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流言
「這……」
秦靈跟謝昱承皆是一愣。
溫清嵐揩掉眼角的淚花，「都怪女兒粗心才打濕了大姐送昱承哥哥的定勝符，只有自己親自去求上一道來賠罪才能安心。」
「昱承哥哥，你別與我生氣。」
謝昱承滿腔怒火啞了喉，聲音放柔了幾分，「清嵐，你別如此。只是無心之失罷了，不必特意再去，我不怪你便是了。」
「不。」溫清嵐卻固執起來，說什麼都要再回廟裡一趟。
謝昱承拗不過她，只能將目光放在秦靈身上。
秦靈對女兒百依百順，見她堅持，只稍一猶豫便同意了，只讓李媽媽吩咐今日跟隨侍奉的家僕一定要將此事守口如瓶，莫讓溫若瑤知曉。
溫清嵐讓秦靈歇著，獨自帶著清芷重新往廟門走去。
謝昱承見她擦著淚走遠，覺著自己方才對她太過嚴厲，心下愧疚不已，連忙跟秦靈告了罪，起身追了上去。
廟宇幽靜，溫清嵐站在門口先是閉眼作揖，而後在清芷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提起裙擺跪了下去。
清芷：「阿姐？你這是作甚？」
她伸手便要去扶溫清嵐，溫清嵐卻不起，朝她搖了搖頭道：「大姐曾為哥哥一步一叩，如今我也想為昱承哥哥如此。雖只是從門口開始，可我的誠心並不比大姐少半分。」
聞言，清芷依舊不解，「阿姐，你是溫府真千金，主母嫡女，何苦要同溫若瑤做比？」
「在我心裡，她永遠也比不上阿姐，根本不配給你提鞋。」
她和清嵐都是女兒，故鄉下父親在世時一直很嫌棄她們倆，是清嵐一直保護她。
後來母親在去世時心中悔恨，將清嵐的身世告知於她。
清芷本以為阿姐會就此丟下自己這個拖油瓶，可她沒有，她帶著自己千里尋親。
即使如今自己在侍郎府的身份是阿姐的婢女，但她的日子早已比在鄉下時好過了數倍。
溫清嵐搖搖頭，「清芷，你還小，不明白。」
「祈福看的是真心，並非身份地位。」
她對謝昱承之心是為真。
即使他永遠不知道。
清芷到底年紀小，沒看出阿姐的心思，兀自想了想沒想通，也不再勸她。
兩人都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榕樹下，謝昱承失神的身影。
這一刻，他心底隱隱約約埋怨清嵐的心思徹底消散，也不覺得今日的她有些矯情了。
原來清嵐對他，也是有情的。
可瑤瑤也……
他的腦中一時天人交戰，既捨不得溫若瑤，又放不下溫清嵐。
瑤瑤是他換了帖的未婚妻，雖真實身份低了些，可畢竟外人不知曉，父母決計不會讓他退婚求娶清嵐。
但他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清嵐相看嫁人？
若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就好了。
溫清嵐一步一叩進了殿門，萬分誠心地替謝昱承祈福，求了一道定勝符再出來時，對清芷說：「今日的事，你萬萬不可說給娘讓她知道。」
「阿姐，我不會的。」她一心向著溫清嵐，是她唯一的倚仗。
不管因為什麼，她都不會背叛阿姐。
這廂謝昱承就在門口等著，見溫清嵐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溫清嵐一見他便喜笑顏開，「昱承哥哥，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不氣。」謝昱承在她頭上揉了一把，無奈又心疼道：「你這個傻丫頭。」
「不傻的。」溫清嵐羞赧一笑，將裝在荷包里定勝符捧到他面前，「這道定勝符送與昱承哥哥，望昱承哥哥旗開得勝。」
謝昱承欣然收了荷包別在腰間，兩人並肩重回萋霜亭。
李媽媽年長些，許是看出了溫清嵐的心思，又看主母面色憂愁，不免開口問：「夫人，奴才看二姑娘對謝二公子怕是春心萌動了。」
秦靈幽幽一嘆，「你都能看得出，我這個做母親的又如何能看不出來？」
李媽媽給主母按著肩膀，動作不疾不徐，「依奴才看，此事倒也簡單。」
「哦？」
「大姑娘畢竟不是老爺夫人的親生孩子，不若替大姑娘另尋一門親事，成全二姑娘與謝二公子這對佳偶。」
