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濃霧
有人說，摩天輪是一座城市的眼睛。
深眠坐在上升的車廂往下看，整個遊樂場慢慢在她的視野中現出全貌。
鹿恬恬縮在角落僵著身子：「沈眠，你膽子真大，我恐高，現在整個人都麻麻的。」
沈眠安撫地抓住鹿恬恬的手：「沒事，我還有點功績，要是真發生什麼，我買個降落傘。」
鹿恬恬撲哧一聲笑出來。
摩天輪的車廂升得越高，沈眠看得就越清楚。
整個遊樂場空無一人，但所有設備卻時不時開動，就好像有很多人在遊玩。
其中最扎眼的還要數大擺錘，它的轉盤砸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根本不是遊玩須知上說的檢修那麼簡單。
估計事故現場。
「啊！！！」
沈眠被鹿恬恬突然發出的尖叫嚇了一跳：「怎麼了？」
鹿恬恬眼睛睜得老大，看著另一邊的玻璃：「有、有人掉下去了！」
沈眠換了個位置坐到鹿恬恬對面往下看。
底下躺著個摔的姿勢扭曲的人。
她們升得並不算高，甚至還能看見躺在地上那個人的表情。他滿臉驚恐地看著摩天輪，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砰！」
沈眠眼前快速划過一道黑影——又有人掉下去了。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落地方式，他們的血液交融，在地上留下更大的痕跡。
老師走上前，那兩個被摔死的擺渡人的屍體立刻被拆分成碎肉，融進她腳邊的肉球。
「沈眠，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好害怕……」
沈眠猶豫兩秒，一腳踹開車廂的門。
「拉住我，我看看。」
鹿恬恬一隻手死死攥著坐墊，另一隻手拉住深眠的胳膊。沈眠站穩後探出頭去看……
摩天輪的上空並不是毫無遮擋的天空……
而是一個倒轉的站台！
站台上的客人不是別人，全都是穿著紅色衣服的小丑。他們以完全不符合地心引力的方式倒著站在上面，拉開每一個運轉到最頂端的車廂門，然後像普通遊客一樣走進去。
那個車廂立刻就開始搖晃，似乎裡面正在發生激烈的打鬥。幾秒後，車廂里的兩個擺渡人被小丑拎著領子丟了出來。
「砰砰！」
底下又多了兩具屍體。
小丑站在車廂的天花板上抬頭去看落到地上的人，在確認已經死透了後露出喜悅的笑容。他低頭時，目光掠過沈眠，畫著誇張笑臉的嘴巴一張一合。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哦。」
沈眠猛地收回身子。
鹿恬恬一看沈眠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沈眠，上面發生什麼了？」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小丑會在摩天輪升至最高點時進來。」
鹿恬恬臉色煞白：「那我們怎麼辦？」
兩條路，一條是現在就跳下去避免和小丑碰面。另一條是在小丑進來前儘量做好萬全的準備。
但規則明確規定了，必須遵守娛樂項目的遊玩規則。
那就只剩下一條。
沈眠飛快地在道具頁面翻翻翻，在看到一個小小的按鈕後眼睛亮了一下。
「有辦法了！」
在等待的時間裡，不少人尖叫著被小丑從車廂里丟下去，但大多都是學生的亡魂。擺渡人們有了準備，之後踏入車廂後的小丑被各種技能和道具困住，再沒有傷亡。
終於輪到沈眠和鹿恬恬。
鹿恬恬緊張地看著車廂門。
「surprise！」
小丑的臉出現在車廂外。
他的身子隨著車廂上升越來越完整，車廂門被他迫不及待地拉開，一隻穿著尖頭皮鞋的腳踏了進來。
眼看著小丑就要進來。
就是現在！
沈眠狠狠按下按鈕，站台瞬間崩塌，外面還在排隊的小丑們下餃子似的一個個全掉下去。
踏進車廂的小丑意識到不對，往前一撲，跌到了鹿恬恬腳下。
鹿恬恬嚇得尖叫，瘋狂亂蹬，愣是把還沒回過神來的小丑踹出車廂外。
小丑雙手扒著車廂，畫著誇張妝容的臉上居然也能看出幾分不可置信。
沈眠衝著小丑揚了揚手中蘋果造型的按鈕：「你可以看不起我們，但你不能看不起牛頓。來，感受一下什麼叫萬有引力。」
