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魔怔
「都要死了話還如此多，等你死了下去問閻王罷。」
黑衣人惡狠狠的聲音響在溫若瑤耳邊，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長劍直朝她脖頸而去。
溫若瑤身形一閃，將早已準備好的茶壺劈頭蓋臉朝對方潑去。
茶水還熱著，黑衣人渾身一燙，甩了甩頭，「該死！」
下一秒，他的聲音驟然啞了下去，好不容易才睜開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溫若瑤。
胸口瞬間渲染出一片猩紅的雪花，混雜在濕噠噠的衣襟處。
他猶未死，甚至提了劍還想砍溫若瑤。
溫若瑤猛地將人往馬車壁上一撲，馬車狠狠一晃，半邊馬車都離了地，可見力道之大。
車廂砸在牆上又彈了回來，溫若瑤手中的銀簪又沒進黑衣人胸口幾分。
黑衣人痛到渾身筋攣，一時連握劍的力氣也失了，長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套車的馬兒受了驚，登時嘶鳴一聲，往前急奔而去。
溫若瑤失重摔在馬車裡，銀簪脫手，黑衣人胸口霎時飆出一陣血柱。
他徹底失了力氣癱在地上，口中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出鮮血，竟是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狹小的馬車裡瀰漫著濃厚的血腥氣，溫若瑤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凝視著地上抽搐的黑衣人。
殺了他，殺了他。
只要把傷害過自己的人都殺掉就好了。
就不會再有人欺負自己了。
她已殺紅了眼，當即從地上撿起銀簪想要再給黑衣人來上致命一擊。
「溫若瑤！」
一聲厲喝傳來，謝謹行眼疾手快以劍身格擋住她手中的銀簪。
他所著的錦袍染血，臉頰處也濺到了點滴血跡，盯著溫若瑤的眼神中燃著熊熊暗火。
溫若瑤聽見他的聲音，茫然地望著他，猩紅的眼眶中開始湧現淚花，緊握銀簪的手也開始輕微發起抖來。
「不可下死手，一切……」
溫若瑤猛地丟下銀簪，撲進謝謹行的懷裡，小聲地嗚咽著。
即使重活一世，面對生死依舊會害怕。
一股莫名的燥意從心底深處升起。
她想殺人。
未說完的話堵在謝謹行口中，他被撞得往後趔趄一步，幾欲跌下馬車。
謝謹行一手撐住車軾一手圈住她的腰穩住身形。
聽著耳邊極輕微的啜泣聲，謝謹行抬手想在她背脊拍一拍，最後卻只是緩緩地收回了手。
「不要怕，大理寺的人快來了。」
溫若瑤止不住自己的眼淚，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哭前世所受的苦難還是在哭自己被逼成了一個只想殺人的兇徒。
謝謹行抿唇，忽略自己心臟的異樣，「先下車。」
溫若瑤耳朵嗡鳴聲未停，根本聽不清他的聲音。
見她依舊沒有鬆開自己的打算，謝謹行緩緩收緊手，握成拳，冷下心腸，「不准哭！」
溫若瑤被嚇得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瞪他。
她的雙眼紅腫，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沒有絲毫嚴肅，只讓人覺得可愛。
她伸手一把推開謝謹行，「你凶什麼凶？呸。」
溫若瑤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擠開謝謹行下了馬車。
朝著馬車駛來的方向望了一眼，她發現自己雇的殺手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只余另一批要殺她的黑衣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溫若瑤心中思索一瞬，深深地吸了吸鼻子，提著裙擺扶著自己方才被撞傷的腰一瘸一拐地往小巷深處走去。
王八蛋謝謹行，祝他一輩子孤家寡人，心儀的姑娘永遠不會愛他。
謝謹行懷裡一空，被人用過就丟，難以言喻的空蕩縈繞在心頭。
看著忽視自己艱難走遠的溫若瑤，一時連心尖都在發著顫。
幾乎沒有一秒猶豫，謝謹行收劍入鞘，起身追了上去。
「溫大娘子，這並非回溫府的方向。」
