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
「俺哥對不住叔叔在先，叔叔還不計前嫌，還救了俺爹的命，嫂嫂無以為報。」
柳月半跪在腳盆旁，聲音輕柔，如同春日裡的微風。
蔥白的手指，仿若靈動的魚兒，輕輕的往江山腳上撩水。
動作舒緩而溫柔，又輕輕揉搓起來。
江山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溫婉可人的女子，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享受的神情。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種別樣的氛圍。
「柳大哥過世，嫂嫂一定很傷心吧。」
柳月動作微微一頓，原本輕柔的揉搓動作瞬間停住，緩緩道：「還好，嫂嫂哭是因為爹很傷心……」
她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江山。
原來，柳月是柳樹抱養的。
柳樹本打算等柳月長大後，給自己當兒媳婦。
偏偏前段時間，遇到個算命先生，柳樹便請他給柳月算命。
結果被告知柳月是克夫命。
柳樹為此深思熟慮許久，最終決定將柳月嫁給江山的大哥，不想讓親生兒子涉險。
江山大哥知曉柳月克夫一事，但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還是將柳月娶過門。
然而，柳桐卻全然不信命，即便知道柳月被許配給他人，心中仍執著地想要娶她。
為此還和柳樹大吵過一架。
本以為江山大哥去世後，自己便能如願以償，可柳月卻堅決不同意。
說是要替江山大哥好好照顧江山。
柳月一直覺得是她剋死了江山大哥，心中十分愧疚。
她不願嫁給柳桐，除了這份愧疚，還有另一層原因。
她和柳桐雖一同長大，但柳桐心思陰沉，平日裡就愛算計，兩人不是一路人，柳月對他有種說不出的牴觸。
聽到這江山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那柳桐看見自己時，就處處針對，原來是沒能得到嫂嫂，心生怨恨罷了。
「而且……」
柳月欲言又止，那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卻又迅速閉上，眼神中滿是猶豫。
「嫂嫂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江山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柳樹應該跟她說那事了吧。
「嫂嫂雖只跟你哥見過一面，但知道你哥臨終前有個遺憾，就是沒能幫江家留個後，這也成了嫂嫂一塊心病。
這段時間嫂嫂也深思熟慮過，若是叔叔不嫌棄，倒是可以請叔叔撫平嫂嫂這塊心病。」
柳月沒敢抬頭，雪白的脖頸已經通紅，像熟透的蘋果，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蚊子哼哼，「可嫂嫂又克夫，怕跟了叔叔，叔叔也……」
江山心中猛地一盪，看著眼前嬌羞的柳月，心中湧起一股衝動，可理智告訴他，現在身逢亂世，強敵環繞，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至少不是現在。
江山心中暗罵自己，明明之前很期待，可嫂嫂已經這般主動，自己居然還瞻前顧後。
不過，這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現在要了嫂嫂，不僅無法讓她過上好日子，反而還可能因為秦雲對自己的敵意，而害了嫂嫂。
無論如何，得先把秦雲解決了再說。
見江山陷入沉默，柳月心中陡然泛起一陣酸澀。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什麼時候居然對自己的叔叔，產生了一抹異樣的情愫。
委屈地抿著嘴，下唇微微顫抖，極力壓抑著內心的失落，輕聲說道：「叔叔，嫂嫂幫你擦腳，你放心，嫂嫂不會再提這事。」
江山暗自嘆了口氣，卻終究沒吭聲。
柳月見狀，心中更加傷心，但還是乖巧的把江山的腳擦乾，然後才默默起身，主動拉起了帘子。
那動作輕柔卻又透著幾分決然，隨著帘子緩緩落下，江山心中莫名空落落的。
月色照入房中，很寂靜。
「對了叔叔，今天秦雲來過咱家。」
許久後，柳月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打破了這寂靜。
「秦雲！」
江山心中猛地一驚，聽到這事，他內心的漣漪全部散去。
秦雲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來幹什麼？」
江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柳月輕聲說道：「好像是秦雄死了，秦雲在查找兇手。秦雄平時得罪的人不少，不單單來了咱家，還去了不少地方打聽。」
江山聽說秦雲一早就踏入皮境，而且在方家中練習劍法。
像方家這樣的豪紳，底蘊深厚，連軍方都要給幾分薄面。
秦雲能被這樣的豪紳看重，若沒有真本事，絕無可能。
「嫂嫂，從明天開始，你去軍營住。」
江山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柳月在軍中做洗衣工，是可以留宿的，只不過條件要艱苦些。
柳月十分聰穎，從江山的態度中，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微微點頭，聽話的說道：「全憑叔叔做主！」
……
第二日，天色剛破曉，晨光熹微，江山便早早來到了鐵匠營。