小丑：「……」
鹿恬恬抓著坐墊瘋狂踩小丑扒在車廂地板上的手：「快下去快下去……」
小丑艱難的抬頭，眼睛裡流出兩行血淚。
開口說話時不再是刻意扭曲的古怪調子，變成沙啞的少年音色：「我只是，想要你們理我一下……」
「砰！」
最後一個小丑也掉下去摔死，底下升起大霧，再看不見小丑們的屍體。
沈眠心底一驚，她剛剛放鬆警惕和小丑說話了，可為什麼什麼都沒有發生？
還有突然升起的大霧，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沈眠和鹿恬恬一直探著腦袋往外看，下面什麼都看不見。
「請結束遊玩的遊客儘快走出車廂，不要逗留。請結束遊玩的遊客儘快走出車廂，不要逗留……」
第一批上來的兩位擺渡人已經轉到最底下，喇叭中的提醒催促著他們不得不往下走。
剛走到濃霧邊緣，濃霧中突然甩出兩條紅色的繩子，死死套住二人的脖子。
其中一個人的掏出隨身帶的匕首割開了繩子才得以逃生，另一個人卻被繩子拖進濃霧中。
沈眠定睛一看，那被割斷的繩子，分明就是一截腸子！那是小丑們用來拴人頭氣球的繩子！
下面的濃霧中，全都是小丑！
沈眠迅速開始回憶前往大擺錘的路，還順手買了把匕首。
鹿恬恬也學著沈眠的樣子買了把匕首握在手裡。
「沈眠，怎麼辦，濃霧好像在逼近，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沈眠仔細一看，果然如鹿恬恬所說，底下沒被濃霧籠罩的地方變小了。
必須想辦法破局。
沈眠指了個方向：「出去之後衝著那個方向走，那裡是大擺錘，有工作人員在……」
沈眠話還沒說完就被鹿恬恬打斷，她的害怕都寫臉上了：「沈眠，要不你還是聯繫裴大人吧，就這麼闖進去會不會……」
她記得裴鶴聲當時排隊時非常靠後，等他下來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一會兒等濃霧圍過來就徹底辨不清方向，到時要是裴鶴聲又出么蛾子，那只會更糟糕。
「你在這等他下來，我先去找工作人員。」
轉眼間車廂已經抵達地面，沈眠安撫地拍拍鹿恬恬的手，跳下車廂，衝進濃霧中。
深眠坐在上升的車廂往下看，整個遊樂場慢慢在她的視野中現出全貌。
鹿恬恬縮在角落僵著身子：「沈眠，你膽子真大，我恐高，現在整個人都麻麻的。」
沈眠安撫地抓住鹿恬恬的手：「沒事，我還有點功績，要是真發生什麼，我買個降落傘。」
鹿恬恬撲哧一聲笑出來。
摩天輪的車廂升得越高，沈眠看得就越清楚。
整個遊樂場空無一人，但所有設備卻時不時開動，就好像有很多人在遊玩。
其中最扎眼的還要數大擺錘，它的轉盤砸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根本不是遊玩須知上說的檢修那麼簡單。
估計事故現場。
「啊！！！」
沈眠被鹿恬恬突然發出的尖叫嚇了一跳：「怎麼了？」
鹿恬恬眼睛睜得老大，看著另一邊的玻璃：「有、有人掉下去了！」
沈眠換了個位置坐到鹿恬恬對面往下看。
底下躺著個摔的姿勢扭曲的人。
她們升得並不算高，甚至還能看見躺在地上那個人的表情。他滿臉驚恐地看著摩天輪，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砰！」
沈眠眼前快速划過一道黑影——又有人掉下去了。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落地方式，他們的血液交融，在地上留下更大的痕跡。
老師走上前，那兩個被摔死的擺渡人的屍體立刻被拆分成碎肉，融進她腳邊的肉球。
「沈眠，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好害怕……」
沈眠猶豫兩秒，一腳踹開車廂的門。
「拉住我，我看看。」
鹿恬恬一隻手死死攥著坐墊，另一隻手拉住深眠的胳膊。沈眠站穩後探出頭去看……
摩天輪的上空並不是毫無遮擋的天空……
而是一個倒轉的站台！
站台上的客人不是別人，全都是穿著紅色衣服的小丑。他們以完全不符合地心引力的方式倒著站在上面，拉開每一個運轉到最頂端的車廂門，然後像普通遊客一樣走進去。
那個車廂立刻就開始搖晃，似乎裡面正在發生激烈的打鬥。幾秒後，車廂里的兩個擺渡人被小丑拎著領子丟了出來。
