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冷太傅他想搶妻（9）
太傅府位於城東，離皇城不遠，從玲瓏閣出發，馬車行進一刻鐘便能到達。
吳掌柜捧著禮盒跟隨光陰的步伐往書房走。
他本想將禮盒給門童便離開，沒想到太傅會親自見他。
一品太傅，多少人窮其一生都不可能見到的人，聽聞太傅為人清冷嚴謹，手段雷厲風行。
尤記五年前，宣宗帝未繼位，年僅二十一歲的皇甫淨還是太子伴讀，助太子審理貪腐案，以強勢的雷霆手段連根拔除一眾腐敗官員，斷頭台上的血水流了三天三夜。
至今想起，吳掌柜還心有餘悸。
抱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吳掌柜站在門外，看著光陰敲門，「主子，玲瓏閣吳掌柜來了。」
「進。」
書房門推開，吳掌柜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進入，跪拜在地，「草民吳庸拜見太傅大人。」
「起。」皇甫淨放下手裡的毫筆，「你是玲瓏閣掌柜？」
「是。」吳掌柜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抬起，高舉禮盒，「草民奉東家之命，特來送謝禮。」
「嗯。」停頓一瞬，皇甫淨問：「她可有話？」
吳掌柜一愣，「回大人，東家只說將謝禮送來，並未有其他話。」
書房內陷入沉默，讓吳掌柜窒息又摸不著頭腦的沉默，難不成於兮有話要帶，只是他沒聽清？
緘默良久，皇甫淨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一下又一下，點得吳掌柜心尖發顫。
腦子跳得比心臟更快，吳掌柜猶豫著開口：「此禮是東家挑選多日才挑出的謝禮，整個京城只此一件，東家說，唯有最好的謝禮，才能配得上清風霽月的大人。」
以上的話全是吳掌柜急中生智的胡謅，卻正好歪打正著，語氣像極了皇甫淨初見時的於兮。
書房裡的冷意淡了些，皇甫淨低低『嗯』了聲，「回去吧。」
吳掌柜如蒙大赦，以最快速度放下禮盒，磕頭離去，全程都不敢看皇甫淨一眼。
直到走出太傅府，才心有餘悸反應過來，太傅大人見他，只為問一句東家可有話？
百思不得其解。
…
還坐在書房的皇甫淨伸手打開禮盒。
品相上乘的白玉帶銙，民間並不多見，謝禮之貴重足以說明送禮者的用心。
比那朵藍色鳶尾花更加用心。
指尖感受玉質的冰涼，胸腔升起一股莫名的溫熱。
自那夜之後，每每入睡，他總會做荒誕不經的夢。
有的夢裡，於兮柔情媚態，眼波銷魂，如水蛇般纏著他不肯鬆手。
亦有的夢裡，於兮無辜又懵懂地躺在那張榻上，聲聲喚著『不要』，他卻發狠般將人欺負得眼尾通紅。
無一例外，夢醒之後，他都要叫水。
覬覦他人妻，枉讀聖賢書。
他知。
卻如被下蠱一般生出越來越多的貪念。
一發不可收拾。
骨節分明的手驟然關上禮盒，皇甫淨靠向椅背，顫著眼睫閉上雙眼。
*
玲瓏閣外站著一位踟躕不前的少年郎。
劍眉星目，面容堅毅，就是眉眼間的鬱氣過重。
於兮放下手裡把玩的飾品，提起裙襬走出去，輕聲詢問：「客官可是要挑選首飾？」
正在自己思緒中的劉擇驚醒，低頭看了眼於兮頭上梳著的髮髻，下意識退開一步，「你是？」
「我是玲瓏閣的東家，見你在門口徘徊許久，才來詢問。」
原來如此。
劉擇有些赧然，「我想買一支簪子給舍妹當及笄禮。」
於兮點頭，「簪子在裡面，你為何不進去選？」
「其實，前幾日我帶舍妹來看過，她已有看中的簪子。」
「既如此，為何不買？」
劉擇半垂著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於兮又問：「是錢不夠嗎？」
過於直白的話語叫劉擇有些難堪，攥了攥放在身側的拳頭，卻在對上於兮視線的瞬間，拳頭被鬆開來。
