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靈虛奇境
她只是隨口誇了一句大師兄的頭髮而已，為什麼系統要這樣大驚小怪啊？！
可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因為風歸塵已經輕輕收回手，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語氣懶洋洋地說道：「走吧，小師妹。」
沐瑤枝呆呆地站在原地，傻傻地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風歸塵的腳步停下，微微側頭，笑著看向她，桃花眼中浮現一絲促狹：「怎麼？嚇傻了？還是不敢跟大師兄走？」
沐瑤枝猛然回神，連忙小跑幾步，低著頭，緊緊跟上了風歸塵的步伐。
她可不敢再亂看了，怕自己再盯著大師兄一眼，就會被他逮住繼續調侃……
一路上，她緊張得要命，直到他們踏上了一座通往雲霄的長橋。
長橋之上，仙霧瀰漫，周圍一片空靈縹緲，似乎連天地都歸於寂靜。
直到這時，沐瑤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這裡和宗門的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
四周沒有喧鬧的弟子，沒有其他峰主的仙閣，也沒有那些繁華熱鬧的修行場地。
這裡只有一條筆直的青石長橋，一直向前延伸，通往一座漂浮在雲端之上的山峰。
沐瑤枝屏住呼吸，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那座山峰懸浮在天際，宛若天地間獨一無二的仙境。
整座山峰巍峨壯麗，山間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九道飛瀑自山巔垂落，如銀河傾瀉，流光溢彩。
山腰處，蒼松古柏虬結生長，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在山間盤旋流轉。
更遠處，一座恢弘的宮殿靜靜立於山巔，朱紅色的琉璃瓦在雲霧間若隱若現，氣勢磅礴，宛若神祇的居所。
整個山峰上，空無一人，唯有天地之間的風緩緩吹拂。
沐瑤枝屏住呼吸，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畫面，整個人都看呆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超脫塵世的景象。
仙霧繚繞，九道瀑布如銀河垂落，靈氣凝聚成霧，緩緩流轉於天地之間，偶爾有幾縷淡金色的光輝從雲層間灑落，使整座懸浮的山峰看起來如夢似幻，宛若傳說中的仙境。
而更讓她震撼的是，整座山峰上，竟然……空無一人。
沒有熱鬧的修行弟子，沒有巡邏的護法長老，甚至連飛禽靈獸都難得一見，唯有天地之間的風，輕輕吹拂著蒼松古柏，帶起一片片青翠的松針，在空中旋轉著飄落。
這裡，靜得出奇。
靜得不像是一座仙門弟子的居所，反而更像是某位世外高人的隱居之地。
沐瑤枝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出聲，就打破了這份難得的靜謐。
她怔怔地站在長橋上，甚至忘了邁步，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玄幻的場面浮空山峰，仙霧繚繞，九道瀑布從天而降……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常宗門」該有的地方。
不對，問題是，這地方也太安靜了吧？！
其他的山峰，她遠遠看去，都是仙光繚繞、人影綽綽，弟子們不是在修煉就是在比試，甚至還有人在空中御劍穿行，充滿了那種「仙門鼎盛」的氣勢。
可這地方……
就連一隻飛鳥都沒有？！
該不會是座「廢棄宗門遺址」吧？！
沐瑤枝心裡頓時有點發毛，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師兄……這裡是？」
風歸塵聽到她終於開口了，頓時滿意地點點頭，雙手抱在腦後，悠然自得地說道：「小師妹啊，歡迎來到我們靈虛峰！」
「別看我們靈虛峰在不朽仙朝的排名……呃，在第十八峰末尾，但！這只是表面現象！！！」
風歸塵忽然一甩袖子，語氣驟然一變，神色肅然，整個人瞬間切換成了一個「忽悠大師」的狀態，眼中滿是「看破世俗偏見」的深邃光芒。
「靈虛峰，乃是一個藏龍臥虎之地！」