「砰砰！」
底下又多了兩具屍體。
小丑站在車廂的天花板上抬頭去看落到地上的人，在確認已經死透了後露出喜悅的笑容。他低頭時，目光掠過沈眠，畫著誇張笑臉的嘴巴一張一合。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哦。」
沈眠猛地收回身子。
鹿恬恬一看沈眠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沈眠，上面發生什麼了？」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小丑會在摩天輪升至最高點時進來。」
鹿恬恬臉色煞白：「那我們怎麼辦？」
兩條路，一條是現在就跳下去避免和小丑碰面。另一條是在小丑進來前儘量做好萬全的準備。
但規則明確規定了，必須遵守娛樂項目的遊玩規則。
那就只剩下一條。
沈眠飛快地在道具頁面翻翻翻，在看到一個小小的按鈕後眼睛亮了一下。
「有辦法了！」
在等待的時間裡，不少人尖叫著被小丑從車廂里丟下去，但大多都是學生的亡魂。擺渡人們有了準備，之後踏入車廂後的小丑被各種技能和道具困住，再沒有傷亡。
終於輪到沈眠和鹿恬恬。
鹿恬恬緊張地看著車廂門。
「surprise！」
小丑的臉出現在車廂外。
他的身子隨著車廂上升越來越完整，車廂門被他迫不及待地拉開，一隻穿著尖頭皮鞋的腳踏了進來。
眼看著小丑就要進來。
就是現在！
沈眠狠狠按下按鈕，站台瞬間崩塌，外面還在排隊的小丑們下餃子似的一個個全掉下去。
踏進車廂的小丑意識到不對，往前一撲，跌到了鹿恬恬腳下。
鹿恬恬嚇得尖叫，瘋狂亂蹬，愣是把還沒回過神來的小丑踹出車廂外。
小丑雙手扒著車廂，畫著誇張妝容的臉上居然也能看出幾分不可置信。
沈眠衝著小丑揚了揚手中蘋果造型的按鈕：「你可以看不起我們，但你不能看不起牛頓。來，感受一下什麼叫萬有引力。」
小丑：「……」
鹿恬恬抓著坐墊瘋狂踩小丑扒在車廂地板上的手：「快下去快下去……」
小丑艱難的抬頭，眼睛裡流出兩行血淚。
開口說話時不再是刻意扭曲的古怪調子，變成沙啞的少年音色：「我只是，想要你們理我一下……」
「砰！」
最後一個小丑也掉下去摔死，底下升起大霧，再看不見小丑們的屍體。
沈眠心底一驚，她剛剛放鬆警惕和小丑說話了，可為什麼什麼都沒有發生？
還有突然升起的大霧，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沈眠和鹿恬恬一直探著腦袋往外看，下面什麼都看不見。
「請結束遊玩的遊客儘快走出車廂，不要逗留。請結束遊玩的遊客儘快走出車廂，不要逗留……」
第一批上來的兩位擺渡人已經轉到最底下，喇叭中的提醒催促著他們不得不往下走。
剛走到濃霧邊緣，濃霧中突然甩出兩條紅色的繩子，死死套住二人的脖子。
其中一個人的掏出隨身帶的匕首割開了繩子才得以逃生，另一個人卻被繩子拖進濃霧中。
沈眠定睛一看，那被割斷的繩子，分明就是一截腸子！那是小丑們用來拴人頭氣球的繩子！
下面的濃霧中，全都是小丑！
沈眠迅速開始回憶前往大擺錘的路，還順手買了把匕首。
鹿恬恬也學著沈眠的樣子買了把匕首握在手裡。
「沈眠，怎麼辦，濃霧好像在逼近，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沈眠仔細一看，果然如鹿恬恬所說，底下沒被濃霧籠罩的地方變小了。
必須想辦法破局。
沈眠指了個方向：「出去之後衝著那個方向走，那裡是大擺錘，有工作人員在……」
沈眠話還沒說完就被鹿恬恬打斷，她的害怕都寫臉上了：「沈眠，要不你還是聯繫裴大人吧，就這麼闖進去會不會……」
她記得裴鶴聲當時排隊時非常靠後，等他下來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一會兒等濃霧圍過來就徹底辨不清方向，到時要是裴鶴聲又出么蛾子，那只會更糟糕。
「你在這等他下來，我先去找工作人員。」
轉眼間車廂已經抵達地面，沈眠安撫地拍拍鹿恬恬的手，跳下車廂，衝進濃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