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我談事，需要籌碼
江逢野單手把握著方向盤，一個轉彎後，突然站出去一個人影，橫在馬路中間。
他猛踩剎車，探頭出去，「你不要命了？」
孟蕪額上都是冷汗，但沒有時間猶豫，她小跑過去，彎下腰說話，「江總，我們可以再談談嗎？」
「又是你。」江逢野別開了臉，態度並不好。
孟蕪乘勝追擊，直接坐上了他的副駕。
「江總，創野一直以後都是孟氏的唯一投資者，我相信還是有些信任在的。」
車子毫無預兆的駛了出去，孟蕪急忙系安全帶的同時，嘴也沒停。
「孟氏藥業的前身是1918年開的孟家藥店，經過一代代孟家人的傳承，才有了如今的孟氏藥業。」
眼見江逢野沒有打斷她的打算，她放慢了語速，「百年間，孟氏拒絕了數次併購，始終堅守本心，堅持做有利於百姓的平價藥。」
「前不久，復康研發的新藥被爆出有致癌成分，即使後來通過檢測並沒有發現有，但輿論越擴越大，消費者為了自身生命安全，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要求退貨，可以理解。」
「但創野資本這樣實力雄厚的大公司，竟然為了規避那一小點風險，就直接撤銷投資，如驚弓之鳥般，實在讓人瞧不起。」
「孟小姐，這是打算用激將法了啊？」
他拖長的尾音滿是打趣之意，孟蕪便知道這招對他沒用，又改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創野資本有您這樣明察秋毫的老闆，絕不會放任百年企業就這樣黯然收場吧！」
他長指輕叩著方向盤，看起來並不牴觸。
孟蕪繼續道，「如果您這次出手相助，孟氏以後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輕笑了一聲，「激將法不用，現在開始畫大餅了。」
他還真是油鹽不進。
車子也停在了山腳的位置，孟蕪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已經被冷汗打濕。
孟蕪不肯放棄，「投資孟氏的資金對您的創野資本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江逢野扯了下唇，「那我也沒有要做大善人的義務。」
孟蕪垂下頭，使勁在大腦搜尋著可以說服他的理由。
江逢野接著淡淡開口，「而且在孟小姐剛才的長篇大論里，滿是情懷道義，但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
一句話，徹底把她打入谷底。
來之前，她已經了解過公司的基本情況了。現在的孟氏，挖不出一點利益價值。
江逢野也沒再催她離開，他往後靠，懶懶散散的偏頭去看她。
她白皙的臉因為焦急染了一層粉，秀氣的眉擰得緊，蒼白的唇也咬得緊。
江逢野提了提唇，「孟蕪，你好像很不聰明。」
孟蕪鬆開貝齒，疑惑的看著他。
「這種情況，不應該想盡辦法攀關係嗎？怎麼還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他突然傾身過來，濕熱的呼吸打在她耳畔，「你說是嗎？小-蕪-妹-妹！」
刻意壓低的嗓音，變得混不正經。
孟蕪瞳孔暮的放大。
原來，他都記得。
孟蕪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她睨著眼觀察江逢野的表情。
他也剛好在瞧自己，好看的桃花眼裡倒映著她的身影，但淡淡的笑意又是散漫而疏離的
孟蕪猛地錯開目光，咽了咽口水。
她和江逢野小時候確實見過，但並不愉快。
九歲那年，孟蕪被江衍之帶到江家生活。
一次家宴，她見到了十二歲的江逢野，那時候他比同齡人長得瘦小，也不愛說話。江老爺子好像很不喜歡他這個孫子，只因為有人告狀他弄壞了幾株老爺子親手種植的綠植，就脫掉他上衣，罰他在院子裡跪了一上午。
而那個告狀者就是她。
江老爺子同樣不喜歡她，他在詢問誰弄壞綠植時，她為了表現自己，就把江逢野摔倒，一屁股坐綠植上的事說了出去。
她以為，親孫子踩爛幾株植物，最多也就是訓斥幾聲，沒想到，會是那樣的處罰。老爺子是真狠。
她現在還記得他當初的神色，裸著上身的男孩後背挺直，通透的眼眸里滿是不服輸，看她的眼神也有怨恨。
這也是她沒有第一時間說明身份的原因。
而昨晚，她就領教江逢野記仇的個性。
她不覺得他主動提出來，是好事。