「雖然表面上看，我們人數稀少，甚至連個正式弟子都屈指可數，但你可知，這正是因為……我們低調！」
「低調，懂嗎？！」
「真正的高手，往往是不屑於在人前張揚的！」
沐瑤枝瞄了一眼那座安靜得不像話的靈虛峰，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風歸塵見她一臉迷茫，語氣更激昂了：「你看那些排名靠前的山峰，一個個弟子扎堆，每天忙著內鬥、比試、爭資源，雞飛狗跳，烏煙瘴氣，哪裡還有一絲仙門的高雅風範？」
「可我們靈虛峰不同。」
「我們講究的是——寧靜致遠！」
「與世無爭！」
「無為而治！」
「修仙講究的是什麼？！」
「是道！是心境！是無牽無掛、隨心而行！」
「而不是整天盯著排行榜、爭個高低！」
這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怎麼聽著怪怪的？
她小小聲地問：「所以……靈虛峰的弟子呢？」
風歸塵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沒了。」
沐瑤枝：「？？？」
「啊不是，是很少！很少！」風歸塵迅速改口，擺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我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你想想，真正的修仙者，都是喜歡清靜的嘛，我們靈虛峰歷代以來都貫徹這個理念，因此……從不隨便收徒！」
「真正能入靈虛峰的，必須是天命所歸，命運選中的人！」
沐瑤枝愣了一下，呆呆地指了指自己：「那我？」
風歸塵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師妹，你現在明白了吧？」
「你，便是我們靈虛峰萬里挑一的『天命之徒』！」
「從今日起，你就是靈虛峰的希望之光，未來之星！」
「靈虛峰的輝煌，就靠你來延續了！！」
沐瑤枝：「？？？」
等等，壓力怎麼突然就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量，風歸塵又大手一揮，繼續給她洗腦：「再說，我們靈虛峰雖然排名在十八峰末尾，但那只是『表面』！」
「實際上，我們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
他指了指懸浮的山峰，正色道：「你看看，這裡有沒有人打擾？！」
「其他山峰整天吵吵鬧鬧，只有我們這裡，清幽寧靜，連鳥都不願意多待一秒！」
「這是什麼？！」
「這就是天地鍾靈毓秀的象徵！」
沐瑤枝：「……」
大師兄，你這話說得我差點信了！
風歸塵繼續煞有介事地說道：「而且，你看那些瀑布！你以為它們只是普通的瀑布嗎？錯了！」
「這可是靈虛峰的『九霄瀑』！」
「據說，當年祖師爺修煉至巔峰之時，一劍劃破雲霄，天降九道瀑布，靈氣匯聚成海，才形成了這等奇景！」
「多少修仙者夢寐以求想在『九霄瀑』下感悟天地之道，結果呢？呵，只有靈虛峰的弟子能隨時隨地享受這片天地靈韻！」
沐瑤枝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些飛流直下的瀑布。
為什麼她覺得，那些瀑布只是單純的水流沖刷石頭沖了幾千年，然後衝出來的而已？
風歸塵沒給她多想的機會，又得意洋洋地指向那座懸浮的宮殿，語氣敬仰無比：「至於那裡……」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神色忽然變得格外鄭重，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那是師尊的閉關之地！」
「我們靈虛峰的真正底蘊——就在那裡！」
沐瑤枝不由得直起了背，神情也認真了起來。
風歸塵繼續低聲道：「小師妹，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師尊，可不是尋常之輩。」
沐瑤枝被他這架勢搞得莫名緊張，忍不住也跟著小聲問：「師尊……很厲害嗎？」
風歸塵猛地回頭，臉色陡然一正，眼神凌厲，語氣無比肅穆：「厲害？」
「那是何等膚淺的形容！」
沐瑤枝被他這突然的氣勢震了一下，小小地縮了縮肩膀。
風歸塵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莊嚴肅穆，帶著宛若朝聖者般的狂熱與崇敬，緩緩開口道：「我師尊，乃是仙界第一絕世美人！」
沐瑤枝：「？？？」
系統：「？？？」
你在說什麼？！