剛踏入鐵匠營，江山的目光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定睛一看，這人身姿挺拔，一襲黑衣，顯得格外冷峻，竟是秦雲。
這秦雲徑直朝著李奎忠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而急促。
江山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光緊緊跟隨著秦雲。
只見這秦雲與李奎忠很快便湊到一起，兩人腦袋幾乎貼在了一塊兒，暗暗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
沒過一會兒，秦雲便突然將目光投向江山，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江山生吞活剝。
而李奎忠則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時不時的瞥向江山。
「李奎忠和秦雲是一夥的。」
「就算秦雄不是我殺的，這會李奎忠也會把屎盆子扣過來。」
江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果不其然，只見兩人聊完後，秦雲毫不猶豫地徑直朝自己走來。
「是你殺了我大哥！」秦雲盛氣凌人。
「說這話，得拿出證據。」江山沒有承認。
秦雲冷笑一聲，道：「我要殺你，無需證據。」
他的手微微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劍相向。
江山雙眼微眯，沉穩說道：「你要在軍營動手？」
秦雲好似也知道不妥，握劍的手掌微微鬆開，道：「你別踏出軍營一步，只要你敢離開，那就是你的死期。你聽著，我會盯死你的。」
說罷，他狠狠地瞪了江山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江山目光發沉。
雖然自己在軍營中不出去，對方拿自己也沒有辦法，但他不喜歡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這個秦雲，必須要儘快幹掉。
「江山。」就在這時，穆立的聲音傳來。
「穆百戶，找我有事？」
江山轉頭見是穆立，心頭煩躁。
剛走了個秦雲，又來了個穆立。
昨天自己剛剛讓他難堪，今天便找來，肯定沒好事。
「最近我們要執行任務，人手不夠。你剛好達到皮境，我已經跟上頭申請，讓你來步兵營。下午調令一出，就過去報導吧。」
穆立表情上看不出什麼。
卻引來了不少目光。
能在鐵匠營混得開，誰願意去步兵營，那是要上戰場的，搞不好命就沒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是穆立隨便找個藉口，要江山去上戰場打仗。
而且調令都已經下來，不去不行。
柳月半跪在腳盆旁，聲音輕柔，如同春日裡的微風。
蔥白的手指，仿若靈動的魚兒，輕輕的往江山腳上撩水。
動作舒緩而溫柔，又輕輕揉搓起來。
江山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溫婉可人的女子，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享受的神情。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種別樣的氛圍。
「柳大哥過世，嫂嫂一定很傷心吧。」
柳月動作微微一頓，原本輕柔的揉搓動作瞬間停住，緩緩道：「還好，嫂嫂哭是因為爹很傷心……」
她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江山。
原來，柳月是柳樹抱養的。
柳樹本打算等柳月長大後，給自己當兒媳婦。
偏偏前段時間，遇到個算命先生，柳樹便請他給柳月算命。
結果被告知柳月是克夫命。
柳樹為此深思熟慮許久，最終決定將柳月嫁給江山的大哥，不想讓親生兒子涉險。
江山大哥知曉柳月克夫一事，但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還是將柳月娶過門。
然而，柳桐卻全然不信命，即便知道柳月被許配給他人，心中仍執著地想要娶她。
為此還和柳樹大吵過一架。
本以為江山大哥去世後，自己便能如願以償，可柳月卻堅決不同意。
說是要替江山大哥好好照顧江山。
柳月一直覺得是她剋死了江山大哥，心中十分愧疚。
她不願嫁給柳桐，除了這份愧疚，還有另一層原因。
她和柳桐雖一同長大，但柳桐心思陰沉，平日裡就愛算計，兩人不是一路人，柳月對他有種說不出的牴觸。
聽到這江山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那柳桐看見自己時，就處處針對，原來是沒能得到嫂嫂，心生怨恨罷了。
「而且……」
柳月欲言又止，那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卻又迅速閉上，眼神中滿是猶豫。
「嫂嫂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江山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柳樹應該跟她說那事了吧。
「嫂嫂雖只跟你哥見過一面，但知道你哥臨終前有個遺憾，就是沒能幫江家留個後，這也成了嫂嫂一塊心病。
這段時間嫂嫂也深思熟慮過，若是叔叔不嫌棄，倒是可以請叔叔撫平嫂嫂這塊心病。」
柳月沒敢抬頭，雪白的脖頸已經通紅，像熟透的蘋果，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蚊子哼哼，「可嫂嫂又克夫，怕跟了叔叔，叔叔也……」
