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為何怕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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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池低低地「嗯」了一聲:「有毒。」

  沈雪盡抬頭看去,只見霍南池的側臉在陽光的照射下英俊深邃。他雙眉修長,臉上仿佛鍍了一層柔光。

  她猛然收回視線,剛剛這麼盯著他看,實在有些於理不合。

  霍南池垂著的眼帘遮去了眼裡細碎的光。

  沈雪盡深吸一口氣:「霍二公子若是信得過我,我幫你看看傷口。」

  霍南池修長的手指落在衣裳的盤扣上,一個一個解開。

  沈雪盡眼神看向別處,直到他把扣子解完,露出包紮的傷口。

  紗布上沒有滲血,可等他一層一層解開,看到裡面的傷口時,怔住了。

  傷口已經泛黑,看這程度顯然中毒不輕了。

  「四象草不熬,直接用的話,會很辛辣。」沈雪盡道,「霍二公子……」

  「無妨。」霍南池語氣淡淡。

  沈雪盡迅速地拿出藥包里的四象草,她也不敢全數用完,畢竟還要留著給梅妃娘娘做藥丸的。

  迅速拿桌子上的茶壺碾碎再仔細而緩慢地敷上去,同時輔以銀針扎在關鍵穴位。

  「你的醫術,師承何處?」霍南池忽然問道。

  她自小在莊子裡長大,可這醫術不比太醫院的尋常太醫差。

  沈雪盡依舊是對孫大夫那番說辭應對霍南池。

  沒一句實話。

  霍南池心道,卻也沒再問。

  面前的姑娘或許是因為緊張和專注,臉頰緋紅,長長的睫毛上微微顫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雪盡才扎完最後一根銀針,她反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好了。」

  霍南池感覺渾身血液確實比剛剛舒坦許多,尤其是傷口處已經沒有那麼疼了。

  「其實,趙小國公只說對了一半,有了這四象草也不能完全解這毒。」沈雪盡或許是因為累著了,聲音有些沙啞,「這四象草可以解表面的毒,可到了血液里的毒,只能靠著針灸排出。」

  霍南池側頭,看著胳膊上的一處穴道,確實滲出了黑色的小血珠,看來這次沒說謊話。

  「你想要什麼?」霍南池開口。

  她也算是救了自己,而他一向不喜歡欠人情。

  「我想看看我母親。」

  「好。」霍南池應下。

  沈雪盡心想,也算是沒白救,霍南池這人雖然不好相處,可只要應下應該不會反悔。

  「這一味要是梅妃娘娘最後一次用藥了?」霍南池看著那四象草問道。

  沈雪盡頷首,眼裡有了幾分期盼之色:「等梅妃娘娘的病治好,我就帶我母親離開這裡。」

  時間差不多了,霍南池慢條斯理地把身上的那些銀針取下,沒再言語。

  霍刀先送她回了侯府,累極了的沈雪盡倒頭就睡。

  可入了夢,惱人的荒唐夢便又來了。

  夢裡,高大的男子慢條斯理地把女人的手腕和腳踝,用絲帶綁在床榻四周,還在她的腳踝上綁了個鈴鐺,漫不經心地道:「雪盡妹妹又不乖了,這次又想要往哪裡逃?」

  女人顫抖:「我……我沒想到逃哪裡去。」

  「我說過,你哪裡都逃不走。」男人俯身,親吻她顫抖脆弱的鎖骨,留下清晰可見的紅痕。

  修長的手指勾起女人的墨發,

  女人咬著輕顫的唇,眼中蓄滿了淚水。

  男人手腕冷如白玉,將她眼角的一顆淚碾碎:「哭什麼,一會有你哭的時候。」

  他濃稠如墨的眼底似有火苗隱隱在燃燒,平靜的眼眸里是被壓抑許久的情緒,肆意涌動。

  他的手輕輕地捏著她的下巴:「今日只是綁著雪盡妹妹的手腳,若是雪盡妹妹再想著逃,我便將雪盡妹妹這手腳都折了,讓雪盡妹妹做不了我的主。」

  「這鈴鐺就綁在腳上,你若是跑了我便能聽得到。」

  女人猶如被困的麋鹿,發出嗚咽的聲音,搖頭表示不會了。

  男人嘆口氣:「只是,雪盡妹妹惹我生氣了,該怎麼補償我呢?」

  他說著,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嫣紅的唇瓣,聲音暗啞,緩緩而下……


  「沈姑娘。」碧竹輕輕喊著。

  沈雪盡悠悠轉醒。

  「沈姑娘可是做噩夢了?奴婢聽您一直喊著不會了。」碧竹語氣多了絲關切。

  這羞人的夢,如何能讓人知道?

  沈雪盡搖頭:「我並不記得做了什麼夢。」

  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沈雪盡索性起身洗漱開始製藥。

  「沈姑娘,霍刀來了。」

  霍刀大步走了進來,拱手道:「沈姑娘,這是二公子讓我送來的。」

  這一聲二公子驚得沈雪盡手裡的藥杵碾在了自己手指上,面露痛苦之色。

  霍刀把木匣子打開放在桌子上,赫然露出玉簪和鈴鐺。

  沈雪盡看到這鈴鐺的第一眼臉色就發白,人再次往後退。

  這鈴鐺,和那個荒唐夢裡,霍南池拿來綁在她腳上的鈴鐺一模一樣!

  夢裡的恐懼瞬間朝她席捲而來,仿佛再次被人捏住了下巴,問她還要逃到哪裡去。

  「沈姑娘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霍刀察覺出她的不對勁,有些關切地問道。

  沈雪盡別過臉,指著小盒子顫著聲音道:「把鈴鐺拿走!我不要!」

  臉上驚恐之色更濃。

  霍刀蓋上盒子,原本還想說這是二公子特意請人挑選的,可見沈雪盡這模樣,終究還是拿著盒子轉身走了。

  他一路拿著盒子回到霍南池的院子,把東西遞了回去,還說了當時沈雪盡的反應。

  霍南池看著木盒子,問霍刀:「不過一副銀針,她為何這麼怕?」

  「銀針?」霍刀一臉懵逼,上前打開木盒子,「這是玉簪和鈴鐺,不是銀針啊。」

  霍南池看著桌子上兩個長得差不多的木盒,再看看霍刀。

  霍刀摸了摸鼻子,這事錯得有些離譜。

  霍南池昨日見她用的那副銀針不怎麼好,便想著還個人情,送一副上好的銀針給她,卻沒想到霍刀拿錯了母親放在這,讓他送去給秦若薇的禮物。

  只是,一個鈴鐺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霍南池把裝有鈴鐺的盒子合上丟給霍刀:「送到秦府門房。」

  「得咧。」霍刀應下,「要說是主子送的嗎?」

  「就說是你送的。」

  語氣明顯不善。

  霍刀撇撇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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