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事，丟了肚兜
翌日正午，竹雨才悠悠醒來。
她睡得渾身酸痛，頭重腳輕。依稀記得自己做了許多夢，卻想不起夢中的內容，只記得一個年輕男人抱著自己......
「？！」
竹雨猛地坐了起來，大力的甩了甩頭，試圖將腦中不切實際地幽夢甩出去。
「不會是...七王爺吧......」竹雨打了個冷顫，修長的手指擰緊了被子：「不可能！哪有什麼魑魅魍魎妖魔鬼怪，我就是想男人了做了個春夢而已！」
「......」
晨陽紅著臉，戳了戳竹雨的肩，打斷了她鏗鏘有力的慷慨陳詞。
竹雨又被嚇了一跳，警惕地回過頭，看清了晨陽的口型：「王妃，您的肚兜不見了。」
「啊？？？」
——
「難不成真見鬼了！？」竹雨端著茶碗，坐在花廳里憤憤道。
晨陽和夕暉焦急地對著竹雨又打手勢，又做口型，你一「言」我一「語」地對她解釋著：「王妃您所有肚兜都不見了，我們悄悄將王府找了個遍也沒發現，這可怎麼辦啊！」
女子貼身衣物失竊，說出去有害名聲。就算竹雨如今已為「人」婦，也少不了要被當成飯後談資。
主僕三人焦頭爛額之時，「貼心」的連管家送來了敗火的百合羹。
「用今晨的荷葉露水烹的，王妃請用些。」連肖將湯碗遞到竹雨面前，含著笑看著她用羹。
「嗯...連管家？」竹雨躊躇半晌，還是開了口：「我丟了些要緊的東西，全府上下找遍了也沒找到，不知連管家可否幫個忙？」
「哦？王妃怎得丟了東西？莫不是廂房的窗不嚴，夜半遭了毛賊？」連肖故作驚訝：「可咱們王府向來守衛森嚴，大門外還有御林軍鎮守，尋常賊人自是進不來。」
連肖皺著眉，又忽地拍了下腦門：「奴才忘了問，王妃丟了什麼東西？」
「......肚兜。」
於是連肖就將竹雨帶到了王府正院。
「連管家...你帶我來這裡作甚？」竹雨看著滿院的大紅，才有了些「嫁為人婦」的真實感。
「王妃恕罪，奴才也是聽了些民間傳聞。說是結了冥婚的女子若是丟了些貼身的物件，八成就是被相公收去了。奴才今晨已著人將王爺的靈柩從婚房送到了太廟，所以只能先帶王妃來婚房找找。」
竹雨不信鬼神，但晨陽夕暉確實沒來正院看過，她就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豈料剛抬起腳，竹雨的眼睛就被連肖用布條遮了起來。
「王妃且慢，民間有規矩，新娘子此時找東西，要靠心，不可靠眼，否則被相公知道要懷疑她是否真心與自己心意相通。」連肖說著，將布條在竹雨腦後打了個結，又輕輕點了她的肩示意她進門。
竹雨當即撇下連肖，不耐煩地走了進去。
雙目被遮蓋，竹雨腳下卻依舊利落。她天生五感超群，即使失了眼睛也能借著耳朵和鼻子辨別方向，有條不紊地翻查著院中的一切。
仲夏燥熱的風掠過羅裙的衣擺，隨著風一同到來的，還有緊跟在竹雨身後的，摘了面具的仲深。
他斂起氣息，用內力激起衣袍下擺，製造出一陣突兀的氣流。
竹雨敏銳地察覺道四周的變化，摸索著向氣流的方向走去。仲深隨著她的動作慢慢後退，又俯下身，故意將鼻息撲在竹雨被薄紗包裹的頸窩上。
熟悉的酥麻感襲來，竹雨竟在原地愣了一瞬。她想起昨夜的夢，微不可察地咽了口口水。
「是誰？」女人聲音柔軟，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試探。
仲深心都要化了，他並回答，而是直接走到竹雨身後，如昨夜般虛虛環住了她。
竹雨感受到自己被擁在懷裡，可她聽不到一絲活人的呼吸聲與腳步聲。她不敢摘下布條，只能任由身後「人」抱著。
仲深發覺懷中人的僵硬，促狹地低下頭，用鼻尖緩慢而輕柔地揉磨她的耳朵，從耳尖，到耳垂。
竹雨頓時頭皮發麻，渾身癱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人」吹在她耳廓里的柔風。
「你.....別碰那......」竹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話，更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只知道在她說過之後，真的沒有風再挑弄過她的耳朵。
仲深玩味地看著竹雨的臉一點一點變得通紅，他忍下想捏捏她臉頰衝動，繼續用內力造風，將她引進了婚房。
房中一切皆如昨夜一樣，屋內掛滿了紅綢，榻上灑滿了紅棗桂圓和花生。
仲深小心護著竹雨，在衣櫃前停了下來。竹雨失去了嚮導，便靠自己打開衣櫃，一件件地翻找起來。
果不其然，竹雨在幾件男子的棉袍里，找到了自己所有的肚兜。
失而復得，竹雨暗中鬆了口氣。可轉念一想，就又紅了臉。
棉袍裹著肚兜，肚兜是她的，那棉袍不就是......
