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倒霉的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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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倒霉的王白

  劉濤大步流星地離開自已的練武場,腳下步伐急促,塵土在他身後飛揚。

  他目標明確,徑直朝著郭子興的營地奔去,一心只想儘快見到闊別已久的老友趙胖子。

  沿途,不少土兵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這個身形魁梧的千戶,眼中滿是敬畏與好奇。

  那些熟悉劉濤的士兵,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相互之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快看,那不是劉濤千戶嗎?他怎麼突然往郭大帥的營地去了?」

  一名年輕的士兵扯了扯身旁同伴的衣袖,滿臉疑惑地問道。

  同伴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小聲說道:「是啊,平日裡劉濤千戶可從不輕易離開自己的防區,更別說主動去郭大帥的營地了。他向來獨來獨往,只醉心於練武,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聽說啊,他可是個猛人!」

  另一名路過的老兵插話道,臉上帶著幾分欽佩,「曾經在一場惡戰中,他單槍匹馬沖入敵陣,

  如入無人之境,殺得敵人丟盔棄甲。那刀法,剛猛凌厲,簡直神了!」

  「真的假的?」年輕士兵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這麼厲害,那他平時肯定很威風吧?」

  老兵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威風是威風,可他為人太過孤僻,不太願意與其他人打交道。平時除了訓練自己的手下,就是一個人悶頭練刀,很少參與軍中的聚會,大夥都覺得他不太好接近。」

  「說不定他今天有什麼急事要找郭大帥呢。」有人猜測道。

  「不管什麼事,能讓劉濤千戶主動出門,肯定不簡單。」

  士兵們的議論聲在空氣中迴蕩,劉濤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郭子興的營地。

  劉濤腳步匆匆,本應朝著趙胖子所在之處奔去,可不知為何,他在踏入郭子興營地後,卻突然改變方向,徑直朝著王白的營帳走去。

  此時的王百營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白狼狐地半躺在榻上,臉色因疼痛而漲得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衫上。

  剛經歷與趙胖子那一場激烈對決,他身上多處受傷,淤青與紅腫交錯,顯得灰頭土臉,全然沒了往日身為千戶的威風。

  一名軍醫正小心翼翼地為他塗抹藥膏,每一下觸碰都引得王白倒吸一口涼氣,疼得他直咧嘴。

  「輕點!你這庸醫,會不會做事!」

  王白忍不住大聲呵斥,聲音因疼痛而變得尖銳扭曲。

  軍醫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藥膏險些掉落,連忙唯唯諾諾地應著,手上動作愈發輕柔。

  「那個該死的趙胖子,還有赤林縣來的那幫人,都不是好東西!」

  王百咬牙切齒,口中不停怒罵,「憑什麼他一個小小的百戶,能把我打敗!肯定是使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他雙眼布滿血絲,滿是憤怒與不甘,仿佛一頭受傷後困獸猶鬥的野獸。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上。

  王白正罵得起勁,聽到聲響,不耐煩地吼道:「誰?沒看到老子正忙著嗎!」

  營帳的門帘被猛地掀開,劉濤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身著一襲黑色勁裝,因疾行而微微有些凌亂,衣角隨著門外湧入的風輕輕飄動。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一路趕來,未曾停歇。

  古銅色的臉龐上,汗珠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濺起細微的塵土。

  劉濤目光如炬,冷冷地掃過營帳內的場景,最後定格在王白身上。

  營帳內瀰漫看一股刺鼻的藥味,混合看緊張與不安的氣息。

  軍醫站在一旁,眼神閃躲,手中的藥膏微微顫抖,在劉濤那銳利目光的注視下,仿佛自己也成了犯錯之人。

  地上散落著沾滿血跡的紗布,與王白此刻的狼犯相互映襯。

  王白看到劉濤,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他試圖撐起身子,卻因傷痛襲來,又重重地跌回榻上,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劉濤,像是要用眼神將其灼燒。


  營帳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時間也在此刻放緩了腳步。

  所有人都屏氣斂息,等待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劉濤站在營帳門口,那魁梧的身形仿若一座巍峨的小山。

  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投下的陰影恰好籠罩住半躺在榻上的王白。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弧度帶著些許玩味,卻又滿含輕蔑,冷冷開口:

  「喲,瞧瞧你這副狼狐樣,是被人狠狠揍了吧?往日裡你在軍中耀武揚威的勁兒,如今都跑到哪兒去了?」

  話語一出,恰似一把尖銳的匕首,直直刺向王白那本就受傷且脆弱的自尊,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

  王白聽到這話,原本因傷痛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心中的怒火「贈」地一下起,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瞪向劉濤,可目光觸及劉濤那如淵般深邃且透著絲絲寒意的雙眼。

  以及他那鐵塔般強壯、散發著壓迫感的身軀時,剛到嘴邊的狠話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他強壓下滿腔憤港,語氣生硬且帶著幾分壓抑的不悅,回道:「你來這兒,到底想幹什麼?」

  此刻的王白,即便滿心惱怒,卻也對劉濤在軍中的赫赫威名有所忌憚,不敢輕易造次。

  劉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里的嘲諷之意愈發濃烈。

  他一步一步朝著王白走去,每一步都邁得沉穩有力,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因他的走動而微微震顫。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手術刀,在王白身上肆意遊走,仿佛要將王白看穿。

  走到離王白幾步之遙的地方,劉濤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白,緩緩開口:「我聽說了,

  你大放厥詞,說赤林縣沒有英雄好漢?」

  王白聽到「赤林縣」三個字,原本就因傷痛而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心中「咯瞪」一聲,猶如墜入冰窖。

  他這才驚覺,自己之前那番狂妄的言論,竟無意間把眼前這位軍中猛人也給得罪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可喉嚨卻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極為尷尬,一會兒扭曲,一會兒僵硬。