風歸塵眼神狂熱，雙手一揮，直接進入瘋狂吹捧模式，語氣滔滔不絕，仿佛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師尊的容顏，乃是天地造化，日月精華凝聚而成，舉世無雙，冠絕古今！」
「她那一雙眼眸，清冷如寒潭，卻又深邃似星河，微微一瞥，便可令天地失色，萬靈臣服！」
「她的肌膚勝雪，白若凝脂，吹彈可破，仿佛仙露瓊漿匯聚而成，若是凡人得見，恐怕會當場頓悟，直接飛升成仙！」
「她的青絲如瀑，烏黑亮澤，輕輕一拂，連天地靈氣都會忍不住圍繞在她身側，恨不得化作微風為她拂面！」
「她的身姿——嘖嘖！」
風歸塵一臉沉醉地閉上眼，回味無窮地感嘆道：「如雲中仙鶴，亭亭玉立，既高貴冷艷，又風華絕代，端的是仙姿佚貌，世無其匹！」
「更可怕的是，師尊不僅僅是絕世美人，她還是一代傳奇，實力深不可測，神秘莫測，神龍見首不見尾……」
沐瑤枝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腦海里已經開始自動構想出了一位氣質超然、傾國傾城、宛若天上謫仙的無敵仙子形象。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那……師尊現在在哪裡？」
某處。
「胡了！」
一道清脆的嗓音在寂靜的竹林中炸響，緊接著，一張紅彤彤的骰子臉興奮地拍在桌上。
這是一間隱匿在浮空山峰上的小竹屋，屋內光線昏暗，唯有桌上幾盞搖曳的燈火映出幾道人影。
四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正圍著一張石桌，桌上擺滿了各式靈石、仙果、甚至連一柄寶劍都被當成了賭注。
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個身著白色廣袖長袍的絕美仙子，雲鬢高綰，眉目清冷，氣質出塵，端的是風華絕代，超凡脫俗。
可此時此刻，她正一臉得意地叉著腰，把玩著手裡的靈石：「哼，又是本座贏了！你們幾個老頭兒，還想跟本座斗？」
「咳，師姐，你是不是……又作弊了？」
坐在對面的老道士扶了扶鬍子，面色複雜地盯著她的袖口，剛剛他的天機術明明顯示他能贏，怎麼突然就輸了？！
仙子立刻眼神一凜，微微一挑眉，殺氣四溢：「嗯？你敢懷疑本座的人品？」
老道士瞬間打了個哆嗦，連忙拱手道：「不敢不敢，師姐仙姿卓絕，連運氣都與天地同輝，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自然是比不了的！」
另一旁的老者小聲嘀咕：「天命所歸……天命所歸……」
扶搖仙子得意地哼了一聲，剛想再摸一顆葡萄扔進嘴裡，結果。
「啊嚏！」
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玉手微微一抖，剛剛贏來的靈石「嘩啦啦」掉了一桌子。
屋裡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幾位老道士紛紛看向她，目光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扶搖仙子揉了揉鼻子，皺起眉頭：「誰在背後說本座的壞話？」
老道士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摸著鬍子，若有所思地推測：「該不會是你那個徒弟吧？好像……你已經有很久沒管過他了？」
扶搖仙子一怔，似乎回憶起了什麼，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的浮雲，淡淡道：「他啊……嗯，應該還活著吧？」
老道士們：「……」
另一邊，靈虛峰。
沐瑤枝還沉浸在風歸塵那一連串「神乎其神」的描述中，內心翻江倒海，忍不住再次確認：「所以……師尊現在，到底在哪？」
風歸塵聞言，臉色陡然一變，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猛地轉過身，雙目微眯，眼中迸射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光芒，「大膽！師尊之事，豈是你能隨意打聽的？！」
沐瑤枝：「？？？」
我不就隨口一問嗎？！怎麼還上綱上線了？！
她感覺大師兄的反應實在是太誇張了，自己不過是單純地問了一句，怎麼他那表情仿佛自己剛剛問了一個「天大的禁忌」一樣？
