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新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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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新徒弟

  林妙音冷笑一聲,正要開口,柳青卻突然轉身,指尖點向江山:「這就是你收的徒弟?看著挺面生。」

  她的目光像在打量貨物,從江山的粗布披風掃到磨損的刀柄。

  「與你無關。」林妙音擋在江山身前,「柳青,別忘了,你和趙師兄私通外門弟子的事,還沒算完。」

  柳青臉色驟變,金鐲猛地撞在一起:「你胡說!」

  她身後的弟子立刻上前,靈力在掌心翻湧。西廂房內,氣氛瞬間凝固。

  爐火的光映著眾人緊繃的臉,遠處隱約傳來鐘鳴,卻掩不住此刻劍拔弩張的寂靜。

  林妙音抱臂冷笑,靛青色髮帶掃過肩頭:「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上下打量柳青的排紅勁裝,目光落在對方腕間晃蕩的金鐲上,「倒是你,品味越來越差了。」

  柳青身後的弟子猛地抬頭。

  那是個面色蠟黃的青年,髮髻上插著與柳青同款的紅寶石簪子,卻襯得臉色更加灰敗林妙音警他一眼,嘴角勾起嘲諷:「這是新收的?看著比上一個老不少。」

  青年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柳青的臉色瞬間鐵青,金鐲撞出刺耳聲響:「林妙音!」

  「怎麼?說中了?」

  林妙音上前半步,爐火的熱氣將她的影子投在柳青臉上,「誰不知道你柳青收徒弟的規矩一」

  她故意拖長尾音,目光掃過青年僵直的脊背,「玩膩了就丟,跟換衣服似的。」

  江山握緊斷岳刀,終於明白為何那青年的眼神如此複雜。

  西廂房內,鍛造工具的反光映著眾人緊繃的臉。

  柳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意,指尖卻掐得珊瑚珠串嘎哎作響,冷聲說道:「我收誰做徒弟,輪得到你管?」

  「自然管不著。」

  林妙音聳聳肩,「只是提醒你,別把外門那套醃事帶到內門來。」

  她頓了頓,看向青年,「聽說你修行很厲害?」

  青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柳青立刻接口,語氣帶著炫耀:「我這徒弟,上月剛突破!比你那廢物徒弟強多了,

  怎麼著,要不要你的徒弟上來,跟我這徒弟比一場!」

  她甩開發間的紅寶石子,發梢掃過青年的臉頰。

  林妙音笑一聲,不再說話。

  江山卻注意到,青年聽到「剛剛突破」時,肩膀明顯垮了下去,握著法器的手指也微微顫抖。

  爐火啪炸開火星,濺在柳青緋紅的裙擺上,像滴開的血珠。

  林妙音指尖摩著腰間刻刀,鎏金鈴鐺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柳青挑的眼神刺在臉上,身後青年故意展露的靈力波動在空氣中震顫。

  她知道,對方這是故意下套。

  江山剛入門,靈力修為不明,貿然應下比試,極有可能折了面子。

  「怎麼?不敢了?」柳青甩動珊瑚珠串,金鐲撞出尖銳聲響,「當初搶閣主之位的氣勢呢?」

  她身後弟子抱臂冷笑,掌心靈力凝成幽藍火球。

  林妙音喉結微動,餘光掃過江山。

  少年握著斷岳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神卻透著不服輸的倔強。

  她想起這些日子江山控火時的沉穩,想起他十天練成靈刀訣的天賦。

  可靈力修煉與鍛造終究不同,萬一..

  「怕你不成?」

  林妙音猛地抽出刻刀,刀刃在火光中泛著冷芒。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清楚,這是被柳青激得衝動,但此刻收回,只會讓靈器閣更被看輕。

  「明日辰時,演武場見,我跟你打賭,我要是輸了,玄鐵我就送給你。」

  柳青甩開發間紅寶石簪子,轉身離去。

  鎏金令牌在她腰間晃蕩,像在嘲笑林妙音的草率。

  西廂房重歸寂靜,只剩爐火瞬啪作響。

  林妙音盯著刻刀上跳動的火苗,第一次覺得,這把用了多年的兵器,此刻竟如此燙手。


  柳青離去後,西廂房的空氣凝滯如冰。

  林妙音收起刻刀,目光落在江山緊斷岳刀的手上。

  少年虎口處的舊傷還未癒合,新的血痕又滲出皮膚。

  「過來。」

  她開口,卻在江山邁步時突然頓住。

  指尖懸在半空,那些關於靈力運轉、招式拆解的話,突然卡在喉嚨里。

  臨陣磨槍能有多少用?