溫若瑤茫然地看著四通八達的幽深小巷，腳步一轉朝右拐去，並不理身後的謝謹行。
謝謹行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溫若瑤與回家的路背道而馳越走越遠，大步上前扣住她的胳膊，將人打橫往自己懷裡一摟。
溫若瑤下意識驚呼一聲，抬手攀上他的脖頸。
「休要亂走，若殺手還有同夥實在麻煩。」
溫若瑤將頭埋在他胸膛，眼底閃過不耐煩。
這人真奇怪，分明對她凶得很，卻又並非棄之不顧。
細細想來也能明白，雖他厭煩自己，不願跟自己有過多接觸。
可他畢竟是大理寺少卿，執掌天下刑獄，亦有護衛百姓安全之責。
故他不會放任她不管。
這是責任，並非私心。
溫若瑤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眼珠轉得飛快，「我一個弱女子，怎會招惹殺手前來索命。」
「那些人分明是來刺殺謝少卿的，我只是受你連累而已。」
她滿口胡言亂語，將自己摘的一乾二淨，「我因謝少卿之過失手傷人還受了傷，可嚇壞我了，少卿大人可得對我負責。」
謝謹行無語凝噎，抱著她一步步往回走，想起來勢洶洶的黑衣人，對方訓練有素，有備而來，明顯要的是溫若瑤的命。
「謝某怎知溫大娘子在何處得罪了人，如今被人上門討債。怎的全往謝某身上賴？」
她行事招搖，但近日來要說得罪的最狠的便是賀家。
賀家暫時不敢除掉春桃，卻可以給溫若瑤一個教訓。
只要做得乾淨些，沒人會想到是賀家人指使。
不過殺手來得不巧，遇上了他。
回想起另外要自己命的那波人，謝謹行意味不明地看了懷中人一眼。
溫若瑤確實沒想通到底是誰派來的黑衣人，討好地晃了晃手，「小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就得罪人而不自知了？」
「謝少卿還需得好生查查這些黑衣人的身邊。若真有人對我心懷不軌，這是第一次，決計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不過二八年華，並不想橫屍街頭。」
她還要說話，這廂謝謹行倏地停下腳步，動了動耳朵，「噓。」
溫若瑤霎時緊張起來，圈住他脖頸的手不自覺收緊，她警惕地四處望了望，「怎麼了？可是黑衣人又追過來了？」
黑衣人惡狠狠的聲音響在溫若瑤耳邊，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長劍直朝她脖頸而去。
溫若瑤身形一閃，將早已準備好的茶壺劈頭蓋臉朝對方潑去。
茶水還熱著，黑衣人渾身一燙，甩了甩頭，「該死！」
下一秒，他的聲音驟然啞了下去，好不容易才睜開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溫若瑤。
胸口瞬間渲染出一片猩紅的雪花，混雜在濕噠噠的衣襟處。
他猶未死，甚至提了劍還想砍溫若瑤。
溫若瑤猛地將人往馬車壁上一撲，馬車狠狠一晃，半邊馬車都離了地，可見力道之大。
車廂砸在牆上又彈了回來，溫若瑤手中的銀簪又沒進黑衣人胸口幾分。
黑衣人痛到渾身筋攣，一時連握劍的力氣也失了，長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套車的馬兒受了驚，登時嘶鳴一聲，往前急奔而去。
溫若瑤失重摔在馬車裡，銀簪脫手，黑衣人胸口霎時飆出一陣血柱。
他徹底失了力氣癱在地上，口中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出鮮血，竟是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狹小的馬車裡瀰漫著濃厚的血腥氣，溫若瑤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凝視著地上抽搐的黑衣人。
殺了他，殺了他。
只要把傷害過自己的人都殺掉就好了。
就不會再有人欺負自己了。
她已殺紅了眼，當即從地上撿起銀簪想要再給黑衣人來上致命一擊。
「溫若瑤！」
一聲厲喝傳來，謝謹行眼疾手快以劍身格擋住她手中的銀簪。
他所著的錦袍染血，臉頰處也濺到了點滴血跡，盯著溫若瑤的眼神中燃著熊熊暗火。
溫若瑤聽見他的聲音，茫然地望著他，猩紅的眼眶中開始湧現淚花，緊握銀簪的手也開始輕微發起抖來。
「不可下死手，一切……」
溫若瑤猛地丟下銀簪，撲進謝謹行的懷裡，小聲地嗚咽著。
即使重活一世，面對生死依舊會害怕。