然而，風歸塵看到她果然被自己這番「高深莫測」的態度給震懾住了，心裡頓時美滋滋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小師妹果然是個懂分寸的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亂問，這說明她很聰明！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師尊到底在哪，畢竟自從他入門以來，師尊就在閉關，閉得連個影子都沒見過。
他輕咳一聲，擺出一副「高人前輩」的姿態，負手而立，語氣悠然道：「好了，不該問的就別問，師尊之事，自有天意。」
你直接說你也不知道不行嗎？！
她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大師兄忽悠了，但又找不到反駁的點。
風歸塵見她沒再追問，心中更是得意，擺了擺手，豪氣萬丈地說道：「走吧，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沐瑤枝頓時鬆了口氣，心想終於進入正題了，然而剛踏出兩步，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疑問。
等等……靈虛峰那麼冷清，會不會連住的地方都……
想到這裡，她小心翼翼地問：「大師兄，我住的地方……不會也像這裡一樣，空無一人吧？」
風歸塵頓了一下，咳嗽了一聲，臉色依舊從容：「怎麼可能？你可是靈虛峰唯一的正式弟子！待遇自然不會差。」
沐瑤枝微微鬆了口氣：「那就好。」
然而，片刻後，當她站在自己的「住處」面前時，她沉默了。
面前，是一座……非常有「靈虛峰風格」的木屋。
屋頂的瓦片似乎經歷了歲月的洗禮，隱隱有些歪斜，門口的木門吱呀作響，仿佛輕輕一推就能倒下，而屋外的小院裡，雜草長勢旺盛，甚至有一隻不知名的小獸趴在屋檐下，看到他們來了，愣了一下，嗖地一聲鑽進了屋裡。
大師兄，你管這叫「待遇不會差」？！
風歸塵輕輕一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師妹，你要知道，修行講究的是歷練，不能一來就養尊處優，住得太舒服會影響你的道心。」
道心？這破屋子恐怕能直接讓她道心破碎吧？！
風歸塵見她一臉呆滯，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看來你已經體會到靈虛峰的『修行之道』了，放心，以後你會越來越適應的。」
等等，她什麼時候體會到了？！
她只是還沒從這「貧瘠的現實」中緩過神來啊！
可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因為風歸塵已經輕輕收回手，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語氣懶洋洋地說道：「走吧，小師妹。」
沐瑤枝呆呆地站在原地，傻傻地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風歸塵的腳步停下，微微側頭，笑著看向她，桃花眼中浮現一絲促狹：「怎麼？嚇傻了？還是不敢跟大師兄走？」
沐瑤枝猛然回神，連忙小跑幾步，低著頭，緊緊跟上了風歸塵的步伐。
她可不敢再亂看了，怕自己再盯著大師兄一眼，就會被他逮住繼續調侃……
一路上，她緊張得要命，直到他們踏上了一座通往雲霄的長橋。
長橋之上，仙霧瀰漫，周圍一片空靈縹緲，似乎連天地都歸於寂靜。
直到這時，沐瑤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這裡和宗門的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
四周沒有喧鬧的弟子，沒有其他峰主的仙閣，也沒有那些繁華熱鬧的修行場地。
這裡只有一條筆直的青石長橋，一直向前延伸，通往一座漂浮在雲端之上的山峰。
沐瑤枝屏住呼吸，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那座山峰懸浮在天際，宛若天地間獨一無二的仙境。
整座山峰巍峨壯麗，山間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九道飛瀑自山巔垂落，如銀河傾瀉，流光溢彩。
山腰處，蒼松古柏虬結生長，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在山間盤旋流轉。
更遠處，一座恢弘的宮殿靜靜立於山巔，朱紅色的琉璃瓦在雲霧間若隱若現，氣勢磅礴，宛若神祇的居所。
整個山峰上，空無一人，唯有天地之間的風緩緩吹拂。
