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斷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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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斷岳刀

  趙猛脖頸青筋暴起,狼牙項鍊隨著動作晃動。

  他一腳端翻身旁案台,淬毒箭矢和鍛造工具散落一地,冷聲的大喝道:「給臉不要臉?」

  林燕抽出短刃,寒光映著她上揚的嘴角;

  周奇默默後退半步,從工具包掏出三枚鐵藜。

  江山解開纏著獠牙的布條,紫焰在指尖跳動,雙眸如同老虎的眸子,威嚴霸氣,冷喝道:「想要,就來拿。」

  他餘光警見楚離側身站定,掌心藏著麻痹散。

  張默握緊青銅錘,錘頭符文泛起微光。

  「一起上!」

  趙猛率先發難,碩大的身軀如黑熊般撲來,

  江山旋身後撤,焚天刃劃出半輪紫芒。

  刀刃擦著趙猛肩頭掠過,割裂衣料,帶出一道血痕。

  林燕從側面突襲,短刃直取江山咽喉。

  楚離甩出麻痹散,藥粉在空中揚起白霧。

  林燕急忙屏息,卻被張默的青銅錘逼退。

  錘頭砸在地面,震得碎石飛濺。

  周奇將鐵藜撒向眾人,趁機拉開距離。

  江山腳尖輕點,躍上鍛造台。

  他抽出長弓,三支箭同時離弦。

  箭矢穿透鐵藜,釘入周奇身旁立柱。

  少年臉色驟變,轉身想逃。

  趙猛怒吼看揮舞拳頭,拳風帶起火星。

  江山側身避開,箭尾擦過趙猛耳際,在牆上釘出三寸深的箭孔。

  「就這點本事?」他冷笑,靈力注入弓弦。

  林燕繞到楚離身後,短刃刺向她後背。

  楚離突然轉身,匕首與短刃相撞。

  兩人纏鬥間,楚離膝蓋頂向林燕小腹,同時甩出淬毒暗器。

  林燕揮刀格擋,卻被麻痹散沾到手腕,動作瞬間遲緩。

  周奇摸出鍛造鉗,試圖偷襲江山。

  張默的青銅錘橫空砸來,將鉗子砸成廢鐵。

  少年跟跑倒地,還未起身,江山的箭已穿透他肩膀。

  趙猛見同伴受傷,愈發瘋狂。

  他抓起鍛造房的巨型鐵砧,朝江山砸去。

  江山不退反進,焚天刃劈開鐵砧。

  紫焰裹著碎鐵飛濺,燙傷趙猛臉頰。

  「結束了。」

  江山再次搭箭,箭聚靈陣光芒大盛。

  箭矢穿透趙猛掌心,釘入他身後牆壁趙猛掙扎著想拔出箭,卻被張默的青銅錘砸中膝蓋,轟然跪地。

  林燕強撐著揮刀,卻被楚離反手制住。

  匕首抵住她咽喉:「還敢搶?」

  林燕臉色蒼白,看著周奇捂著傷口顫抖,趙猛被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江山收起長弓,走向趙猛。

  他握住箭尾,緩緩抽出箭矢:「記住,不是誰都能踩在頭上。」

  鮮血順著箭頭滴落,在地面匯成小灘。

  鍛造房內,只剩粗重的喘息聲和爐火啪聲。

  江山沒有留情。

  全部殺掉。

  本來,他想著要在這裡老老實實。

  可是他錯了。

  有些時候,做人就是要狠。

  人不狠站不穩。

  風波平息,鍛造房重歸寂靜,

  江山將獨角虎療牙置於爐邊,天玄鐵在炭火中燒得通紅。

  他甩開汗濕的額發,握住青銅鉗夾起鐵錠,紫焰順著鉗柄蔓延,將金屬燒至半融狀態張默在旁拉動風箱,楚離調配淬火藥水。

  江山將融化的天玄鐵倒入模具,獠牙粉末均勻撒入鐵水。

  鐵水翻滾,泛出奇異的幽藍色澤。

  他抄起鍛造錘,每一擊都精準落在金屬薄弱處,火星進濺到牆上又落下。

  錘聲持續三日。


  現在,江山的鍛造技術,早就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所欠缺的,就只有纂刻。

  江山的手臂肌肉緊繃,汗水浸透衣襟又被爐火烤乾。

  模具里的刀身逐漸成型,刀刃泛著暗銀色寒光,隱約可見虎紋般的鍛造痕跡。

  符文篆刻開始。

  江山洗淨雙手,取出刻刀。

  刀尖蘸取獨角虎血與天玄鐵研磨的墨汁,在刀背刻下第一道聚靈紋。

  靈力順著刻痕注入,紋路發出微光。

  他屏息凝神,額間沁出汗珠,在刀身刻滿二十八道防禦陣、十二道攻擊陣。

  淬火時刻來臨。

  江山深吸一口氣,將斷岳刀浸入藥水中。

  白霧升騰,藥水劇烈翻滾,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楚離緊盯刀身變化,提醒的說道:「溫度夠了!」