一股莫名的燥意從心底深處升起。
她想殺人。
未說完的話堵在謝謹行口中，他被撞得往後趔趄一步，幾欲跌下馬車。
謝謹行一手撐住車軾一手圈住她的腰穩住身形。
聽著耳邊極輕微的啜泣聲，謝謹行抬手想在她背脊拍一拍，最後卻只是緩緩地收回了手。
「不要怕，大理寺的人快來了。」
溫若瑤止不住自己的眼淚，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哭前世所受的苦難還是在哭自己被逼成了一個只想殺人的兇徒。
謝謹行抿唇，忽略自己心臟的異樣，「先下車。」
溫若瑤耳朵嗡鳴聲未停，根本聽不清他的聲音。
見她依舊沒有鬆開自己的打算，謝謹行緩緩收緊手，握成拳，冷下心腸，「不准哭！」
溫若瑤被嚇得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瞪他。
她的雙眼紅腫，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沒有絲毫嚴肅，只讓人覺得可愛。
她伸手一把推開謝謹行，「你凶什麼凶？呸。」
溫若瑤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擠開謝謹行下了馬車。
朝著馬車駛來的方向望了一眼，她發現自己雇的殺手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只余另一批要殺她的黑衣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溫若瑤心中思索一瞬，深深地吸了吸鼻子，提著裙擺扶著自己方才被撞傷的腰一瘸一拐地往小巷深處走去。
王八蛋謝謹行，祝他一輩子孤家寡人，心儀的姑娘永遠不會愛他。
謝謹行懷裡一空，被人用過就丟，難以言喻的空蕩縈繞在心頭。
看著忽視自己艱難走遠的溫若瑤，一時連心尖都在發著顫。
幾乎沒有一秒猶豫，謝謹行收劍入鞘，起身追了上去。
「溫大娘子，這並非回溫府的方向。」
溫若瑤茫然地看著四通八達的幽深小巷，腳步一轉朝右拐去，並不理身後的謝謹行。
謝謹行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溫若瑤與回家的路背道而馳越走越遠，大步上前扣住她的胳膊，將人打橫往自己懷裡一摟。
溫若瑤下意識驚呼一聲，抬手攀上他的脖頸。
「休要亂走，若殺手還有同夥實在麻煩。」
溫若瑤將頭埋在他胸膛，眼底閃過不耐煩。
這人真奇怪，分明對她凶得很，卻又並非棄之不顧。
細細想來也能明白，雖他厭煩自己，不願跟自己有過多接觸。
可他畢竟是大理寺少卿，執掌天下刑獄，亦有護衛百姓安全之責。
故他不會放任她不管。
這是責任，並非私心。
溫若瑤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眼珠轉得飛快，「我一個弱女子，怎會招惹殺手前來索命。」
「那些人分明是來刺殺謝少卿的，我只是受你連累而已。」
她滿口胡言亂語，將自己摘的一乾二淨，「我因謝少卿之過失手傷人還受了傷，可嚇壞我了，少卿大人可得對我負責。」
謝謹行無語凝噎，抱著她一步步往回走，想起來勢洶洶的黑衣人，對方訓練有素，有備而來，明顯要的是溫若瑤的命。
「謝某怎知溫大娘子在何處得罪了人，如今被人上門討債。怎的全往謝某身上賴？」
她行事招搖，但近日來要說得罪的最狠的便是賀家。
賀家暫時不敢除掉春桃，卻可以給溫若瑤一個教訓。
只要做得乾淨些，沒人會想到是賀家人指使。
不過殺手來得不巧，遇上了他。
回想起另外要自己命的那波人，謝謹行意味不明地看了懷中人一眼。
溫若瑤確實沒想通到底是誰派來的黑衣人，討好地晃了晃手，「小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就得罪人而不自知了？」
「謝少卿還需得好生查查這些黑衣人的身邊。若真有人對我心懷不軌，這是第一次，決計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不過二八年華，並不想橫屍街頭。」
她還要說話，這廂謝謹行倏地停下腳步，動了動耳朵，「噓。」
溫若瑤霎時緊張起來，圈住他脖頸的手不自覺收緊，她警惕地四處望了望，「怎麼了？可是黑衣人又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