沐瑤枝屏住呼吸，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畫面，整個人都看呆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超脫塵世的景象。
仙霧繚繞，九道瀑布如銀河垂落，靈氣凝聚成霧，緩緩流轉於天地之間，偶爾有幾縷淡金色的光輝從雲層間灑落，使整座懸浮的山峰看起來如夢似幻，宛若傳說中的仙境。
而更讓她震撼的是，整座山峰上，竟然……空無一人。
沒有熱鬧的修行弟子，沒有巡邏的護法長老，甚至連飛禽靈獸都難得一見，唯有天地之間的風，輕輕吹拂著蒼松古柏，帶起一片片青翠的松針，在空中旋轉著飄落。
這裡，靜得出奇。
靜得不像是一座仙門弟子的居所，反而更像是某位世外高人的隱居之地。
沐瑤枝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出聲，就打破了這份難得的靜謐。
她怔怔地站在長橋上，甚至忘了邁步，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玄幻的場面浮空山峰，仙霧繚繞，九道瀑布從天而降……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常宗門」該有的地方。
不對，問題是，這地方也太安靜了吧？！
其他的山峰，她遠遠看去，都是仙光繚繞、人影綽綽，弟子們不是在修煉就是在比試，甚至還有人在空中御劍穿行，充滿了那種「仙門鼎盛」的氣勢。
可這地方……
就連一隻飛鳥都沒有？！
該不會是座「廢棄宗門遺址」吧？！
沐瑤枝心裡頓時有點發毛，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師兄……這裡是？」
風歸塵聽到她終於開口了，頓時滿意地點點頭，雙手抱在腦後，悠然自得地說道：「小師妹啊，歡迎來到我們靈虛峰！」
「別看我們靈虛峰在不朽仙朝的排名……呃，在第十八峰末尾，但！這只是表面現象！！！」
風歸塵忽然一甩袖子，語氣驟然一變，神色肅然，整個人瞬間切換成了一個「忽悠大師」的狀態，眼中滿是「看破世俗偏見」的深邃光芒。
「靈虛峰，乃是一個藏龍臥虎之地！」
「雖然表面上看，我們人數稀少，甚至連個正式弟子都屈指可數，但你可知，這正是因為……我們低調！」
「低調，懂嗎？！」
「真正的高手，往往是不屑於在人前張揚的！」
沐瑤枝瞄了一眼那座安靜得不像話的靈虛峰，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風歸塵見她一臉迷茫，語氣更激昂了：「你看那些排名靠前的山峰，一個個弟子扎堆，每天忙著內鬥、比試、爭資源，雞飛狗跳，烏煙瘴氣，哪裡還有一絲仙門的高雅風範？」
「可我們靈虛峰不同。」
「我們講究的是——寧靜致遠！」
「與世無爭！」
「無為而治！」
「修仙講究的是什麼？！」
「是道！是心境！是無牽無掛、隨心而行！」
「而不是整天盯著排行榜、爭個高低！」
這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怎麼聽著怪怪的？
她小小聲地問：「所以……靈虛峰的弟子呢？」
風歸塵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沒了。」
沐瑤枝：「？？？」
「啊不是，是很少！很少！」風歸塵迅速改口，擺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我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你想想，真正的修仙者，都是喜歡清靜的嘛，我們靈虛峰歷代以來都貫徹這個理念，因此……從不隨便收徒！」
「真正能入靈虛峰的，必須是天命所歸，命運選中的人！」
沐瑤枝愣了一下，呆呆地指了指自己：「那我？」
風歸塵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師妹，你現在明白了吧？」
「你，便是我們靈虛峰萬里挑一的『天命之徒』！」
「從今日起，你就是靈虛峰的希望之光，未來之星！」
「靈虛峰的輝煌，就靠你來延續了！！」
沐瑤枝：「？？？」
等等，壓力怎麼突然就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量，風歸塵又大手一揮，繼續給她洗腦：「再說，我們靈虛峰雖然排名在十八峰末尾，但那只是『表面』！」
「實際上，我們的地理位置，得天獨厚！」
他指了指懸浮的山峰，正色道：「你看看，這裡有沒有人打擾？！」
「其他山峰整天吵吵鬧鬧，只有我們這裡，清幽寧靜，連鳥都不願意多待一秒！」