  柳青弟子的凝氣六層絕非虛名,短短一夜,根本改變不了實力差距。

  「罷了。」她甩了甩髮帶,「回去休息。」

  轉身走向熔爐,背影帶著少見的疲憊,「保存體力,明日...盡力就好。」

  江山站在原地,看著林妙音彎腰調整火候的身影。

  火光映得她側臉忽明忽暗,靛青色髮帶垂落肩頭。

  這是第一次,他發現那個總是盛氣凌人的師姐,此刻竟有些單薄。

  「是。」

  他拱手行禮,腳步聲在寂靜的廂房裡格外清晰。

  第二日辰時,演武場覆著薄霜。

  青石地面刻滿深淺不一的劍痕,四周立著十二根玄武岩柱,柱身符文泛著幽藍微光。

  場邊早圍滿內門弟子,竊竊私語聲混著呵出的白氣。

  柳青施施然走來,緋紅勁裝在風中翻飛。

  她身後跟著那名凝氣六層的弟子,髮髻上紅寶石簪子閃著冷光。

  反觀江山,粗布披風沾滿鍛造時的鐵屑,斷岳刀的刀柄纏著褪色布條。

  「林師姐好雅興。」

  柳青倚著石柱,金鐲撞出清脆聲響,「要不要提前認輸?」

  四周爆發出鬨笑。

  林妙音握緊腰間刻刀,靛青色髮帶無風自動,說道:「少廢話,開始。」

  裁判敲響銅鑼。

  柳青的弟子率先發難,掌心靈力凝成利爪,破空聲刺耳。

  江山矮身避開,斷岳刀橫掃。

  刀刃卻被靈力震得發麻,虎口瞬間滲出血珠。

  「凝氣訣·三重勁!」

  弟子大喝,三道氣浪疊加著撲來。

  江山連退三步,後背撞上石柱。

  他抹了把嘴角血跡,目光掃過對手出招間隙。

  對方每次發力,左肩都會微微下沉。

  第二波攻勢又至。

  江山突然棄刀,側身貼近對手。

  弟子愣神的剎那,他屈指如鉤,戳向對方肋下「期門穴」。

  這是軍營里近身搏鬥的殺招,快准狠。

  弟子倉促防禦,胸前空門大開。

  江山旋身拾起斷岳刀,刀鋒直取咽喉。

  弟子慌亂中祭出靈力護盾,藍光在刀刃下扭曲變形。

  「靈刀訣·寒星墜!」

  江山低喝,刀尖凝聚的靈力刺破護盾,抵住對方脖頸,

  全場死寂。

  弟子臉色煞白,喉結在刀刃下滾動,

  柳青緊珊瑚珠串,指節發白。

  林妙音輕吐濁氣,才發現指甲已掐進掌心。

  「我...我認輸!」弟子聲音發顫。

  銅鑼聲再次響起,驚飛檐下寒鴉。

  四周爆發出驚呼,有人撞翻長凳,有人不敢相信地揉眼晴。

  江山收回刀,向裁判行禮。

  他的粗布披風破了幾處,額頭卻不見汗珠。

  銅鑼聲餘韻未散,林妙音邁步上前。

  她甩了甩靛青色髮帶,鎏金鈴鐺清脆作響,目光直直落在柳青蒼白的臉上,說道:「柳青師姐,不是說你徒弟厲害?這就敗了?」

  柳青著珊瑚珠串的手青筋暴起,金鐲撞出刺耳聲響,說道:「不過是僥倖!有本事,

  「僥倖?」

  林妙音打斷她,指尖划過斷岳刀刀刃,「輸了就是輸了,少找藉口。倒是你,總喜歡拿弟子當擋箭牌,這次臉疼嗎?」


  四周響起竊笑。

  柳青身後弟子低頭不語,紅寶石簪子在晨光下黯淡無光。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扯出笑容:「一場比試而已。林妙音,別以為...」

  「我以為什麼?」林妙音逼近半步,爐火般的目光壓得柳青後退,「以為你該兌現賭約?比如,把上次偷藏的玄鐵交出來?」

  演武場瞬間寂靜。

  柳青臉色驟變,珊瑚珠串「啪」地斷裂,珠子滾落在地。

  她咬牙切齒:「林妙音!你...」

  「我什麼?」林妙音抱臂冷笑,「輸不起就別逞能。記住,靈器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說罷,她轉身走向江山,餘光警見柳青著斷珠的手在發抖。