「夫人您想想，委屈大姑娘和委屈二姑娘，終究是不一樣的。」
「將大姑娘留在府中，已是天大的恩德了，這本就是她欠二姑娘的。若非她娘黑心肝，跟謝二公子青梅竹馬長大，在夫人身邊盡孝的就該是二姑娘。」
要不怎麼說李媽媽能跟秦靈這麼多年，到底是懂她心思的。
「可，貿然換婚，是否對瑤瑤太不公平了？」
她對溫若瑤並非沒有母女之情，她是愛這個女兒的。
「夫人呀，您就是心軟。」
「奴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大姑娘如今哪裡在乎謝二公子？分明更在乎與您之間的母女情分。」
「她若有自知之明，早該自己讓出這門婚事了，那還用得著您來操心？」
「重新替她尋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並非苛待於她，怎的就委屈上了？」
看著女兒跟謝昱承走近的身影，秦靈抿唇，「容我想想，此事莫在二姑娘面前提起。」
「是。」
待溫清嵐等人回到萋霜亭，一行人這才整理行裝出發下山。
溫清嵐本以為自己為謝昱承求定勝符一事隱秘至極，除了母親和幾個府中家僕再無人知曉。
可誰知第二日便有流言在京中傳出。
那茶館酒樓，說書人驚堂木一拍，說的是眉飛色舞。
人人都道溫二娘子芳心暗許，一步一叩進了文昌殿，只為給自己未來姐夫求一道定勝符。
加之前些日子兩人登望月台放天燈，看煙火。
即使溫清嵐戴了帷帽，可夜裡風大，薄紗被吹起一角，有不少人都窺見了她的容貌。
雖可能不大認得出這人是溫二娘子，但一定不是溫大娘子。
這前因後果一聯繫，看客自然明了。
此事也怪不得有心之人刻意傳揚，畢竟廟裡香客眾多，之前秦靈又多次舉辦花宴讓她在眾人面前露了臉。
故廟中不乏有見過她的人，只溫清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發覺罷了。
京中流言蜚語聲囂塵上，溫子謙下朝時還被同僚好一頓調笑。
溫子謙心下盛怒，面上卻不好撕破臉，只得推脫只是誤會。
秦靈跟謝昱承皆是一愣。
溫清嵐揩掉眼角的淚花，「都怪女兒粗心才打濕了大姐送昱承哥哥的定勝符，只有自己親自去求上一道來賠罪才能安心。」
「昱承哥哥，你別與我生氣。」
謝昱承滿腔怒火啞了喉，聲音放柔了幾分，「清嵐，你別如此。只是無心之失罷了，不必特意再去，我不怪你便是了。」
「不。」溫清嵐卻固執起來，說什麼都要再回廟裡一趟。
謝昱承拗不過她，只能將目光放在秦靈身上。
秦靈對女兒百依百順，見她堅持，只稍一猶豫便同意了，只讓李媽媽吩咐今日跟隨侍奉的家僕一定要將此事守口如瓶，莫讓溫若瑤知曉。
溫清嵐讓秦靈歇著，獨自帶著清芷重新往廟門走去。
謝昱承見她擦著淚走遠，覺著自己方才對她太過嚴厲，心下愧疚不已，連忙跟秦靈告了罪，起身追了上去。
廟宇幽靜，溫清嵐站在門口先是閉眼作揖，而後在清芷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提起裙擺跪了下去。
清芷：「阿姐？你這是作甚？」
她伸手便要去扶溫清嵐，溫清嵐卻不起，朝她搖了搖頭道：「大姐曾為哥哥一步一叩，如今我也想為昱承哥哥如此。雖只是從門口開始，可我的誠心並不比大姐少半分。」
聞言，清芷依舊不解，「阿姐，你是溫府真千金，主母嫡女，何苦要同溫若瑤做比？」
「在我心裡，她永遠也比不上阿姐，根本不配給你提鞋。」
她和清嵐都是女兒，故鄉下父親在世時一直很嫌棄她們倆，是清嵐一直保護她。
後來母親在去世時心中悔恨，將清嵐的身世告知於她。
清芷本以為阿姐會就此丟下自己這個拖油瓶，可她沒有，她帶著自己千里尋親。
即使如今自己在侍郎府的身份是阿姐的婢女，但她的日子早已比在鄉下時好過了數倍。
溫清嵐搖搖頭，「清芷，你還小，不明白。」
「祈福看的是真心，並非身份地位。」
她對謝昱承之心是為真。
即使他永遠不知道。
清芷到底年紀小，沒看出阿姐的心思，兀自想了想沒想通，也不再勸她。
兩人都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榕樹下，謝昱承失神的身影。