「這是什麼？！」
「這就是天地鍾靈毓秀的象徵！」
沐瑤枝：「……」
大師兄，你這話說得我差點信了！
風歸塵繼續煞有介事地說道：「而且，你看那些瀑布！你以為它們只是普通的瀑布嗎？錯了！」
「這可是靈虛峰的『九霄瀑』！」
「據說，當年祖師爺修煉至巔峰之時，一劍劃破雲霄，天降九道瀑布，靈氣匯聚成海，才形成了這等奇景！」
「多少修仙者夢寐以求想在『九霄瀑』下感悟天地之道，結果呢？呵，只有靈虛峰的弟子能隨時隨地享受這片天地靈韻！」
沐瑤枝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些飛流直下的瀑布。
為什麼她覺得，那些瀑布只是單純的水流沖刷石頭沖了幾千年，然後衝出來的而已？
風歸塵沒給她多想的機會，又得意洋洋地指向那座懸浮的宮殿，語氣敬仰無比：「至於那裡……」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神色忽然變得格外鄭重，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那是師尊的閉關之地！」
「我們靈虛峰的真正底蘊——就在那裡！」
沐瑤枝不由得直起了背，神情也認真了起來。
風歸塵繼續低聲道：「小師妹，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的師尊，可不是尋常之輩。」
沐瑤枝被他這架勢搞得莫名緊張，忍不住也跟著小聲問：「師尊……很厲害嗎？」
風歸塵猛地回頭，臉色陡然一正，眼神凌厲，語氣無比肅穆：「厲害？」
「那是何等膚淺的形容！」
沐瑤枝被他這突然的氣勢震了一下，小小地縮了縮肩膀。
風歸塵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莊嚴肅穆，帶著宛若朝聖者般的狂熱與崇敬，緩緩開口道：「我師尊，乃是仙界第一絕世美人！」
沐瑤枝：「？？？」
系統：「？？？」
你在說什麼？！
風歸塵眼神狂熱，雙手一揮，直接進入瘋狂吹捧模式，語氣滔滔不絕，仿佛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師尊的容顏，乃是天地造化，日月精華凝聚而成，舉世無雙，冠絕古今！」
「她那一雙眼眸，清冷如寒潭，卻又深邃似星河，微微一瞥，便可令天地失色，萬靈臣服！」
「她的肌膚勝雪，白若凝脂，吹彈可破，仿佛仙露瓊漿匯聚而成，若是凡人得見，恐怕會當場頓悟，直接飛升成仙！」
「她的青絲如瀑，烏黑亮澤，輕輕一拂，連天地靈氣都會忍不住圍繞在她身側，恨不得化作微風為她拂面！」
「她的身姿——嘖嘖！」
風歸塵一臉沉醉地閉上眼，回味無窮地感嘆道：「如雲中仙鶴，亭亭玉立，既高貴冷艷，又風華絕代，端的是仙姿佚貌，世無其匹！」
「更可怕的是，師尊不僅僅是絕世美人，她還是一代傳奇，實力深不可測，神秘莫測，神龍見首不見尾……」
沐瑤枝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腦海里已經開始自動構想出了一位氣質超然、傾國傾城、宛若天上謫仙的無敵仙子形象。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那……師尊現在在哪裡？」
某處。
「胡了！」
一道清脆的嗓音在寂靜的竹林中炸響，緊接著，一張紅彤彤的骰子臉興奮地拍在桌上。
這是一間隱匿在浮空山峰上的小竹屋，屋內光線昏暗，唯有桌上幾盞搖曳的燈火映出幾道人影。
四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正圍著一張石桌，桌上擺滿了各式靈石、仙果、甚至連一柄寶劍都被當成了賭注。
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個身著白色廣袖長袍的絕美仙子，雲鬢高綰，眉目清冷，氣質出塵，端的是風華絕代，超凡脫俗。
可此時此刻，她正一臉得意地叉著腰，把玩著手裡的靈石：「哼，又是本座贏了！你們幾個老頭兒，還想跟本座斗？」
「咳，師姐，你是不是……又作弊了？」
坐在對面的老道士扶了扶鬍子，面色複雜地盯著她的袖口，剛剛他的天機術明明顯示他能贏，怎麼突然就輸了？！
仙子立刻眼神一凜，微微一挑眉，殺氣四溢：「嗯？你敢懷疑本座的人品？」
老道士瞬間打了個哆嗦，連忙拱手道：「不敢不敢，師姐仙姿卓絕，連運氣都與天地同輝，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自然是比不了的！」
另一旁的老者小聲嘀咕：「天命所歸……天命所歸……」
