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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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反殺

  另一邊,西廂房!

  三更郴子聲穿透窗紙時,西廂房的門門被內力震斷。

  林妙音握藥碗的手猛地收緊,藥汁潑灑在床單上,涸開深色痕跡。

  七八個南閣弟子湧入房間,火把將牆壁照得忽明忽暗,領頭者腰間的令牌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江山那狗雜種呢?」

  腳步聲逼近床榻,林妙音後背抵住冰涼的床頭。

  對方伸手奪過藥碗摔在地上,瓷片進濺的脆響驚得窗外夜梟發出怪叫。

  她看著對方靴底碾碎藥渣,金屬護膝在床沿壓出凹陷。

  「不知道。」

  話剛出口,小腹就挨了重重一腳。

  林妙音悶哼著蜷縮身體,喉間腥甜翻湧,未愈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南閣弟子揪住她頭髮,火把熱氣灼得皮膚生疼,冷冷的說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柳青長老的命,總該有人償!」

  廂房外傳來打鬥聲。

  林妙音聽見自家護衛的悶哼,兵器相撞的脆響混著毒霧特有的嘶嘶聲。

  她咬著舌尖保持清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南閣弟子抽出匕首抵住她咽喉時,隔壁房間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一一那是存放煉器材料的暗格。

  「再不說,就先拆了這廂房。」

  刀刃劃破皮膚的瞬間,林妙音突然發力撞向對方手腕。

  匕首脫手的剎那,她滾到床底,卻被人拽著腳踝拖了出來。

  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新傷疊著舊傷,眼前泛起陣陣白光。

  「把人交出來。」

  領頭者踩住她手背,靴底碾過指骨的劇痛讓林妙音幾乎昏厥。

  她看著對方腰間令牌上的「執法」二字,突然笑出聲,血腥味順著嘴角滴落,說道:「有本事...就殺了我。

  話音未落,腹部又遭重擊,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只聽得南閣弟子冷笑,說道:「別急,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毒霧邊緣,火把將地面烤得發燙。

  十五個南閣弟子呈扇形圍守,兵器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有人用刀尖挑開腐葉,突然笑:「這雜役怕是尿褲子了,躲在裡面不敢出來。」

  「柳青長老的仇必須得報!」另一個聲音混著咬牙聲,說道:「等他出來,先廢了他雙手,再...弄死他。」

  話音被突然的咳嗽打斷。

  潮濕的夜風捲起霧靄,有人不安地挪動腳步,靴底碾碎枯葉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都半個時辰了。」

  為首者踢飛腳邊的毒蘑菇,傘蓋炸開的瞬間騰起淡紫色煙霧,說道:「該不會真從別的出口跑了?」

  議論聲驟然嘈雜,眾人的目光同時掃向山道兩側的密林。

  火把晃動的光影里,兵器碰撞的輕響此起彼伏,像是某種蓄勢待發的躁動。

  「不可能!」有人猛地揮劍劈向身旁樹幹,木屑紛飛中,說道:「毒霧林只有這一個出口,除非他..:」

  話語夏然而止。

  寂靜如潮水漫過人群,所有人的呼吸突然凝滯。

  黑暗中傳來細微的破空聲,像是夜梟振翅,卻比羽毛更重,更急。

  「什麼聲音?」問話的人剛轉身,眉心突然綻開一朵血花。

  箭矢穿透頭骨的悶響驚得眾人後退,屍體倒地時撞翻火把,火苗在腐葉上瞬間蔓延。

  血順著箭杆滴落,尾羽上凝結的毒露在火光中泛著詭異的青芒。

  「有埋伏!」

  怒吼聲撕破夜幕。

  剩餘的人迅速舉劍成陣,目光在霧氣與火光交織的陰影里來回掃視。

  燃燒的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隨著火焰跳動扭曲變形。

  又一聲破空聲傳來,右側的弟子揮劍格擋,火星四濺中,箭矢擦著耳際釘入身後樹幹,濺起的木屑里混著細碎的毒鱗。

  毒霧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江山握緊腰間的箭囊,二十支淬毒骨箭已少了兩支。

  他感受著金屬化的心臟劇烈跳動,霸王劍符文在霧中明明滅滅,與遠處慌亂的呼喝聲形成詭異的共鳴。

  第三支箭穿透喉嚨的悶響傳來時,南閣眾人的火把在顫抖的手中劇烈搖晃。

  岩壁上的影子扭曲變形,如同群魔亂舞。

  「他哪來的毒箭?」

  有人聲音發顫,劍鋒在月光下劃出慌亂的弧線,試圖捕捉那道隱在霧中的寒光。

  江山的腳步聲混著毒霧的流動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淬毒的骨箭尾羽泛著青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當第四支箭釘入肩膀時,傷者慘叫著扯下箭杆,卻見傷口瞬間發黑潰爛。

