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清冷太傅他想搶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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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寒林不信京城首富於家會破產。

  更不信於兮會一貧如洗。

  然而容不得他不信,因為於家開始變賣京城的商鋪了。

  不止商鋪,就連京郊的莊子也在找新的買家。

  更甚的,於家破產盪業的消息逐漸在京城傳開,當值之時,不少同僚藉此嘲諷他。

  「聽聞於家在賤賣商鋪,宋大人好日子要到頭了。」

  「京城首富破產盪業,當真是我朝開國頭一回。」

  「聽聞宋大人的岳母四處借錢,其他商鋪的東家都不敢把錢借給她,宋大人,你可借銀錢給岳母了?」

  「娶個商賈妻,原本還有些銀錢,如今,銀錢都沒了,宋大人還如何趾高氣揚?」

  「玲瓏閣好似也在找賣家,這家店鋪如今是香餑餑,許多人都想下手,就看花落誰家。」

  …

  宋寒林恍恍惚惚回宋府,卻見於兮在趕人,準確來說,是在遣散她的陪嫁婢女,大喜和二喜。

  於兮給了大喜和二喜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賣身契在包袱里,從今往後你們自由了。」

  大喜、二喜哭得泣不成聲,尤其大喜,抱著於兮不肯撒手,「小姐,我要跟著你,求求你讓我跟著你,我和二喜走了你怎麼辦?」

  於兮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最後離別前的溫柔。

  伸手輕輕拍了拍大喜的後背,於兮寬慰,「莫哭,你們也到嫁人的年紀,拿錢嫁一個好夫家。」

  大喜不肯,「小姐,我不要嫁人,我也不要月例,我就要跟著你,小姐你別趕我走!」

  「好了,你家小姐如今一貧如洗,委實沒有多餘的錢養你們,走吧。」於兮看向一旁沉默不語,但是同樣紅著眼的二喜,「去吧,無需擔憂我。」

  二喜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對於兮磕了三個響頭,「奴婢會等小姐。」

  於兮頷首,「走吧。」

  大喜被二喜拖著走,邊離開邊哭,「小姐!我會好好存錢,小姐你一定要來找我!」

  路過宋寒林時,大喜還在悲傷的情緒中,眼裡只有漸行漸遠的於兮,二喜倒是注意到宋寒林,但也只是注意到。

  兩個人都沒行禮。

  此時神情恍惚的宋寒林也沒在意,抬步走到於兮面前,「果真,敗了?」

  如同變臉一般,於兮收起臉上的溫柔,抱胸冷冷睨著宋寒林,「不久之後,於家的商鋪會悉數轉讓出去,宋大人還未接受現實?」

  「怎會…敗到如此地步?」

  「官場多變,誰也不知道哪天官身就沒了,商場亦是如此,有何稀奇?」於兮側身往屋裡走,「我若是大人,此時該找下家了。」

  不管宋寒林聽不聽得懂『下家』二字,於兮兀自關上房門,任由宋寒林在風中凌亂。

  *

  劉擇又在玲瓏閣外踟躕不前。

  無比熟悉的場景。

  於兮跨過門檻,面帶微笑看他,「劉校尉可是來歸還帳款的?」

  京城滿是於家的流言蜚語,面前的人一如初見時笑意盈盈,劉擇愣了一瞬,「東家好。」

  「劉校尉好。」

  「聽聞…」劉擇摸了摸揣在兜里的俸祿,「東家在轉讓玲瓏閣?」

  「是啊,不知校尉可有熟人介紹?若是校尉的熟人,人品信得過,轉讓的銀錢可談。」

  「抱歉,我沒有。」

  「無妨,正午日頭正盛,校尉可要進去說話?」

  劉擇猶豫一瞬,點了點頭。

  於兮親自為他倒茶,視線不著痕跡掃過劉擇身上的腰帶,三十文錢從她這買的那條。

  「校尉,請喝茶。」

  有些拘謹地端起茶杯,劉擇豪邁地一口悶完,嘴唇蠕動,幾次欲言又止。

  於兮微笑,「校尉可是忠義侯之子?」

  「你…如何知曉?」

  「前些日子有幸碰見一位侯府姑娘,姓唐,我觀她頭上的簪子十分眼熟,故而才問校尉。」

  提起唐不可,劉擇略顯陰鬱的眼帶上抹不易察覺的溫柔,「嗯,她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妹。」


  只是表妹?

  於兮手掌托著下巴,儼然一副好奇的模樣,「校尉對表妹可真好,賒帳也要為她準備及笄禮,可我記得,侯府世子出手大方,在坊間一擲千金,校尉既是忠義侯之子,何以連買簪子的錢都沒有?」

  聽到前半句,劉擇紅了耳根,聽到後半句,劉擇神情一凜,伸手為自己添茶水,再次一口飲盡。

  於兮臉上笑意不減,「校尉莫要介懷,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夫君先前亦是一貧如洗,後也當上了校書郎,以為日子會逐漸變好,沒想成夫君變心,我則變成一貧如洗。」

  適時停頓一瞬,於兮又道:「世間之事瞬息萬變,今日榮耀明日可能露宿街頭,反之亦然,我觀校尉面相,來日必將飛黃騰達。」

  劉擇微怔,旋即苦笑,「我自小親娘去世,養在母親名下,實乃庶出。」

  劉擇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而於兮已經在腦海中自動補充劇情。

  去母留子,養侯夫人名下,吃不飽穿不暖,或許還被玩世不恭的侯府嫡世子欺辱,成年之後靠自己謀得官位,卻是一個武將閒職,無半點職權,每月只能領取那少得可憐的俸祿度日。

  是以,侯府世子在坊間一擲千金,劉擇卻連買個簪子都要賒帳。

  委實美慘,至於強…

  於兮開口:「校尉不曾想過改變?比如…把侯府的天掀了。」

  劉擇一驚,「東家慎言!蚍蜉安能撼大樹,侯府乃先帝欽賜,根基深厚,豈是隨意可掀的?」

  「有句話叫『我命由我不由天』,碌碌無為是一輩子,險中求貴亦是一輩子,不同的是,前者只能被迫接受一切不公,而後者…」

  於兮拖長尾音,「你可以拿到你想要的,一支簪子,或者,一個人。」

  劉擇攥緊了放在桌下的手。

  於兮悠閒地為他添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於家再敗,亦能助人,校尉可以考慮一番再回復我。」

  劉擇定定看著於兮,「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於兮俏皮眨眼,「哪能啊,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同校尉說過的吧,廣結善緣。」

  就像姜太公釣魚,日日垂釣,願者上鉤。

  「為什麼是我?」

  「可能,因為校尉有一個,溫婉的表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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