「這是...你的衣服嗎？」竹雨鬼使神差地問道。
四周皆靜，連風與蟬都沒了回應——她竟真的信了管家裝神弄鬼的話。
竹雨自嘲地笑了一下，伸手就要去解眼睛上的布條。一陣風過，本已松垮的布條又神奇地系了回去。
竹雨吃驚地怔在原地。
她在重獲光明的一瞬間，看到一雙幽深如潭的眼睛。
竹雨當即飛身掃過前方，仲深卻像是早有準備，擦著竹雨的腿用輕功瞬間移到她身後，又隱了氣息環住她。
耳尖又像火燒似的遭了殃，竹雨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她乖乖被抱著，甚至主動對背後「人」歉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想傷害你，只是......你不會真是....」
「鬼」字還沒說出口，竹雨手中就被扔進了一件肚兜。
「......你要我...穿給你看？」
風撩起肚兜，像是點頭同意。
竹雨語塞，臉紅如血。
這短命王爺不僅是鬼，還是個沒羞沒臊的色鬼！
她睡得渾身酸痛，頭重腳輕。依稀記得自己做了許多夢，卻想不起夢中的內容，只記得一個年輕男人抱著自己......
「？！」
竹雨猛地坐了起來，大力的甩了甩頭，試圖將腦中不切實際地幽夢甩出去。
「不會是...七王爺吧......」竹雨打了個冷顫，修長的手指擰緊了被子：「不可能！哪有什麼魑魅魍魎妖魔鬼怪，我就是想男人了做了個春夢而已！」
「......」
晨陽紅著臉，戳了戳竹雨的肩，打斷了她鏗鏘有力的慷慨陳詞。
竹雨又被嚇了一跳，警惕地回過頭，看清了晨陽的口型：「王妃，您的肚兜不見了。」
「啊？？？」
——
「難不成真見鬼了！？」竹雨端著茶碗，坐在花廳里憤憤道。
晨陽和夕暉焦急地對著竹雨又打手勢，又做口型，你一「言」我一「語」地對她解釋著：「王妃您所有肚兜都不見了，我們悄悄將王府找了個遍也沒發現，這可怎麼辦啊！」
女子貼身衣物失竊，說出去有害名聲。就算竹雨如今已為「人」婦，也少不了要被當成飯後談資。
主僕三人焦頭爛額之時，「貼心」的連管家送來了敗火的百合羹。
「用今晨的荷葉露水烹的，王妃請用些。」連肖將湯碗遞到竹雨面前，含著笑看著她用羹。
「嗯...連管家？」竹雨躊躇半晌，還是開了口：「我丟了些要緊的東西，全府上下找遍了也沒找到，不知連管家可否幫個忙？」
「哦？王妃怎得丟了東西？莫不是廂房的窗不嚴，夜半遭了毛賊？」連肖故作驚訝：「可咱們王府向來守衛森嚴，大門外還有御林軍鎮守，尋常賊人自是進不來。」
連肖皺著眉，又忽地拍了下腦門：「奴才忘了問，王妃丟了什麼東西？」
「......肚兜。」
於是連肖就將竹雨帶到了王府正院。
「連管家...你帶我來這裡作甚？」竹雨看著滿院的大紅，才有了些「嫁為人婦」的真實感。
「王妃恕罪，奴才也是聽了些民間傳聞。說是結了冥婚的女子若是丟了些貼身的物件，八成就是被相公收去了。奴才今晨已著人將王爺的靈柩從婚房送到了太廟，所以只能先帶王妃來婚房找找。」
竹雨不信鬼神，但晨陽夕暉確實沒來正院看過，她就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豈料剛抬起腳，竹雨的眼睛就被連肖用布條遮了起來。
「王妃且慢，民間有規矩，新娘子此時找東西，要靠心，不可靠眼，否則被相公知道要懷疑她是否真心與自己心意相通。」連肖說著，將布條在竹雨腦後打了個結，又輕輕點了她的肩示意她進門。