後者眼裡並沒有劉擇想像中的鄙夷。
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
許是於兮的語氣過於輕柔，又或許是眸色過於乾淨，這一瞬間，劉擇卸下了心房，孤注一擲，「我身上攜帶的銀錢不夠，舍妹的及笄禮又在俸祿發放之前，我…我想問玲瓏閣是否可以賒帳，我在京中任職禦侮校尉，我可寫欠條，絕不會賴帳。」
於兮認真聽完，「當然可以，你隨我進來，我讓掌柜給你取簪子。」
劉擇沒想到於兮會這麼快答應。
畢竟他上一次來，掌柜明確說過不能賒帳。
懵懵懂懂隨於兮走進去，直到拿到簪子的那一刻，劉擇才生出些許真實感，「謝謝，謝謝你。」
「你付銀錢買我商鋪里的簪子，便是我們的客人，該言謝的是我。」
「可有筆墨，我寫欠條。」
「不必，我信校尉。」
一句『我信校尉』令劉擇眼皮輕顫，「你我之前素未謀面，怎知我人品可信？」
「當你問出這句話時，你便可信。」於兮微微一笑，「商人講求廣結善緣，認真對待好每一位客官，才能讓生意蒸蒸日上，我願結校尉這樁善緣，退一萬步說，哪怕校尉不守信，我損失的亦不過是半個簪子的銀錢，損失得起。」
劉擇知道於兮說的是真的，玲瓏閣東家，京城首富，確實不在乎一個簪子。
握了握手中的簪子，劉擇答得鄭重，「我一定會歸還賒帳。」
「好。」頓了頓，於兮從旁拿起一條腰帶，轉瞬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我見校尉的腰帶有些破損，這裡正好有一條腰帶，只要三十文錢，可賒帳，不如校尉一併收了？」
劉擇垂眸看向於兮手中的腰帶。
普普通通的皮質腰帶，稜角的做工卻極好，饒是不常逛配飾鋪的劉擇，也能看出這條腰帶不止三十文錢。
何況是玲瓏閣的出品。
「三十文錢？」
「嗯，三十文錢，廣結善緣。」
最終劉擇還是收下了腰帶，並強硬寫下欠條。
親自將劉擇送出，於兮滿意向他揮手道別。
揮別劉擇的於兮心情很好，卻不曾想聽到一聲系統提醒。
【叮，男主情根值進度30%】
微微一愣，於兮轉動眼眸環視四周，便看到了，停在玲瓏閣對面的太傅府馬車。
吳掌柜捧著禮盒跟隨光陰的步伐往書房走。
他本想將禮盒給門童便離開，沒想到太傅會親自見他。
一品太傅，多少人窮其一生都不可能見到的人，聽聞太傅為人清冷嚴謹，手段雷厲風行。
尤記五年前，宣宗帝未繼位，年僅二十一歲的皇甫淨還是太子伴讀，助太子審理貪腐案，以強勢的雷霆手段連根拔除一眾腐敗官員，斷頭台上的血水流了三天三夜。
至今想起，吳掌柜還心有餘悸。
抱著無比忐忑的心情，吳掌柜站在門外，看著光陰敲門，「主子，玲瓏閣吳掌柜來了。」
「進。」
書房門推開，吳掌柜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進入，跪拜在地，「草民吳庸拜見太傅大人。」
「起。」皇甫淨放下手裡的毫筆，「你是玲瓏閣掌柜？」
「是。」吳掌柜依舊跪在地上，雙手抬起，高舉禮盒，「草民奉東家之命，特來送謝禮。」
「嗯。」停頓一瞬，皇甫淨問：「她可有話？」
吳掌柜一愣，「回大人，東家只說將謝禮送來，並未有其他話。」
書房內陷入沉默，讓吳掌柜窒息又摸不著頭腦的沉默，難不成於兮有話要帶，只是他沒聽清？
緘默良久，皇甫淨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一下又一下，點得吳掌柜心尖發顫。
腦子跳得比心臟更快，吳掌柜猶豫著開口：「此禮是東家挑選多日才挑出的謝禮，整個京城只此一件，東家說，唯有最好的謝禮，才能配得上清風霽月的大人。」
以上的話全是吳掌柜急中生智的胡謅，卻正好歪打正著，語氣像極了皇甫淨初見時的於兮。
書房裡的冷意淡了些，皇甫淨低低『嗯』了聲，「回去吧。」
吳掌柜如蒙大赦，以最快速度放下禮盒，磕頭離去，全程都不敢看皇甫淨一眼。
