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難言的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碧竹放下早膳:「奴婢也不知道二公子如何,今日要上朝,但二公子竟是睡過頭了,急急忙忙地出門。這可是從未有過的稀罕事。」

  一想到那樣淡漠自持的男人,會因為睡過頭而急急忙忙,想想那個畫面倒是有趣。

  沈雪盡不由唇角微勾。

  而霍南池今日不僅睡過頭了,便是在大理寺當值時也是心思有幾分游離在外。

  他看著面前的公文,不知怎的腦海里又浮現起昨夜那個荒唐的夢。

  在夢裡,有個身穿鵝黃裙裳的姑娘,身形玲瓏有致,梨花帶雨地看著霍南池,惹人憐惜。

  「不逃了,我真的不逃了。」姑娘顫著聲音說道。

  霍南池緩緩走到那個姑娘跟前,低頭看著她:「膽子不小,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姑娘的臉又白了一分,隨後抓著他的衣袍借力站起來,一下撲在了霍南池懷裡。

  她眼尾泛著紅:「這次我真的不會再逃了,我會乖乖地在你身邊。」

  霍南池衣冠楚楚,最上面的盤扣都扣著,劍眉入鬢,鼻樑挺拔。

  他伸出修長的手,掐著她的細軟腰肢。

  因常年習武,他掌心有老繭,沿著腰一路後背摩挲而上,揉著她小巧的耳垂,轉而捏著她的下巴。

  姑娘艱難地去蹭他的手背,猶如在親昵討歡的狸貓,嬌艷欲滴的紅唇微微張著:「霍二公子。」

  眼前的姑娘眼尾泛紅,潮紅的臉頰上有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勾魂媚意,如藕一般的手臂環抱著霍南池,聲音軟糯里又帶著點嬌羞:「霍二公子要如何才能放過我?」

  霍南池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語氣清冷:「你覺得呢?」

  姑娘白皙的手伸過來,顫抖著手解開他身前的衣扣,衣領敞著露出健碩利落的肌理線。

  纖纖玉手再緩緩而下解開了他的腰封,柔若無骨的手依舊逐漸而下。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霍南池嗓音裡帶著點沙啞,猶如清澗泉水。

  姑娘踮起腳尖,吻上了霍南池的唇。

  昏黃的燭火下,嬌小玲瓏的姑娘被壓在書案上,頭微微後仰露出修長的天鵝頸,雙手環住男人的脖子。

  外面下著雨,屋子酣暢淋漓。

  男人額頭上的汗低落在姑娘臉上。

  姑娘微微顫著聲音,紅著眼在霍南池健碩的後背上撓出斑駁紅痕,求饒地道:「霍二公子,有些疼。」

  這話仿佛就是撩原的最後一把火,直接就把霍南池給燒了起來。

  他想看清楚這張臉到底長什麼樣,可在夢裡怎麼也看不清楚。

  等一場情事結束了,他都不曾看清楚這人是誰。

  「轟隆!」

  外面一聲驚雷,驚得霍南池驟然睜開眼睛,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斑駁的月色透過窗戶灑進來。

  他盯著帳頂出神,劍眉蹙成一團。

  竟然會做這般荒唐的夢,實在匪夷所思!

  他翻來覆去一直難以入睡,等堪堪睡過去,卻是沒想到就睡過頭了,急急忙忙起身上朝去了。

  霍南池又嘆了一口氣,把眼前許久未動過的公文翻過一頁。

  他現在不能閉眼,閉眼就會想起那個荒唐的夢,還能想起鎖骨處斑駁的吻痕。

  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那姑娘長什麼樣。

  莫非這就是霍刀所說,年紀大了想要娶親便會如此?

  霍南池捏了捏鼻樑。

  霍刀進來把事務稟報一番後,語氣關切地看著霍南池:「大人瞧著氣色不太好,可是身體不舒服?」

  「並無。」霍南池冷冷地道。

  霍刀定定地看著霍南池,又道:「我瞧大人這模樣,怎麼像是腎虛啊?」

  霍南池的翻公文的手一頓,隨後淡淡地道,「去繞著皇城跑十圈,這個月俸祿全扣。」

  霍刀:「???」

  現在當值都這麼難了嗎?說實話也會被罰?

  大人果然是奸臣!

  不對,大人怎麼看著有點心虛的感覺?

  ——


  沈婉雅在皇宮落水而名聲有損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她都不敢出門了。

  甚至之前有媒婆來提過的婚事,也都因為這件事而取消了。

  「母親。」沈婉雅又氣又急,拉著秦蓉的衣袖,「您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惡氣!」

  「我現在走到哪裡都被笑話,外面的人還說我是上杆子要去做秦明志的妾室,才故意這樣說的。」

  秦蓉低聲道:「好了,你祖母昨日回來了,你也莫要再喊我母親,還是乖乖喊我姨娘,免得你祖母有什麼想法。」

  那老東西,最是道貌岸然講究所謂的禮法。

  「祖母這麼疼我,定然不會多說什麼的。」沈婉雅撇撇嘴。

  秦蓉壓低聲音:「你祖母有頭疾,一會李大夫來了你學點按摩揉捏之術,這幾日你就去她面前都儘儘孝。」

  「她本來就喜歡你,加之你這幾日表現好,你就尋個合適的機會,讓你祖母替你出面,喊沈雪盡回府。只要她和裴憐那賤人回來……」

  沈婉雅眼前一亮,有道理啊。

  祖母出面,沈雪盡還有什麼藉口不回來?

  只要這賤人回來,害怕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狠狠地懲戒她嗎?

  沈雪儘自然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梅妃娘娘的銀屑病已經治好了,在霍夫人眼裡她已經沒有價值了,自然不會再留著她和她母親了。

  沈雪盡一直在等,在等合適的機會離開侯府,而不是被霍夫人掃地出門。

  這日,霍夫人身邊的婢女來找沈雪盡,說是沈府的婢女有口信傳來,讓她去花廳。

  原本以為是秦蓉身邊的人,可沒想到竟然是沈老夫人身邊的人。

  「大小姐。」婢女朝沈雪盡屈膝行禮,「老夫人前幾日已經從望州返回京城,聽說大小姐和夫人都在鎮平侯府做客,特遣奴婢來請大小姐和夫人回府。」

  祖母不是一向都在望州老家住著,說那邊氣候養人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京城?

  沈雪盡心想,如今在侯府和母親成日見不到面,還處處被拿捏。如今母親身體養好了,而她在梅妃娘娘那邊露了臉,也得了每月定時進宮給梅妃調理身體的口諭,想來父親也不敢輕易動她和母親了。

  與其在侯府和母親無法見面,不如回沈府,助母親成功和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