竹雨當即撇下連肖，不耐煩地走了進去。
雙目被遮蓋，竹雨腳下卻依舊利落。她天生五感超群，即使失了眼睛也能借著耳朵和鼻子辨別方向，有條不紊地翻查著院中的一切。
仲夏燥熱的風掠過羅裙的衣擺，隨著風一同到來的，還有緊跟在竹雨身後的，摘了面具的仲深。
他斂起氣息，用內力激起衣袍下擺，製造出一陣突兀的氣流。
竹雨敏銳地察覺道四周的變化，摸索著向氣流的方向走去。仲深隨著她的動作慢慢後退，又俯下身，故意將鼻息撲在竹雨被薄紗包裹的頸窩上。
熟悉的酥麻感襲來，竹雨竟在原地愣了一瞬。她想起昨夜的夢，微不可察地咽了口口水。
「是誰？」女人聲音柔軟，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試探。
仲深心都要化了，他並回答，而是直接走到竹雨身後，如昨夜般虛虛環住了她。
竹雨感受到自己被擁在懷裡，可她聽不到一絲活人的呼吸聲與腳步聲。她不敢摘下布條，只能任由身後「人」抱著。
仲深發覺懷中人的僵硬，促狹地低下頭，用鼻尖緩慢而輕柔地揉磨她的耳朵，從耳尖，到耳垂。
竹雨頓時頭皮發麻，渾身癱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人」吹在她耳廓里的柔風。
「你.....別碰那......」竹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話，更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只知道在她說過之後，真的沒有風再挑弄過她的耳朵。
仲深玩味地看著竹雨的臉一點一點變得通紅，他忍下想捏捏她臉頰衝動，繼續用內力造風，將她引進了婚房。
房中一切皆如昨夜一樣，屋內掛滿了紅綢，榻上灑滿了紅棗桂圓和花生。
仲深小心護著竹雨，在衣櫃前停了下來。竹雨失去了嚮導，便靠自己打開衣櫃，一件件地翻找起來。
果不其然，竹雨在幾件男子的棉袍里，找到了自己所有的肚兜。
失而復得，竹雨暗中鬆了口氣。可轉念一想，就又紅了臉。
棉袍裹著肚兜，肚兜是她的，那棉袍不就是......
「這是...你的衣服嗎？」竹雨鬼使神差地問道。
四周皆靜，連風與蟬都沒了回應——她竟真的信了管家裝神弄鬼的話。
竹雨自嘲地笑了一下，伸手就要去解眼睛上的布條。一陣風過，本已松垮的布條又神奇地系了回去。
竹雨吃驚地怔在原地。
她在重獲光明的一瞬間，看到一雙幽深如潭的眼睛。
竹雨當即飛身掃過前方，仲深卻像是早有準備，擦著竹雨的腿用輕功瞬間移到她身後，又隱了氣息環住她。
耳尖又像火燒似的遭了殃，竹雨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她乖乖被抱著，甚至主動對背後「人」歉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想傷害你，只是......你不會真是....」
「鬼」字還沒說出口，竹雨手中就被扔進了一件肚兜。
「......你要我...穿給你看？」
風撩起肚兜，像是點頭同意。
竹雨語塞，臉紅如血。
這短命王爺不僅是鬼，還是個沒羞沒臊的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