  江山猛地抽出長刀。

  刀身表面凝結霜花,轉瞬化作紫焰。

  他揮刀劈向一旁的石柱,只聽「咔」一聲,石柱攔腰而斷,斷面平整如鏡。

  張默湊近細看,驚嘆:「刀身紋路渾然天成,是大精品!」

  江山擦拭著刀身殘留的鐵屑,指尖划過刀刃的鍛造紋路:「張哥,光有材料和火候不夠。」

  他轉頭看向熔爐,天玄鐵在炭火中燒得通紅,「符文纂刻才是關鍵。」

  張默往嘴裡塞了塊乾糧,含糊道:「你小子的手藝,我還能不放心?」

  他拍了拍江山肩膀,震得對方手中刻刀晃了晃,「之前你在聚火陣修煉,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有這天賦。」

  江山將刻刀在磨刀石上蹭了蹭,刀刃泛起冷光。

  他取出研磨好的獨角虎血與天玄鐵粉混合的墨汁,指尖蘸取,在刀背點下第一個符文。

  靈力順著紋路注入,暗銀色刀身泛起微光。

  楚離遞來放大鏡,鏡片在爐火映照下泛著琥珀色,提醒道:「小心些,第三道符文最容易出錯。」

  江山屏息,刀尖在金屬表面遊走,每一筆都精準如尺量。

  汗水滴落在刀身上,瞬間蒸發成白霧。

  張默蹲在一旁,盯著符文變化。

  當江山刻完最後一道攻擊陣時,他突然伸手,說道:「等等!這裡的靈力流向不對。」

  他攤開了手中的鍛造圖,「試試把引靈線改成逆時針。」

  江山皺眉思索,將刻刀對準刀身。

  靈力注入的剎那,整把刀發出喻鳴。

  一個時辰之後。

  符文光芒大盛,相互串聯成網狀,在刀身表面流轉不息。

  楚離湊近細看,刀背浮現出若隱若現的虎紋一一正是獨角虎的圖騰。

  「成了!」

  張默一拳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亂跳。

  江山握緊斷岳刀,注入一絲靈力。

  刀刃瞬間騰起紫焰,刀風捲起鍛造房的木屑,在半空盤旋成虎形。

  這把凝聚三人心血的兵器,終於到了淬火的最後關頭。

  爐火啪炸開火星的瞬間,凌風的腳步聲碾過滿地鐵屑。

  他腰間懸掛的二品靈器令牌撞出冷響,目光掃過案台上泛著幽光的斷岳刀,最終定格在江山染血的衣袖上。

  「趙猛三人的命,是你們拿的?」

  凌風指尖叩擊刀柄,鍛造房內溫度驟降。

  張默緊的青銅錘在地面劃出半道凹痕,楚離悄悄將麻痹散藏回袖中。

  江山握緊斷岳刀的刀柄,虎口處的舊傷又滲出血珠,說道:「他們搶獨角虎獠牙,先動的手。」

  他抬眼直視凌風,「按鍛造房規矩,自衛殺人不算違規。」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凌風扯下牆上的懲戒令,羊皮紙在風中嘩啦作響,沉聲說道:「就算他們犯了錯,也該由長老會定奪。」

  他突然揚手,靈力凝成的鎖鏈纏住江山手腕,「私自動刑,目無尊長一一你這是犯了鍛造房的大忌諱!」


  「他們就該殺!」張默揮錘砸斷鎖鏈,符文在錘頭炸開藍光。

  「夠了!」

  凌風的二品靈器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三人臉色發白,「再敢狡辯,連坐處罰。」

  他將懲戒令甩在地上,硃砂寫就的「罰」字滲入鐵屑,「即日起,你們三人一一話未說完,鍛造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帶著壓抑的驚呼撞碎凝滯的空氣。

  腳步聲停在鍛造房門口。

  青年男子負手而立,月白色外袍繡著銀線雲紋,腰間墜著內門弟子的紫金令牌。

  他眉骨高聳,眼尾微垂,鼻樑挺直如刀削,薄唇緊抿成冷硬的線。

  下頜線條清晰,喉結微微滾動時,露出頸間若隱若現的龍形胎記。

  凌風見狀,急忙收刀行禮,腰彎成四十五度,說道:「陳師叔。」

  聲音比平日低了兩個調。

  張默握著青銅錘的手不自覺下垂,楚離著匕首的指尖鬆開又收緊。

  青年緩步走入,靴底碾過鐵屑發出細碎聲響。

  鍛造房內正在忙碌的弟子紛紛停手,恭謹退到兩側。

  有人不小心碰倒案台上的工具,發出「當唧」聲,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聽說鍛造房出了亂子。」

