夜和王妃吐露心事，並非逼迫王妃立刻就接受我。」
仲深笑了一下，像凜冬過後，終到花開的春天。
「相反，王妃可以慢慢地想，慢慢地看，多慢都行。」
「畢竟王妃已經嫁給我了，名入玉碟，位入宗廟，百年之後也會和我同穴而眠，生死不離。」
「我們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慢慢來？」
竹雨覺得有一隻溫柔的手，伸進她的胸口，在她殘破不堪的心臟上戳了一下，又不輕不重，不緊不慢地撫摸著她的心，一下，一下，像包裹磐石的清泉，帶來源源不斷的生機。
「王爺，你...」
仲深低頭，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君子之氣，但竹雨卻品出了仲深比以往都更加濃烈的渴望和占有欲。
「睡吧，明日府里還要辦喪事，會很忙。」
仲深沒有再看竹雨蒙著水汽的眼睛，而是鑽進自己的被子，規矩地躺在竹雨身邊。
竹雨迷迷糊糊地也跟著躺下，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就又猛地坐了起來。
「什麼喪事？誰的喪事？」
仲深睜開眼睛，對上她錯愕的視線，好笑地將她拉到懷裡躺下。
「我的。」
「？？？」
——
翌日一早，七王府又一次白綢高掛，銅鑼震天。
管家連肖死了。
言皇得到消息的時候很驚訝，隨後又想起那日在禁園大門前，這位雖然有點傻但是很忠心的管家確實不太正常。
「回萬歲爺的話，七王府來人說連管家是勞累過度，又淋了雨，臉上的傷口開裂染了急症，昨天夜裡突發高燒就去了。」
老內官想起那日連肖管家醜陋可怖的臉，後怕道：「七王妃擔心生出疫病，今晨就派人將屍體燒了。不過念在連管家忠心耿耿，便親自給他辦了場喪事，也算全了舊仆體面。」
賞罰分明，禮賢下士。
言皇點點頭，算是贊同竹雨的做法。
「你去內監司挑幾個得力的人，親自送到七王府。七王妃大病初癒，不應太過操勞。」
老內官連忙應下。
等他將人送到七王府時，竹雨正帶著前來弔唁的眾人吃席。
老內官看著滿院子的各路權貴，目瞪口呆。
「老奴拜見七王妃！」
竹雨聽到聲音，放下筷子親自上前招待了老內官。
「辛苦公公跑一趟，人我留下了，勞煩公公代我謝過父皇隆恩。」
竹雨依舊是一身素色，與往日不同，她今日為著裙裝，而是穿了前世最愛的勁裝。
這衣服袖口窄，下擺短，不論是騎馬還是練武都十分方便。
竹雨特意將髮髻梳成利落的馬尾，不帶多餘的釵環，唯有一隻極為上乘的金鑲玉髮簪——象徵著她正四品將軍的身份。
老內官不敢造次，千恩萬謝地拿了賞錢就走了。
竹雨望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不多時，一個身量高挑，脊背寬厚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邊，打斷了她飄了很遠的思緒。
「王妃在看什麼？」
竹雨回頭，看清了來人。
她輕輕一笑，故作深沉道：「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些人，平日裡眼高於頂，如今我七王府死了個管家他們也厚著臉皮來吃席，他們不怕大理寺說他們結黨，我還要怕大理寺說我這個寡婦營私。」
她刻意將「寡婦」兩字咬得很重，惹得男人皺了皺眉頭。
「本王還沒死呢。」
竹雨覺得好笑，樂道：「八百年前就死透了，你說是不是，胡大夫？」
竹雨盡力勾了勾嘴角，笑得勉強又苦澀。
死過一次的人，總要長些記性吧。
仲深沒有回話，只是深深凝望著竹雨的眼睛。
她的目光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涼薄，寂如死水。
仲深在這片死水中看到了一顆碎的七零八落的心。
「我今夜和王妃吐露心事，並非逼迫王妃立刻就接受我。」
仲深笑了一下，像凜冬過後，終到花開的春天。
「相反，王妃可以慢慢地想，慢慢地看，多慢都行。」
「畢竟王妃已經嫁給我了，名入玉碟，位入宗廟，百年之後也會和我同穴而眠，生死不離。」
「我們有很多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慢慢來？」
竹雨覺得有一隻溫柔的手，伸進她的胸口，在她殘破不堪的心臟上戳了一下，又不輕不重，不緊不慢地撫摸著她的心，一下，一下，像包裹磐石的清泉，帶來源源不斷的生機。
「王爺，你...」
仲深低頭，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君子之氣，但竹雨卻品出了仲深比以往都更加濃烈的渴望和占有欲。
「睡吧，明日府里還要辦喪事，會很忙。」
仲深沒有再看竹雨蒙著水汽的眼睛，而是鑽進自己的被子，規矩地躺在竹雨身邊。
竹雨迷迷糊糊地也跟著躺下，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就又猛地坐了起來。
「什麼喪事？誰的喪事？」
仲深睜開眼睛，對上她錯愕的視線，好笑地將她拉到懷裡躺下。
「我的。」
「？？？」
——
翌日一早，七王府又一次白綢高掛，銅鑼震天。
管家連肖死了。
言皇得到消息的時候很驚訝，隨後又想起那日在禁園大門前，這位雖然有點傻但是很忠心的管家確實不太正常。
「回萬歲爺的話，七王府來人說連管家是勞累過度，又淋了雨，臉上的傷口開裂染了急症，昨天夜裡突發高燒就去了。」
老內官想起那日連肖管家醜陋可怖的臉，後怕道：「七王妃擔心生出疫病，今晨就派人將屍體燒了。不過念在連管家忠心耿耿，便親自給他辦了場喪事，也算全了舊仆體面。」
賞罰分明，禮賢下士。
言皇點點頭，算是贊同竹雨的做法。
「你去內監司挑幾個得力的人，親自送到七王府。七王妃大病初癒，不應太過操勞。」
老內官連忙應下。
等他將人送到七王府時，竹雨正帶著前來弔唁的眾人吃席。
老內官看著滿院子的各路權貴，目瞪口呆。
「老奴拜見七王妃！」
竹雨聽到聲音，放下筷子親自上前招待了老內官。
「辛苦公公跑一趟，人我留下了，勞煩公公代我謝過父皇隆恩。」
竹雨依舊是一身素色，與往日不同，她今日為著裙裝，而是穿了前世最愛的勁裝。
這衣服袖口窄，下擺短，不論是騎馬還是練武都十分方便。
竹雨特意將髮髻梳成利落的馬尾，不帶多餘的釵環，唯有一隻極為上乘的金鑲玉髮簪——象徵著她正四品將軍的身份。
老內官不敢造次，千恩萬謝地拿了賞錢就走了。
竹雨望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不多時，一個身量高挑，脊背寬厚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邊，打斷了她飄了很遠的思緒。
「王妃在看什麼？」
竹雨回頭，看清了來人。
她輕輕一笑，故作深沉道：「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些人，平日裡眼高於頂，如今我七王府死了個管家他們也厚著臉皮來吃席，他們不怕大理寺說他們結黨，我還要怕大理寺說我這個寡婦營私。」
她刻意將「寡婦」兩字咬得很重，惹得男人皺了皺眉頭。
「本王還沒死呢。」
竹雨覺得好笑，樂道：「八百年前就死透了，你說是不是，胡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