想到這兒，孟蕪打了一個寒戰。
江逢野將她的全部反應收入眼底，「小蕪妹妹這麼緊張，是想要了什麼往事嗎？」
果然！
孟蕪整顆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怎麼回答。
江逢野卻是耐心耗光，他單手繞到孟蕪身後。
精壯的胳膊一下子橫過來，往後探的時候擦過了她的細腰。孟蕪整個身體戰慄了起來，急忙說道，「江先生，您別生氣。」
話落的同時響起了「哐當」一聲的開門聲。
孟蕪愣怔住。
江逢野微眯起眼，「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他用力一推，車門打開，冷浸浸的寒風灌了進來。
江逢野縮回身子，語氣冷硬，「下車吧！」
孟蕪下車後，彎下腰，眉眼低順的說道，「江先生，昨晚的事兒，是我口不擇言，小時候......」她喉頭哽了一下，才接著小心開口，「小時候是我不懂事，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哦？」他狹長的眸子突然睨過去，「怎麼不懂事了？」
孟蕪被他看得後背發冷汗，「害你被罰跪那件事，我很抱歉。」
江逢野眸光突然暗了暗，「你以為我是這麼記仇的人？」
孟蕪心裡嘀咕，關於他記仇這件事，昨晚就領教過了。
她不敢說出來，強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能在鄭重考慮考慮孟氏的事。」
「孟小姐，你以為我不鬆口，是對你有偏見？」
孟蕪長睫顫動了幾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江逢野輕笑著搖了搖頭，「孟小姐，你好像真的不太聰明。」
孟蕪微垂著眼眸看她，風捲起她的碎發，蓋了半張臉，靠在車窗的手也被凍得通紅。
江逢野匆匆瞥過一眼，「孟小姐，我不是一個大善人，而是個重利的商人，下次想好自己手裡有什麼籌碼了，再來和我談。這樣子，才不會浪費時間。」
江逢野隨手丟了一張名片過去，然後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孟蕪拿著名片，低喃道，「下次？」
還來不及思考，孟蕪就接到了關沁的電話。
「你爸醒了，快來醫院吧！」
他猛踩剎車，探頭出去，「你不要命了？」
孟蕪額上都是冷汗，但沒有時間猶豫，她小跑過去，彎下腰說話，「江總，我們可以再談談嗎？」
「又是你。」江逢野別開了臉，態度並不好。
孟蕪乘勝追擊，直接坐上了他的副駕。
「江總，創野一直以後都是孟氏的唯一投資者，我相信還是有些信任在的。」
車子毫無預兆的駛了出去，孟蕪急忙系安全帶的同時，嘴也沒停。
「孟氏藥業的前身是1918年開的孟家藥店，經過一代代孟家人的傳承，才有了如今的孟氏藥業。」
眼見江逢野沒有打斷她的打算，她放慢了語速，「百年間，孟氏拒絕了數次併購，始終堅守本心，堅持做有利於百姓的平價藥。」
「前不久，復康研發的新藥被爆出有致癌成分，即使後來通過檢測並沒有發現有，但輿論越擴越大，消費者為了自身生命安全，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要求退貨，可以理解。」
「但創野資本這樣實力雄厚的大公司，竟然為了規避那一小點風險，就直接撤銷投資，如驚弓之鳥般，實在讓人瞧不起。」
「孟小姐，這是打算用激將法了啊？」
他拖長的尾音滿是打趣之意，孟蕪便知道這招對他沒用，又改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創野資本有您這樣明察秋毫的老闆，絕不會放任百年企業就這樣黯然收場吧！」
他長指輕叩著方向盤，看起來並不牴觸。
孟蕪繼續道，「如果您這次出手相助，孟氏以後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輕笑了一聲，「激將法不用，現在開始畫大餅了。」
他還真是油鹽不進。
車子也停在了山腳的位置，孟蕪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已經被冷汗打濕。
孟蕪不肯放棄，「投資孟氏的資金對您的創野資本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江逢野扯了下唇，「那我也沒有要做大善人的義務。」