  「哼!」

  劉濤冷哼一聲,這聲冷哼仿若平地炸響的驚雷,在這小小的營帳內迴蕩。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身上散發的氣勢愈發強盛,猶如洶湧澎湃的海浪,朝著王白撲面而來。

  「我,劉濤,也是從赤林縣走出來的。你可知道,趙胖子是我過命的兄弟。你這般貶低赤林縣的人,是不是也把我當成了軟弱可欺的窩囊廢?」

  劉濤一邊說著,一邊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條條憤怒的小蛇。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王白,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王白吞噬。

  王白心中叫苦不選,懊悔不已。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時口快,竟惹出如此大的麻煩。

  但他畢竟身為軍中千戶,在這軍營中摸爬滾打多年,骨子裡的那股傲氣就像生了根一般,難以輕易拔除。

  他咬了咬牙,不顧身上的傷痛,強撐著挺直腰杆,儘管動作顯得有些遲緩且艱難。

  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劉濤,你我同為千戶,雖說你厲害,可我也不是貪生怕死、膽小怕事的孬種。我承認,之前那番話是我言語失當,但你也別太得寸進尺。」

  說罷,他鼓足勇氣,與劉濤對視,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與不甘,那模樣就像一隻受傷後仍不願低頭的野獸。

  劉濤聽到這話,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又向前逼近一步,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劉濤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憤怒,他怒視著王白,一字一頓地說道:「好啊,

  你這嘴還挺硬。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瞧不起赤林縣人的傢伙,到底有多大能耐!」

  說著,他雙手握拳,擺出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身上的肌肉緊繃著,仿佛蓄勢待發的獵豹。

  營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仿佛只要有一點火星,就能引發一場激烈的戰鬥。


  軍醫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像只受驚的兔子一般,躲在角落裡。

  大氣都不敢出,眼晴驚恐地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兩人,生怕這場衝突會瞬間爆發,將自己也捲入這危險的漩渦之中。

  劉濤與王白對峙於演武場入口,劍拔弩張的氛圍如一張緊繃到極致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劉濤周身散發著騰騰殺氣,雙眼瞪得滾圓,好似要噴出火來,直勾勾地盯著王白,聲若洪鐘般吼道:「今日,定要讓你知道,氓毀赤林縣的下場!」

  那聲音仿若平地炸響的驚雷,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

  王白咬著牙,腮幫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回敬道:「來就來,怕你不成!別以為我怕了你這蠻漢!」

  二人雖口頭上稱是切,可那兇狠的眼神、緊繃的肌肉,任誰都能瞧出,這必將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惡戰。

  消息似一陣迅猛的疾風,瞬間在軍營中呈燎原之勢傳開。

  「快來看啊,劉濤千戶和王白千戶要打起來了!」

  士兵甲扯著嗓子大喊,那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層浪。

  剎那間,整個軍營陷入一片沸騰。

  原本在訓練的士兵們紛紛扔下手中兵器,正巡邏的小隊也顧不上規矩,眾人潮水般朝著演武場瘋狂涌去,腳步匆忙雜亂,揚起大片塵土。

  演武場轉瞬便被圍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全是攢動的人頭。

  士兵們你推我揉,胳膊肘不時碰撞在一起,都使出渾身解數,想搶占個絕佳位置,好將這場精彩對決盡收眼底。

  「這可真是千年等一回的大場面,兩大千戶對決!」

  一個年輕新兵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眼中閃爍著熠熠光芒,仿佛即將目睹一場神跡。

  「是啊,平日裡他們可都是軍中說一不二的人物,今天怎麼突然槓上了?」

  旁邊的老兵眉頭緊鎖,滿臉疑惑,伸手撓了撓那頂破舊的頭盔,心中滿是不解。

  人群中,知曉內情的士兵三兩成群,開始向旁人解釋。

  『還不是因為王白之前小瞧了赤林縣來的人,大放厥詞說那兒沒英雄好漢,結果趙胖子把他打得落花流水。這劉濤也是赤林縣出來的,和趙胖子鐵得穿一條褲子,能咽下這口氣?」

  「原來是這樣,那這場架可有的瞧了!」

  眾人恍然大悟,緊接著,議論聲如洶湧潮水,一波高過一波,嘈雜得好似熱鬧集市。

  此時,劉濤與王白已緩緩步入演武場中央。劉濤身形魁梧壯碩,宛如一座巍峨聳立的山峰,投下的巨大陰影籠罩了小半個場地。

  他上身著一件黑色勁裝,因情緒激動,胸膛劇烈起伏,將衣物撐得緊繃。

  古銅色的肌膚在烈日的炙烤下,閃爍著猶如金屬般冷硬的光澤,好似一尊由青銅鑄就的戰神。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咔咔」聲響,仿若敲響了戰鬥的激昂前奏,每一聲都重重地敲擊在眾人的心弦上。

  王白雖剛與趙胖子激戰一場,身上多處負傷,衣衫破損,血跡斑斑,顯得頗為狼犯,但此刻也強打精神,努力挺直腰杆。

  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划過因疼痛與憤怒而扭曲的臉龐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中的刀,那原本鋒利的刀刃,在經歷上一場戰鬥後,微微卷刃,可此刻在陽光的映照下。

  依舊閃爍著寒光,仿佛在訴說著它的不甘與不屈。

  演武場四周,旗幟在燥熱的風中獵獵作響,仿佛也在為這場即將爆發的大戰歡呼助威。

  士兵們屏氣斂息,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場中的兩人,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演武場仿若被一層無形的寂靜籠罩,唯有偶爾傳來的粗重呼吸聲,以及眾人緊張的心跳聲,交織成一曲無聲卻又震撼人心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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