江山心中猛地一盪，看著眼前嬌羞的柳月，心中湧起一股衝動，可理智告訴他，現在身逢亂世，強敵環繞，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至少不是現在。
江山心中暗罵自己，明明之前很期待，可嫂嫂已經這般主動，自己居然還瞻前顧後。
不過，這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現在要了嫂嫂，不僅無法讓她過上好日子，反而還可能因為秦雲對自己的敵意，而害了嫂嫂。
無論如何，得先把秦雲解決了再說。
見江山陷入沉默，柳月心中陡然泛起一陣酸澀。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什麼時候居然對自己的叔叔，產生了一抹異樣的情愫。
委屈地抿著嘴，下唇微微顫抖，極力壓抑著內心的失落，輕聲說道：「叔叔，嫂嫂幫你擦腳，你放心，嫂嫂不會再提這事。」
江山暗自嘆了口氣，卻終究沒吭聲。
柳月見狀，心中更加傷心，但還是乖巧的把江山的腳擦乾，然後才默默起身，主動拉起了帘子。
那動作輕柔卻又透著幾分決然，隨著帘子緩緩落下，江山心中莫名空落落的。
月色照入房中，很寂靜。
「對了叔叔，今天秦雲來過咱家。」
許久後，柳月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打破了這寂靜。
「秦雲！」
江山心中猛地一驚，聽到這事，他內心的漣漪全部散去。
秦雲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來幹什麼？」
江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柳月輕聲說道：「好像是秦雄死了，秦雲在查找兇手。秦雄平時得罪的人不少，不單單來了咱家，還去了不少地方打聽。」
江山聽說秦雲一早就踏入皮境，而且在方家中練習劍法。
像方家這樣的豪紳，底蘊深厚，連軍方都要給幾分薄面。
秦雲能被這樣的豪紳看重，若沒有真本事，絕無可能。
「嫂嫂，從明天開始，你去軍營住。」
江山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柳月在軍中做洗衣工，是可以留宿的，只不過條件要艱苦些。
柳月十分聰穎，從江山的態度中，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微微點頭，聽話的說道：「全憑叔叔做主！」
……
第二日，天色剛破曉，晨光熹微，江山便早早來到了鐵匠營。
剛踏入鐵匠營，江山的目光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定睛一看，這人身姿挺拔，一襲黑衣，顯得格外冷峻，竟是秦雲。
這秦雲徑直朝著李奎忠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而急促。
江山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光緊緊跟隨著秦雲。
只見這秦雲與李奎忠很快便湊到一起，兩人腦袋幾乎貼在了一塊兒，暗暗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
沒過一會兒，秦雲便突然將目光投向江山，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江山生吞活剝。
而李奎忠則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時不時的瞥向江山。
「李奎忠和秦雲是一夥的。」
「就算秦雄不是我殺的，這會李奎忠也會把屎盆子扣過來。」
江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果不其然，只見兩人聊完後，秦雲毫不猶豫地徑直朝自己走來。
「是你殺了我大哥！」秦雲盛氣凌人。
「說這話，得拿出證據。」江山沒有承認。
秦雲冷笑一聲，道：「我要殺你，無需證據。」
他的手微微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劍相向。
江山雙眼微眯，沉穩說道：「你要在軍營動手？」
秦雲好似也知道不妥，握劍的手掌微微鬆開，道：「你別踏出軍營一步，只要你敢離開，那就是你的死期。你聽著，我會盯死你的。」
說罷，他狠狠地瞪了江山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江山目光發沉。
雖然自己在軍營中不出去，對方拿自己也沒有辦法，但他不喜歡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這個秦雲，必須要儘快幹掉。
「江山。」就在這時，穆立的聲音傳來。
「穆百戶，找我有事？」
江山轉頭見是穆立，心頭煩躁。
剛走了個秦雲，又來了個穆立。
昨天自己剛剛讓他難堪，今天便找來，肯定沒好事。
「最近我們要執行任務，人手不夠。你剛好達到皮境，我已經跟上頭申請，讓你來步兵營。下午調令一出，就過去報導吧。」
穆立表情上看不出什麼。
卻引來了不少目光。
能在鐵匠營混得開，誰願意去步兵營，那是要上戰場的，搞不好命就沒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是穆立隨便找個藉口，要江山去上戰場打仗。
而且調令都已經下來，不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