  「這毒...是毒霧林的!」

  恐懼的驚叫讓所有人瞳孔驟縮,他們終於意識到,被困在毒霧中的人,竟將死地化作了兵工廠。

  「散開!結陣!」

  為首者怒吼,劍刃劃出防禦光圈。

  但箭矢的破空聲比陣型更快,第五支箭穿透持盾者的咽喉,鮮血噴濺在同伴臉上。

  溫熱的液體混著劇毒,讓那張驚恐的臉瞬間扭曲成青紫色。

  黑暗中傳來弓弦震顫的喻鳴,每一聲都像是死神的喪鐘。有人試圖沖向山道,卻在轉身時被箭雨籠罩。

  骨箭穿透皮肉的悶響,混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山林中迴蕩。

  江山從霧中緩步走出,箭囊里的毒箭一支支減少,而地上的屍體在毒霧侵蝕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腐爛。

  「不可能..:」有人癱坐在地,看著同伴的屍體抽搐。

  最後一支箭離弦時,江山已逼近到三丈之內。霸王劍符文光芒大盛,映出他眼底冰冷的殺意。

  當箭矢貫穿最後一人心臟時,南閣眾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山道上,火把熄滅後的濃煙與毒霧交織,瀰漫看濃烈的血腥與腐臭。

  江山彎腰撿起一支斷裂的骨箭,金屬化的手指感受著箭杆殘留的餘溫。

  靴底碾碎最後一片帶毒的枯葉時,身後突然傳來的喘氣聲。

  江山猛地轉身,霸王劍符文光芒劃破霧靄,照亮碎石堆里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一一南閣弟子的右手正抓向腰間的信號彈,指甲在腐葉上劃出五道血痕。

  「還沒死透。」

  他低聲自語,劍尖挑起對方後頸衣領。

  那人突然翻身,斷了半截的肋骨得地面沙沙響,血沫從嘴角湧出:「別殺我...我知道...一個秘密...」

  江山的劍尖抵在他喉結上,感受著金屬劍身與溫熱皮膚的接觸。

  夜風捲起毒霧,吹得對方散亂的頭髮掃過劍刃。

  「沒興趣。」

  他手腕發力,卻聽見對方急促的呼喊:「關於...林妙音姑娘的!」

  劍尖驟然停頓。

  江山盯著對方渙散的瞳孔,看見自己在劍刃上的倒影微微顫抖。

  「說。」這個字從牙縫裡擠出,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傷者咳出一口血,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褲腳:「南閣...長老們...正在西廂房...逼她交人...說若不交...就...」

  話未說完,霸王劍已刺穿咽喉。

  江山抽出劍,血珠濺在毒霧中化作紫色煙霧。

  他想起林妙音染血的指尖,想起廂房裡瀰漫的藥香與血腥氣,金屬化的心臟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遠處兵器谷的方向,隱約有火光晃動,像是無數火把正朝著西廂房聚集。

  「礙事的東西。」

  他踢開戶體,轉身沖向山道。

  霸王劍符文光芒大盛,在霧中拖出一道熾熱的光軌。

  毒霧林的夜風灌入衣襟,卻吹不散他眼底翻湧的殺意那些以為能拿林妙音要挾他的人,很快就會明白,比毒霧更可怕的,是一個被激怒的鑄劍師,和他手中那柄飲過血的霸王劍。

  西廂房的木門半掩著,血腥味混著打翻的藥汁氣息撲面而來。

  江山一腳端開房門,霸王劍符文光芒照亮屋內七八個南閣弟子驚的面孔。


  為首者手中的刑具「當唧」落地,火把在他顫抖的指間搖晃不定。

  「你居然還敢回來?」

  有人扯看嗓子喊,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江山的目光掠過滿地狼藉,定格在床榻上蜷縮的林妙音。