  靛青色裙擺掃過滿地霜花,她伸手拍了拍江山肩膀:「走,回去打磨碎星錘。有些人啊,還是少看為妙,省得髒了眼。」

  西廂房方向,爐火正旺,將她得意的背影拉得很長。

  打發走柳青之後,林妙音把江山待會西廂房。

  演武場的喧囂散去,西廂房重歸寂靜。林妙音倚在熔爐旁,靛青色髮帶垂落肩頭,目光掃過江山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別以為贏了一場就了不起。」她語氣冰冷,卻將一瓶金瘡藥去在案上。

  江山接住藥瓶,抬頭時正對上她轉身的背影。林妙音從木架上抽出一塊玄鐵,刻刀在掌心靈活翻轉:「過來。」

  江山快步上前。林妙音將玄鐵置於案上,刀尖輕點表面:「鍛造講究火候,篆刻講究力道。」她手腕發力,刻刀遊走如飛,「太輕則紋路浮於表面,太重則損傷材質。」

  爐火映著她側臉,神情專注。玄鐵表面漸漸浮現出聚靈紋,每一道線條都精準流暢。「看好了。」她突然收手,將刻刀拋向江山,「你來試試。」

  江山握住刻刀,金屬的涼意從掌心傳來。林妙音站在身後,發間的香氣混著鍛造的焦味:「沉肩,穩腕。」她的聲音難得耐心,「靈力要均勻注入刻刀,不能忽強忽弱。」

  江山深吸一口氣,刀刃落下。第一筆剛出,就歪了半寸。林妙音皺眉:「重來。」

  第二遍,第三遍...刻刀在玄鐵表面反覆遊走。江山的額頭沁出細汗,手臂開始發酸。當第七道紋路終於成型,林妙音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停。」

  她俯身查看,髮帶掃過江山手背:「力道不均,稜角太鈍。」

  話雖嚴厲,眼中卻有幾分認可,「不過第一次能成這樣,算你有點悟性。」

  說罷,她直起身子,又恢復了冷臉:「繼續練,練不好別想碰碎星錘。」

  轉身時,鎏金鈴鐺輕響,卻掩不住她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

  西廂房內,爐火啪作響,照亮案上未完成的聚靈紋,也照亮江山專注的側臉。

  西廂房的油燈第七次添滿燈油。

  江山握著刻刀的手掌布滿新繭,指尖被金屬碎屑劃出細密傷口。

  案頭堆著三十多塊報廢的玄鐵,每塊都刻著深淺不一、殘缺不全的符文。

  林妙音倚在熔爐邊,看著少年又拿起一塊赤焰銅。

  火光映得他眼神發亮,卻掩不住眼下的青黑。

  「別硬撐。」她將涼茶推過去,「今天就到..:」

  話音未落,赤焰銅表面突然泛起微光。

  江山手腕微抖,刻刀劃出最後一筆。

  纏繞的聚靈紋完整浮現,符文流轉間,銅塊邊緣溢出細碎火星。

  「成了?」林妙音快步上前,發間鎏金鈴鐺晃出急響。

  她指尖拂過紋路,觸感平整如鏡,靈力注入後符文瞬間亮起,光芒比平日亮了三成。

  江山盯著掌心的刻刀,腦海中浮現出淡金色面板,

  【篆刻】:大成(1/400)的字樣清晰可見。

  十幾天的反覆練習,無數次失敗,此刻化作心口翻湧的熱意。

  「運氣罷了。」林妙音別過臉,將新的隕星鐵丟在案上,「這塊更難,刻不好照樣重來。」

  她轉身調整熔爐火候,嘴角卻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西廂房內,鍛造聲與風聲交織,新的挑戰,又開始了。

  西廂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柳青帶著新徒弟現身。

  來人一襲墨色長袍,衣角繡著暗金雲紋,腰間掛著塊半透明的玉石吊墜。

  他身形消瘦,膚色蒼白,眼窩微微凹陷,一雙眼睛卻格外銳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這是我新收的徒弟,宋岩。」

  柳青得意地揚起下巴,「他最擅長『觀石術』,一眼就能分辨廢石與翡翠。」

  宋岩微微頜首,動作優雅卻透著疏離,目光掃過江山手中的刻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腕間一串由各色礦石串成的手鍊。

  每顆礦石都打磨得圓潤光滑,顏色各異,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久仰大名。」宋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聽聞江兄鍛造、篆刻皆有造詣,不知對賭石之術,可曾涉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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