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嘻嘻,被發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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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眠握著精油揪著自己的衣領,耳尖通紅地往房間走。

  剛剛發生的一切仿佛還在眼前——

  只有他們二人在時人設崩不崩都無所謂,但他們需要營造出做過什麼的痕跡然後在伴侶面前盡力隱藏。

  於是沈眠提議可以給自己掐點草莓印。她稍稍拉下衣領在鎖骨下方掐出幾塊小小紅痕——不僅便於隱藏也足夠曖昧。

  可一抬頭,卻看見裴鶴聲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愣著幹嘛?動手啊。」

  裴鶴聲搖頭:「不需要,我只需要跟你借一點東西。」

  「什麼?」

  沈眠無知無覺,裴鶴聲伸手,微涼的指尖擦過她塗著艷色口紅的唇,然後將那一抹艷色抹到他整潔乾淨的白色襯衫領上。

  沈眠捂著自己莫名發燙的臉。

  她到底在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那可是老闆!

  而且明明也沒發生什麼!

  不能想了!

  沈眠走到自己房門口停下,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掛上窩囊未婚妻的笑容:「親愛的,我拿精油回來了……」

  房間裡空無一人。

  沈眠順手關上房門:「親愛的,你在嗎?」

  沈眠走到床邊,安德魯被脫下的衣服還在,行李箱也沒有被打開的痕跡。

  安德魯一個那麼在意自己紳士身份的人怎麼會光著身子走出去?還是說他是被人帶出去的?

  沈眠將精油瓶子隨手丟在桌子上,猶豫要不要出門去找安德魯。

  萬一他明天回來,懷疑這個原本表現得十分愛他的未婚妻有問題,豈不是要暴露身份?

  想到這裡,沈眠轉身要開門出去。

  在開門的前一刻,沈眠敏銳地聽到外面有拖動重物的聲音。

  沈眠放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住了,她直覺外面的聲音有問題,屏息凝神地站在門口繼續聽。

  「沙——沙——沙——」

  門上有貓眼,只是貓眼需要扳開一層鐵皮活扣。沈眠不確定這個動作會不會發出聲音,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聲音路過她的門口漸漸遠去,沈眠才輕輕扳開活扣,從貓眼往外看。

  外面已經徹底安靜下來,沈眠把眼睛貼上去……

  一片漆黑。

  奇怪,她進來前走廊明明亮著燈啊,怎麼這會熄滅了呢?

  突然,沈眠一個激靈,意識到什麼,往後連退幾步。

  「嘻嘻,被發現了呢!」

  恐懼後知後覺地爬上沈眠脊背,外面的燈沒有熄滅,而是外面拖東西的「人」也將眼睛貼到了貓眼上!

  猛烈的砸門聲響起,沈眠雙手握著電棍退到房間中央,死死盯著門。

  走廊里傳來開門聲和抱怨聲,下一秒就被慘叫替代。不知道門外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門外到底有多少那樣的東西。

  只能聽見走廊中的慘叫此起彼伏,直到徹底安靜下來。

  房間門又被狠狠砸了兩下,但這顯然沒有什麼成效。

  「美麗的小姐,我們總會再見的。」

  更巨大的沙沙聲漸行漸遠。

  直到門外再也沒了聲音,沈眠才癱坐在地上。比起看得見的亡魂,這種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才更嚇人。

  沈眠拖著癱軟的腿勉強站起來,死死鎖好窗戶和門。

  她給裴鶴聲去了信息,卻沒收到回信。沈眠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索性抱著電棍上了床。

  此時她也不想著維持人設的事了,這會兒出去就是找死。而且她有預感,安德魯可能已經被外面的東西拖走了。

  沈眠瞪著眼一晚上沒睡著,直到第一縷陽光灑在海面上,外面才有陸陸續續開門的聲音。

  「喂,還有活著的人嗎?外面安全了,快開門確認一下人數。」

  沈眠手指摸上貓眼,昨晚上的事顯然給她帶來了心理陰影。在做了狠狠咽了幾口唾沫後,沈眠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面的地毯上牆壁甚至天花板上全是噴射狀的暗紅色,還站在外面的幾乎全是擺渡人——現實中登船時的不少熟面孔,其中還有勸沈眠回去的那個男人。


  沈眠一直撐著的那口氣鬆了下來,她打開房門。

  男人一看見沈眠,眼中的驚訝幾乎要化為實質:「你居然還活著!」

  沈眠扯扯嘴角:「這是什麼很不可置信的事嗎?」

  男人笑道:「昨晚你的門是第一個打開的,我還以為你也在裡面。看來必須得認識一下了,我叫崔石,至於是不是真名,如果你能出去歡迎調查。」

  沈眠神經緊繃一晚上,此時沒力氣和男人扯東扯西。

  「昨晚上是什麼東西?」

  「亡魂?亡魂想像出來的怪物?又或是亡魂記憶中的海妖?什麼都有可能。」崔石無所謂地聳肩,「看見他們本體的都死了,活著的是沒有好奇心的人。」

  沈眠看到了那東西的眼睛,或許也被寫在死亡名單上。

  她沒說話,此時想找老闆的心達到頂峰。

  「嗡嗡——」

  手錶傳來信息,是裴鶴聲。

  「集合了,來餐廳。」

  沈眠揉了揉太陽穴,強逼著自己清醒幾分。

  「天亮了,該去吃飯了。」

  這是船上的規則,作為「無知無覺」的客人必須遵守。

  裴鶴聲坐在餐廳最角落,黛芙妮就坐在他身側,正含羞帶怯地跟他說著什麼,看見沈眠過來後識趣地閉上嘴。

  沈眠再次坐到裴鶴聲對面。

  「麗莎小姐,安德魯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沈眠盡力維持在一個傷心未婚妻的人設中:「他昨晚一晚上沒回房間,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黛芙妮捂著嘴輕笑:「或許是在婚禮前夕有了什麼美好的艷遇?男人總是這樣,你要允許他們偶爾的游離。」

  黛芙妮猩紅的指甲隔空划過裴鶴聲的領口:「比如親愛的費爾頓先生,我就不會問他昨晚究竟去了哪裡,又是因為什麼一晚上沒回來。」

  沈眠的目光掃過裴鶴聲。

  一晚上沒回去?

  船長親自推著餐車出現在餐廳:「尊敬的先生,美麗的夫人們!今日的早餐是鮮嫩肉排,先到先得,量大管飽!」

  船長一掀餐盤蓋子,底下鮮紅的肉排就露了出來。那肉排或許被烤炙過,但沈眠保證它最多也就三分熟——隨著船長的走動,餐盤還在往下滴答血水。

  黛芙妮一見那肉眼睛都直了:「親愛的,我餓了……」

  說完,她也不管裴鶴聲回沒回答,自顧自站起來去取餐。

  裴鶴聲坐在原地沒動。

  趁著黛芙妮走遠,沈眠壓低聲音開口詢問:「昨晚你去做什麼了?有沒有看見在客艙殺人的到底是什麼?」

  裴鶴聲搖頭:「昨晚我不在客艙,去廚房轉了一圈,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沈眠面露不解。

  裴鶴聲的目光落到瘋搶肉排的人身上:「這艘船上,根本沒有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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