  青年開口,聲音低沉如沉木,不帶一絲情緒。

  凌風額頭沁出汗珠,抬手用衣袖擦拭,說道:「是弟子管教不嚴,已準備執行懲戒。」

  青年目光掃過江山手中的斷岳刀,在刀身符文上停留片刻,說道:「趙猛三人的事,

  我已知曉。」

  他負在身後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腰間令牌。

  紫金光澤流轉間,眾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張默喉嚨動了動,想開口解釋,卻被楚離用眼神制止。

  整個鍛造房內,唯有爐火燃燒的聲音清晰可聞。

  青年目光掃過斷岳刀,瞳孔驟然收縮,帶著一些期待的問道:「凌風,那把斷岳刀,

  就是為我打造的?」

  凌風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躬身幅度幾乎貼地,說道:「正是。」

  他額頭沁出細汗,在爐火映照下閃閃發亮。

  青年伸手,指尖未觸刀柄,斷岳刀已自行飛起。

  他握住刀鞘輕抽,寒光出鞘三寸,刀身流轉的符文映亮他冷峻的面容。

  拇指撫過刀刃鍛造紋路,虎形暗紋在指腹下微微凸起。

  「刀體鍛造出眾。」

  青年將刀橫於眼前,「天玄鐵與獨角虎獠牙配比精準,韌度足夠。」

  他屈指彈向刀身,金屬震顫聲清越悠長,久久未散。

  張默握緊的拳頭悄悄鬆開,楚離屏息注視。

  青年翻轉刀刃,目光鎖定符文,接著開口誇讚的說道:「纂刻紮實。」

  他指尖點過聚靈陣,靈力注入的瞬間,二十八道防禦紋同時亮起,「線路無半分偏移,引靈流暢。」

  凌風連連點頭,後背的汗水已浸透衣衫:「陳師叔慧眼如炬!」

  青年猛地揮刀,一道紫焰刀氣劈向牆角廢鐵。

  半人高的鐵錠應聲而裂,斷面平整如鏡。

  他收回刀,眼中難得露出讚賞,說道:「大精品級別,沒讓我失望。」

  江山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掌心全是冷汗。

  青年將斷岳刀插入刀鞘,指尖撫過刀柄上栩栩如生的獨角虎雕刻。

  頸間龍形胎記在爐火映照下微微發亮,與虎雕紋路竟似有呼應之勢。

  他抬眼掃視眾人,目光落在江山身上,說道:「這斷岳刀是誰打造的?」

  江山上前半步,拱手行禮:「是在下!」

  他腰杆挺直,掌心卻沁出薄汗。

  張默和楚離交換眼神,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武器。

  「哦?」青年挑眉,上下打量江山。

  月白長袍無風自動,紫金令牌輕撞出聲響,說道:「居然是你打造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鍛造房鴉雀無聲。

  江山深吸一口氣,點頭:「正是。」

  他警見凌風緊的拳頭,喉結滾動。

  青年步到他面前,身上若有若無的龍涎香混著鍛造房的焦味。

  「凌風。」

  青年突然轉身,手背在身後,「不就是殺了三個人嗎?」

  他指腹摩著斷岳刀鞘,「這位小江算得上是鍛造天才,剛來幾天就出了大精品。」

  他看向江山,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前途不可限量。」

  凌風一愣,額角青筋跳動。

  他低頭行禮,聲音發悶:「是!」

  身後弟子們竊竊私語,被他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張默咧嘴笑出聲,被楚離踩了一腳。

  江山再次拱手,聲音清朗:「多謝前輩!」

  青年擺擺手,斷岳刀隨著動作輕晃,虎雕仿佛要破鞘而出。

  青年抬手示意眾人免禮,龍形胎記在火光下若隱若現:「我叫王夫,內門負責靈器調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山身上,說道:「斷岳刀的手藝,我很看好。」

  江山心跳加速,喉結動了動,說道:「多謝前輩賞識。」

  王夫伸手拿起斷岳刀,指尖撫過刀身符文:「做我的御用鍛造師。跟著我,材料、資源管夠。」

  他頓了頓,「現在,你也算是內門弟子了。」

  這話讓整個鍛造房陷入寂靜。

  凌風瞪大眼,張默差點叫出聲,楚離則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江山深吸一口氣,拱手行禮:「承蒙前輩看重,江山定不負所托!」

  王夫滿意點頭,將斷岳刀收入儲物袋:「明日來內門報導。」

  說罷,轉身離去,月白長袍在門口揚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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