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顧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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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身形,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崔蘅剛回來就看見謝遙渾身是血的癱在床邊,腳步一頓。

  謝遙剛緩口氣,鼻尖猛地吹過一陣風,眼底閃過一絲凌厲,抬手剛要攻擊,熟悉的聲音傳來,她驀地一怔。

  「崔蘅?」

  「是我。」他張嘴想問她怎麼樣?可話到嘴邊,說不出口的事滿腹的心疼。

  「我沒事。」

  謝遙深吸一口涼氣,「你扶我到床上,幫我打點水進來。」

  崔蘅二話不說,扭頭去打水送進來,接著關上房門。

  謝遙褪去衣衫,滿身的劍傷,費力上好藥,換了套衣服歪倒在床上,對著窗外那道人影說,「我睡一會兒,你回去看看平安,我沒事了。」

  「別苑都好,你睡吧,我守著你。」

  說完就直愣愣站在門外當起了門神。

  謝遙也沒力氣跟他浪費口舌,心神湧上一股疲憊,閉眼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至天明,門外壓低聲音的談話聲驚醒了謝遙。

  「都怪我昨晚沒多留些人,不然,謝醫也不會遭人刺殺。」

  白行知滿腹愧疚,崔蘅一夜沒睡,紅血絲爬滿眼眶,面無表情的守在門口,「昨晚的人來去無蹤,不知白公子查到是什麼人下的手?」

  白行知抬眼微沉,「現在錦州城內勢力複雜,不過,我心裡大致知道是什麼人幹的?」

  崔蘅立刻抬頭,無聲詢問。

  「是顧鳴。」

  「顧言的兒子。」

  崔蘅眸中冷光一閃,扭頭離開,白行知喊了幾聲,那道身影不停,直至消失。

  『吱呀』房門從里被打開,謝遙唇色泛白,看得白行知一愣,緊張起來,「怎麼傷的這麼重?我去找大夫。」

  謝遙急忙喊住他,「別,都是外傷,並無大礙。再說我自己就是大夫,找什麼大夫?」

  想到院中熬的藥還沒有完,抬腳就要去,白行知一把攔住她,「你好好休息吧,花醫在呢。」

  花醫?他願意摻和這事?

  先前花醫談及這些瑣事一臉不耐煩,「我最煩這些瑣事,還不如埋頭多研究幾個藥方子來的痛快。」

  白行知解釋,「是山焦兄弟去將人抗來的。」

  謝遙一呆,抗?是她理解的那個抗嗎?

  花老頭頂著一腦袋刺毛,呲牙咧嘴扶著腰出現,「哎呀,這還叫人幹的事?牛馬都不這麼幹。」

  剛抬眼,瞥見謝遙,急沖衝來到她眼前,上下仔細一看,「好好好,沒事就好。」

  「那個臭臉小子,連話也不說明白,撂下一句你受傷了,就扛著我和海老頭來了,我們想進去看看你,他也不讓,真是頭倔驢。」

  花老頭絮絮叨叨,將事情說明白,謝遙忍不住一笑,「辛苦兩位前輩了。」

  見謝遙這么正式道謝,他不好意思擺擺手,「幾句話的事,都是那群小藥童再干。」

  說完扭捏朝謝遙道謝,「這次我們兩個老傢伙躲在後面,連累你一人受傷。」

  「這話怎麼說?」謝遙一臉摸不著頭腦,「又不是兩位傷的我。」

  花老頭不好意思道,「我聽說了,有人想獨占這瘟疫的藥方,我們把你頂在前面,可不就受了這無妄之災?」

  謝遙捂心作心痛狀,「小子就好出風頭,遠的不說後世,當世有人提起這瘟疫藥方,我也想著裡面能有謝遙的名字。」

  「難道花前輩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花老頭一樂,「願意,當然願意,這藥方的改良也有你的功勞。」

  謝遙這才恢復正常,二人讓她趕緊回屋休息,說完轉身就走。

  屋內再次陷入安靜,謝遙失血過多,身體到現在還疲軟的很,說了幾句話,頭上直冒冷汗。

  回到榻上,開始復盤從進錦州的事情。

  思及白行知的對待她的態度,還有白雲羽初次見到她的表情,不難判斷,白家父子是認識阿婆的。

  還有昨晚的那個神秘人,為什麼要保護她?她有什麼特別的。

  不,特別的應該是阿婆,這身體是阿婆的血脈。


  顧鳴要殺她,應該只是垂涎藥方,和其他無關。

  按照前世的脾氣,遇到現在的事情,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跑的遠遠的,才懶得攪和到這些麻煩事裡。

  可現在她不能。

  阿婆對她恩義深重,沒有阿婆就沒有現在的她。

  「阿瑤......」

  謝遙一愣,抬頭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內,「阿婆?」

  一對透明人影慢慢顯現輪廓,正是阿婆還有一個容貌清秀的女人。

  兩人眉眼溫柔看著謝遙,「阿瑤,不要管,什麼都不要管,離開這裡,找一個地方好好生活吧。」

  謝遙苦笑,「阿婆,這天下處處受災,能去何處?」

  「我踏入錦州那一刻,就已經離不開了。再說,我也不想離開,阿婆你受人迫害,無辜慘死,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害你的仇人活的滋潤?」

  容貌清秀的女子看向謝遙的目光更加憐惜,「好,好,好。」

  「主人,你有一個好孫女。」

  謝遙看向主僕倆逐漸消散的身影,心猛地一緊,「阿婆,你們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受不了日光?趕緊回空間!」

  兩人看著她一笑,「阿瑤,是我們的時限到了,能撐著再見你一面,已經很好了。」

  謝遙鼻腔酸澀,「我...我...」

  「阿瑤,你一個人要好好活著,活著回到...」

  兩個最後一絲氣息消散,謝遙噗通跌下床榻,愣在原地。

  心口一陣翻騰,低頭噴出一口鮮血,軟軟倒下。

  鮮紅的血跡蔓延至青石板上......

  顧鳴眼睜睜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將自己的護衛殺了個一乾二淨,「你...你想幹什麼?」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手,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

  顧鳴一邊拖著屁股朝後退,一邊驚恐大喊,「你一介草民是想死麼!」

  「草民?」

  崔蘅嘴角一扯,目光冰冷,「顧鳴這些年你是都吃到屁股上了?」

  顧鳴一咬牙,無力咆哮,「你大膽!我爹一定將你千刀萬剮。」

  「你是不是替那個謝醫來報仇的,好好好,等我脫困,我一定派人弄死他!不,他還有點模樣,我把他送到小倌閣,我...」

  話沒說完,一道撕心裂肺地慘叫鑽出喉嚨,顧鳴捂著空蕩蕩的胳膊,恨恨瞪向崔蘅。

  「你個賤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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