直到走出太傅府，才心有餘悸反應過來，太傅大人見他，只為問一句東家可有話？
百思不得其解。
…
還坐在書房的皇甫淨伸手打開禮盒。
品相上乘的白玉帶銙，民間並不多見，謝禮之貴重足以說明送禮者的用心。
比那朵藍色鳶尾花更加用心。
指尖感受玉質的冰涼，胸腔升起一股莫名的溫熱。
自那夜之後，每每入睡，他總會做荒誕不經的夢。
有的夢裡，於兮柔情媚態，眼波銷魂，如水蛇般纏著他不肯鬆手。
亦有的夢裡，於兮無辜又懵懂地躺在那張榻上，聲聲喚著『不要』，他卻發狠般將人欺負得眼尾通紅。
無一例外，夢醒之後，他都要叫水。
覬覦他人妻，枉讀聖賢書。
他知。
卻如被下蠱一般生出越來越多的貪念。
一發不可收拾。
骨節分明的手驟然關上禮盒，皇甫淨靠向椅背，顫著眼睫閉上雙眼。
*
玲瓏閣外站著一位踟躕不前的少年郎。
劍眉星目，面容堅毅，就是眉眼間的鬱氣過重。
於兮放下手裡把玩的飾品，提起裙襬走出去，輕聲詢問：「客官可是要挑選首飾？」
正在自己思緒中的劉擇驚醒，低頭看了眼於兮頭上梳著的髮髻，下意識退開一步，「你是？」
「我是玲瓏閣的東家，見你在門口徘徊許久，才來詢問。」
原來如此。
劉擇有些赧然，「我想買一支簪子給舍妹當及笄禮。」
於兮點頭，「簪子在裡面，你為何不進去選？」
「其實，前幾日我帶舍妹來看過，她已有看中的簪子。」
「既如此，為何不買？」
劉擇半垂著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於兮又問：「是錢不夠嗎？」
過於直白的話語叫劉擇有些難堪，攥了攥放在身側的拳頭，卻在對上於兮視線的瞬間，拳頭被鬆開來。
後者眼裡並沒有劉擇想像中的鄙夷。
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
許是於兮的語氣過於輕柔，又或許是眸色過於乾淨，這一瞬間，劉擇卸下了心房，孤注一擲，「我身上攜帶的銀錢不夠，舍妹的及笄禮又在俸祿發放之前，我…我想問玲瓏閣是否可以賒帳，我在京中任職禦侮校尉，我可寫欠條，絕不會賴帳。」
於兮認真聽完，「當然可以，你隨我進來，我讓掌柜給你取簪子。」
劉擇沒想到於兮會這麼快答應。
畢竟他上一次來，掌柜明確說過不能賒帳。
懵懵懂懂隨於兮走進去，直到拿到簪子的那一刻，劉擇才生出些許真實感，「謝謝，謝謝你。」
「你付銀錢買我商鋪里的簪子，便是我們的客人，該言謝的是我。」
「可有筆墨，我寫欠條。」
「不必，我信校尉。」
一句『我信校尉』令劉擇眼皮輕顫，「你我之前素未謀面，怎知我人品可信？」
「當你問出這句話時，你便可信。」於兮微微一笑，「商人講求廣結善緣，認真對待好每一位客官，才能讓生意蒸蒸日上，我願結校尉這樁善緣，退一萬步說，哪怕校尉不守信，我損失的亦不過是半個簪子的銀錢，損失得起。」
劉擇知道於兮說的是真的，玲瓏閣東家，京城首富，確實不在乎一個簪子。
握了握手中的簪子，劉擇答得鄭重，「我一定會歸還賒帳。」
「好。」頓了頓，於兮從旁拿起一條腰帶，轉瞬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我見校尉的腰帶有些破損，這裡正好有一條腰帶，只要三十文錢，可賒帳，不如校尉一併收了？」
劉擇垂眸看向於兮手中的腰帶。
普普通通的皮質腰帶，稜角的做工卻極好，饒是不常逛配飾鋪的劉擇，也能看出這條腰帶不止三十文錢。
何況是玲瓏閣的出品。
「三十文錢？」
「嗯，三十文錢，廣結善緣。」
最終劉擇還是收下了腰帶，並強硬寫下欠條。
親自將劉擇送出，於兮滿意向他揮手道別。
揮別劉擇的於兮心情很好，卻不曾想聽到一聲系統提醒。
【叮，男主情根值進度30%】
微微一愣，於兮轉動眼眸環視四周，便看到了，停在玲瓏閣對面的太傅府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