孟蕪垂下頭，使勁在大腦搜尋著可以說服他的理由。
江逢野接著淡淡開口，「而且在孟小姐剛才的長篇大論里，滿是情懷道義，但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
一句話，徹底把她打入谷底。
來之前，她已經了解過公司的基本情況了。現在的孟氏，挖不出一點利益價值。
江逢野也沒再催她離開，他往後靠，懶懶散散的偏頭去看她。
她白皙的臉因為焦急染了一層粉，秀氣的眉擰得緊，蒼白的唇也咬得緊。
江逢野提了提唇，「孟蕪，你好像很不聰明。」
孟蕪鬆開貝齒，疑惑的看著他。
「這種情況，不應該想盡辦法攀關係嗎？怎麼還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他突然傾身過來，濕熱的呼吸打在她耳畔，「你說是嗎？小-蕪-妹-妹！」
刻意壓低的嗓音，變得混不正經。
孟蕪瞳孔暮的放大。
原來，他都記得。
孟蕪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她睨著眼觀察江逢野的表情。
他也剛好在瞧自己，好看的桃花眼裡倒映著她的身影，但淡淡的笑意又是散漫而疏離的
孟蕪猛地錯開目光，咽了咽口水。
她和江逢野小時候確實見過，但並不愉快。
九歲那年，孟蕪被江衍之帶到江家生活。
一次家宴，她見到了十二歲的江逢野，那時候他比同齡人長得瘦小，也不愛說話。江老爺子好像很不喜歡他這個孫子，只因為有人告狀他弄壞了幾株老爺子親手種植的綠植，就脫掉他上衣，罰他在院子裡跪了一上午。
而那個告狀者就是她。
江老爺子同樣不喜歡她，他在詢問誰弄壞綠植時，她為了表現自己，就把江逢野摔倒，一屁股坐綠植上的事說了出去。
她以為，親孫子踩爛幾株植物，最多也就是訓斥幾聲，沒想到，會是那樣的處罰。老爺子是真狠。
她現在還記得他當初的神色，裸著上身的男孩後背挺直，通透的眼眸里滿是不服輸，看她的眼神也有怨恨。
這也是她沒有第一時間說明身份的原因。
而昨晚，她就領教江逢野記仇的個性。
她不覺得他主動提出來，是好事。
想到這兒，孟蕪打了一個寒戰。
江逢野將她的全部反應收入眼底，「小蕪妹妹這麼緊張，是想要了什麼往事嗎？」
果然！
孟蕪整顆心提到嗓子眼，不知道怎麼回答。
江逢野卻是耐心耗光，他單手繞到孟蕪身後。
精壯的胳膊一下子橫過來，往後探的時候擦過了她的細腰。孟蕪整個身體戰慄了起來，急忙說道，「江先生，您別生氣。」
話落的同時響起了「哐當」一聲的開門聲。
孟蕪愣怔住。
江逢野微眯起眼，「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他用力一推，車門打開，冷浸浸的寒風灌了進來。
江逢野縮回身子，語氣冷硬，「下車吧！」
孟蕪下車後，彎下腰，眉眼低順的說道，「江先生，昨晚的事兒，是我口不擇言，小時候......」她喉頭哽了一下，才接著小心開口，「小時候是我不懂事，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哦？」他狹長的眸子突然睨過去，「怎麼不懂事了？」
孟蕪被他看得後背發冷汗，「害你被罰跪那件事，我很抱歉。」
江逢野眸光突然暗了暗，「你以為我是這麼記仇的人？」
孟蕪心裡嘀咕，關於他記仇這件事，昨晚就領教過了。
她不敢說出來，強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能在鄭重考慮考慮孟氏的事。」
「孟小姐，你以為我不鬆口，是對你有偏見？」
孟蕪長睫顫動了幾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江逢野輕笑著搖了搖頭，「孟小姐，你好像真的不太聰明。」
孟蕪微垂著眼眸看她，風捲起她的碎發，蓋了半張臉，靠在車窗的手也被凍得通紅。
江逢野匆匆瞥過一眼，「孟小姐，我不是一個大善人，而是個重利的商人，下次想好自己手裡有什麼籌碼了，再來和我談。這樣子，才不會浪費時間。」
江逢野隨手丟了一張名片過去，然後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孟蕪拿著名片，低喃道，「下次？」
還來不及思考，孟蕪就接到了關沁的電話。
「你爸醒了，快來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