這一刻，他心底隱隱約約埋怨清嵐的心思徹底消散，也不覺得今日的她有些矯情了。
原來清嵐對他，也是有情的。
可瑤瑤也……
他的腦中一時天人交戰，既捨不得溫若瑤，又放不下溫清嵐。
瑤瑤是他換了帖的未婚妻，雖真實身份低了些，可畢竟外人不知曉，父母決計不會讓他退婚求娶清嵐。
但他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清嵐相看嫁人？
若能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就好了。
溫清嵐一步一叩進了殿門，萬分誠心地替謝昱承祈福，求了一道定勝符再出來時，對清芷說：「今日的事，你萬萬不可說給娘讓她知道。」
「阿姐，我不會的。」她一心向著溫清嵐，是她唯一的倚仗。
不管因為什麼，她都不會背叛阿姐。
這廂謝昱承就在門口等著，見溫清嵐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溫清嵐一見他便喜笑顏開，「昱承哥哥，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不氣。」謝昱承在她頭上揉了一把，無奈又心疼道：「你這個傻丫頭。」
「不傻的。」溫清嵐羞赧一笑，將裝在荷包里定勝符捧到他面前，「這道定勝符送與昱承哥哥，望昱承哥哥旗開得勝。」
謝昱承欣然收了荷包別在腰間，兩人並肩重回萋霜亭。
李媽媽年長些，許是看出了溫清嵐的心思，又看主母面色憂愁，不免開口問：「夫人，奴才看二姑娘對謝二公子怕是春心萌動了。」
秦靈幽幽一嘆，「你都能看得出，我這個做母親的又如何能看不出來？」
李媽媽給主母按著肩膀，動作不疾不徐，「依奴才看，此事倒也簡單。」
「哦？」
「大姑娘畢竟不是老爺夫人的親生孩子，不若替大姑娘另尋一門親事，成全二姑娘與謝二公子這對佳偶。」
「夫人您想想，委屈大姑娘和委屈二姑娘，終究是不一樣的。」
「將大姑娘留在府中，已是天大的恩德了，這本就是她欠二姑娘的。若非她娘黑心肝，跟謝二公子青梅竹馬長大，在夫人身邊盡孝的就該是二姑娘。」
要不怎麼說李媽媽能跟秦靈這麼多年，到底是懂她心思的。
「可，貿然換婚，是否對瑤瑤太不公平了？」
她對溫若瑤並非沒有母女之情，她是愛這個女兒的。
「夫人呀，您就是心軟。」
「奴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大姑娘如今哪裡在乎謝二公子？分明更在乎與您之間的母女情分。」
「她若有自知之明，早該自己讓出這門婚事了，那還用得著您來操心？」
「重新替她尋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並非苛待於她，怎的就委屈上了？」
看著女兒跟謝昱承走近的身影，秦靈抿唇，「容我想想，此事莫在二姑娘面前提起。」
「是。」
待溫清嵐等人回到萋霜亭，一行人這才整理行裝出發下山。
溫清嵐本以為自己為謝昱承求定勝符一事隱秘至極，除了母親和幾個府中家僕再無人知曉。
可誰知第二日便有流言在京中傳出。
那茶館酒樓，說書人驚堂木一拍，說的是眉飛色舞。
人人都道溫二娘子芳心暗許，一步一叩進了文昌殿，只為給自己未來姐夫求一道定勝符。
加之前些日子兩人登望月台放天燈，看煙火。
即使溫清嵐戴了帷帽，可夜裡風大，薄紗被吹起一角，有不少人都窺見了她的容貌。
雖可能不大認得出這人是溫二娘子，但一定不是溫大娘子。
這前因後果一聯繫，看客自然明了。
此事也怪不得有心之人刻意傳揚，畢竟廟裡香客眾多，之前秦靈又多次舉辦花宴讓她在眾人面前露了臉。
故廟中不乏有見過她的人，只溫清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發覺罷了。
京中流言蜚語聲囂塵上，溫子謙下朝時還被同僚好一頓調笑。
溫子謙心下盛怒，面上卻不好撕破臉，只得推脫只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