  她發間的布條浸透鮮血,嘴角還掛著未擦淨的血痕,青紫的指節死死著被角。

  「快走!」

  林妙音突然掙扎著起身,牽動傷口咳出一口血。

  她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們設了...」

  話未說完,就被南閣弟子一把按回床頭。

  「來得正好!」

  領頭的長老冷笑一聲,抽出長劍,「省得老子再去毒霧林找你。今日..:」

  話音被霸王劍出鞘的喻鳴截斷。

  江山握緊劍柄,金屬化的心臟劇烈跳動,劍身上流轉的符文映得他眼底殺意翻湧。

  林妙音焦急的呼喊聲混著南閣弟子的叫囂,在狹小的廂房內炸開。

  霸王劍尚未完全出鞘,江山已扣動袖中弩機。

  淬毒骨箭撕裂空氣,直取左側弟子咽喉。

  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響,瞳孔驟縮著倒地,抽搐的四肢撞翻藥櫃,瓶瓶罐罐轟然墜地,在青磚上炸開刺鼻的藥粉。

  「小心!他有...」

  喊話的長老話未說完,第二支箭已穿透他持刀的手腕。

  毒霧林特有的紫黑色紋路順著傷口蔓延,他驚恐地甩動手臂,卻扯斷了半根手指。

  血腥味瞬間瀰漫,剩下的南閣弟子慌忙舉劍成陣,腳步卻在藥汁與血水混合的地面打滑。

  江山側身避開劈來的長劍,靴底碾過碎瓷片。

  第三支箭從下而上斜刺,精準刺入對手下顎,

  溫熱的血噴濺在他脖頸,卻被金屬化的皮膚迅速蒸發。

  他抽出腰間長弓,箭雨如毒蛇出洞,每一次弓弦震顫都伴隨著一聲悶哼或慘叫。

  「散開!別給他機會!」

  有人大喊,卻在轉身時被箭貫穿後心。

  骨箭穿透肋骨的脆響混著毒霧侵蝕血肉的「滋滋」聲,在密閉的廂房內格外清晰。

  江山步步緊逼,每射出一支箭,就從戶體上拔出一支備用。

  毒霧林的歷練讓他對箭矢的軌跡和力度掌控到極致,哪怕在狹小空間內,也能精準命中目標。

  當第七支箭離弦時,屋內僅剩三人,

  其中一人試圖破窗而逃,卻在翻出窗框的瞬間被箭釘在牆上。

  剩下兩人背靠背揮舞長劍,劍光交織成網,卻擋不住江山變換角度的攻勢。

  最後一支箭穿透一人眉心時,另一人肝膽俱裂,棄劍跪地求饒。

  「饒..饒命...」

  求饒聲未落,霸王劍已出鞘。

  江山跨步上前,劍刃划過對方咽喉。

  溫熱的血順著劍身符文流淌,瞬間被吸收殆盡。

  他轉身看向林妙音,只見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蒼白的臉上滿是擔憂與焦急。

  「別動。」

  他聲音沙啞,蹲下身檢查她的傷勢。

  血腥味在廂房內還未散去,空氣突然變得粘稠。

  江山握劍的手驟然收緊,金屬化的皮膚泛起寒意。

  一道黑影不知何時立在房梁之上,月光透過破碎的窗紙,在地面投下扭曲如爪的陰影。

  「殺我南閣九人。」

  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碾壓碎石般的沙啞,「小畜生,你很有種。」

  瓦片碎裂聲響起的剎那,勁風撲面而來。

  江山旋身揮劍,霸王劍符文光芒大盛,卻在觸及對方衣角時被一股巨力震回。

  虎口發麻的同時,他聽見林妙音壓抑的驚呼。

  南閣閣主落地時,青磚轟然龜裂。

  他周身散發出的殺意凝成實質,壓得屋內殘存的藥香都扭曲變形。


  江山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每走一步,空氣就愈發沉重,仿佛有無數根鋼針要穿透皮膚。

  「柳青是我親傳,」閣主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的命,不夠賠。」

  霸王劍在顫抖,符文瘋狂流轉。

  江山剛要發力,一道身影突然從院外破空而來。

  王夫的掌風與閣主的拳勁相撞,氣浪掀翻屋內桌椅,碎裂的木屑在空中停滯半秒,才如雨般墜落。

  「張無咎,」王夫的聲音低沉如雷,「兵器谷有谷規,私設刑堂逼供,該當何罪?」

  他的手掌仍與閣主對峙,地面以兩人為中心,蔓延出蛛網狀的裂縫,

  南閣閣主瞳孔微縮,殺意更盛:「少拿谷規壓我!這小子殺我弟子..」

  「他殺的是意圖謀殺同門的兇徒。」

  王夫猛地發力,閣主後退半步,靴底在青磚上擦出火星。

  江山趁機擋在林妙音身前,感受著金屬化的心臟劇烈跳動。

  廂房外,更多腳步聲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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