扶搖仙子得意地哼了一聲，剛想再摸一顆葡萄扔進嘴裡，結果。
「啊嚏！」
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玉手微微一抖，剛剛贏來的靈石「嘩啦啦」掉了一桌子。
屋裡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幾位老道士紛紛看向她，目光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扶搖仙子揉了揉鼻子，皺起眉頭：「誰在背後說本座的壞話？」
老道士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摸著鬍子，若有所思地推測：「該不會是你那個徒弟吧？好像……你已經有很久沒管過他了？」
扶搖仙子一怔，似乎回憶起了什麼，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的浮雲，淡淡道：「他啊……嗯，應該還活著吧？」
老道士們：「……」
另一邊，靈虛峰。
沐瑤枝還沉浸在風歸塵那一連串「神乎其神」的描述中，內心翻江倒海，忍不住再次確認：「所以……師尊現在，到底在哪？」
風歸塵聞言，臉色陡然一變，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猛地轉過身，雙目微眯，眼中迸射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光芒，「大膽！師尊之事，豈是你能隨意打聽的？！」
沐瑤枝：「？？？」
我不就隨口一問嗎？！怎麼還上綱上線了？！
她感覺大師兄的反應實在是太誇張了，自己不過是單純地問了一句，怎麼他那表情仿佛自己剛剛問了一個「天大的禁忌」一樣？
然而，風歸塵看到她果然被自己這番「高深莫測」的態度給震懾住了，心裡頓時美滋滋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小師妹果然是個懂分寸的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亂問，這說明她很聰明！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師尊到底在哪，畢竟自從他入門以來，師尊就在閉關，閉得連個影子都沒見過。
他輕咳一聲，擺出一副「高人前輩」的姿態，負手而立，語氣悠然道：「好了，不該問的就別問，師尊之事，自有天意。」
你直接說你也不知道不行嗎？！
她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大師兄忽悠了，但又找不到反駁的點。
風歸塵見她沒再追問，心中更是得意，擺了擺手，豪氣萬丈地說道：「走吧，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沐瑤枝頓時鬆了口氣，心想終於進入正題了，然而剛踏出兩步，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疑問。
等等……靈虛峰那麼冷清，會不會連住的地方都……
想到這裡，她小心翼翼地問：「大師兄，我住的地方……不會也像這裡一樣，空無一人吧？」
風歸塵頓了一下，咳嗽了一聲，臉色依舊從容：「怎麼可能？你可是靈虛峰唯一的正式弟子！待遇自然不會差。」
沐瑤枝微微鬆了口氣：「那就好。」
然而，片刻後，當她站在自己的「住處」面前時，她沉默了。
面前，是一座……非常有「靈虛峰風格」的木屋。
屋頂的瓦片似乎經歷了歲月的洗禮，隱隱有些歪斜，門口的木門吱呀作響，仿佛輕輕一推就能倒下，而屋外的小院裡，雜草長勢旺盛，甚至有一隻不知名的小獸趴在屋檐下，看到他們來了，愣了一下，嗖地一聲鑽進了屋裡。
大師兄，你管這叫「待遇不會差」？！
風歸塵輕輕一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師妹，你要知道，修行講究的是歷練，不能一來就養尊處優，住得太舒服會影響你的道心。」
道心？這破屋子恐怕能直接讓她道心破碎吧？！
風歸塵見她一臉呆滯，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看來你已經體會到靈虛峰的『修行之道』了，放心，以後你會越來越適應的。」
等等，她什麼時候體會到了？！
她只是還沒從這「貧瘠的現實」中緩過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