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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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我們兩個的關係,還沒到可以同床共枕的地步。」

  白清嘉靠在桌邊,單手支著下頜,笑吟吟望著無能狂怒的小孩。

  【為何。】

  他沒有什麼情緒在的內心,發出靈魂質問。

  【以前,共枕過。】

  白清嘉挑眉,很意外他記性越來越好了。

  明明剛發現他有病時,這傢伙是思緒混亂記不清人的。

  為了省事,她再次搬出自己的結婚理論:

  「浩浩,還記得姨姨教你的,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嗎?男女不止看了對方的身子要成親,睡在一張床上,也要成親的。你自己乖乖睡,姨姨繼續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剛才為了專心縫合傷口,她故事講到一半就停下了。

  聽到講故事,剛剛還鬧騰的蕭浩,立刻消停得徹徹底底。

  他忍著傷口的疼,平躺到床上,蓋好小被子,閉上眼,做乖巧狀。

  白清嘉很滿意,看著屋裡的燭光,輕聲開口:

  「殺阡陌救下花千骨後,察覺到雲隱即將趕到,就掰下了自己的小拇指。那半截優美纖細的小指上的皮肉迅的融化蒸發,最後只剩下一小截可愛的白色骨頭。他將骨頭穿上繩子掛在花千骨脖子上,小心叮囑:『這個是姐姐身體的一部分,帶著它,這樣小不點不論在哪,姐姐都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把它吹響。姐姐會儘快趕去救你知道嗎?』花千骨早就被嚇傻了,直到看見那截斷掉的手指斷口處重新長出血肉……」

  白清嘉記得住的劇情,就儘量還原。

  記不住的,乾脆簡略跳過。

  這麼敷衍應付的講故事,竟然讓床上那位聽得心滿意足。

  今天他也確實是累了,就這樣沉沉睡去了。

  白清嘉趴在客廳的桌子上湊合,也在不知不覺間睡死過去了。

  ……

  第二天,清晨。

  白清嘉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還沒睜開眼,就聽到耳邊近在咫尺的心聲:

  【都這樣了還不醒,色女人是豬嗎?】

  她剛要睜開的眼,徹底閉上了。

  而話癆太子,開啟了喋喋不休模式:

  【昨晚究竟發生了何事?孤記得是和色女人在陶玉成的床榻邊閒話,後來她好像……對哦,後來她暈倒了!然後孤也覺得甚至不大清醒……】

  【如此說來,那房間中大抵是有迷藥之類的。陶玉成醉酒怎麼都叫不醒,或許也是中了迷藥的緣故。只是,孤與色女人,是如何被發現的?老五的眼力已經好到如此地步了?】

  【不,老五不可能有此等智慧。】

  【可惡,色女人怎的還不醒?!孤尚有一堆問題要問她,她卻只顧著睡覺?!】

  【早上闖進這房子的那個獵戶,瞧著刻意得很啊。嘖,等孤把色女人叫醒,得再給他補個手刀,最好能讓他昏睡到明日。等暗衛找來,孤將他帶回去提審,不怕問不出話來!】

  白清嘉:「!!!」

  原來那個獵戶真的回來了!

  還慘遭太子毒手!

  她再也顧不上裝睡和閉目養神,猛地睜開眼——

  入目,就是太子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

  墨染的瞳孔底色,倒映著她滿是睡意通紅的臉。

  見到她睜眼後,那雙眼中略過一絲譏諷:

  「怎麼不裝睡了?」

  「哈……啊?裝睡?誰啊?」白清嘉打了個哈欠,秉持裝傻充愣的原則到底。

  「睡著的人,與醒著的人,呼吸聲音頻率,都是不同的。」

  太子側躺在床上打量她,蒼白的臉上已經有明顯的張揚神采,

  「說吧,發生何事了?孤這一身傷如何來的?」

  還好剛剛聽了他的心聲,知道這位祖宗記憶停下的地方和她差不多,所以白清嘉迅速開口:

  「妾身和殿下同在那個房間暈倒,之後的事,妾身知道的並不多。只曉得是我們身份暴露,那位醒來,帶著妾身一起殺出重圍逃出了郡守府。殿下身上的傷,大抵就是那時留下的……」


  她詳細把昨晚事發經過講述得清清楚楚,表達了自己對郡守府內發生何事的疑惑後,還主動提到了睡前安排:

  「……妾身讓他睡床,自己睡桌子,可怎的眼下是睡在床上的?」

  說完,她還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太子的位置。

  獵戶家的粗糙木床,是緊靠著牆擺放的。

  此時太子睡在床邊,她睡在床的內側。想自由上下床,從太子身上爬來爬去是避免不了的。

  這位祖宗不論哪個人格,武功都好得出奇。

  所以,一定不可能是她主動上床的。

  「殿下,妾身發誓,昨晚確實沒有要伺機做什麼的意思。」白清嘉舉手發誓。

  一,是為了洗白她「色女人」的名號。

  二,她是想看看太子的臉皮有多厚。

  事實證明,太子的臉皮,確實不薄。

  他面不改色地將床上情況看了個清楚,平靜地說:

  「好,孤相信你,日後再接再厲。」

  【太丟臉了啊啊啊!蕭浩腦子有病嗎?他怎麼能把色女人弄到自己床上來?!他難道不知道色女人究竟有多色嗎?!啊啊啊!又危險,又丟臉!孤昨夜過的究竟是什麼日子啊!蕭浩他腦子就是有病吧!】

  白清嘉:「……」

  可不嘛,蕭浩腦子的病,還是你傳染的呢。

  「殿下今日,可覺得傷口有何不適?」她懶得和個傻子理論,直言問起最重要的問題。

  要是這次查案,太子還沒開始,就身受重傷重病不起……

  他恐怕就要真的成為大夏歷史上唯一的笑話了。

  畢竟,被打壓冷落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次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慘兮兮,嘖嘖,慘兮兮。

  「還好。」

  太子頷首,稍稍抬起點胳膊,觀察起自己赤祼上身綁著的紗布。

  錯綜複雜,纏繞得滿滿當當。

  【這紗布纏得也太醜了吧!色女人這是誰教的?什麼手藝?!和明心比,差得太遠了啊!老王大夫的手藝,都比她強!她如此粗糙,究竟是怎麼做女人的?!】

  哦,那可真是委屈您了呢。

  白清嘉的手從被子下伸出,好無顧忌地捏了捏太子右臂處的傷口。

  【啊——】

  太子內心,發出土撥鼠的尖叫。

  白清嘉只當聽不見,繼續捏其他傷口,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金瘡藥和止血散,藥效果然不錯,才一個晚上,傷口就已經開始癒合了呢。」

  隨後,耳邊的尖叫哀嚎聲,就再也沒停過:

  【痛痛痛!痛死孤了啊啊啊!色女人是要謀殺親夫嗎?!】

  【她個連紗布都纏不好的人,怎麼敢如此查看孤的傷口癒合情況的?怎麼敢的?!她怎麼敢?!】

  【啊啊啊!痛死了!孤回京就要弄死她!把她給活活弄死!讓她也嘗嘗孤眼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啊啊啊!】

  也不知這些心聲撥動了太子那根筋,他突然停下了哀嚎,眼中透露出絲絲縷縷的寒意,盯著近在咫尺的白清嘉。

  「太子妃,」

  他凝眸,周身氣場都變得冰冷且充滿壓迫性,

  「孤若是記得沒錯,你是白氏長房嫡長女吧?怎麼世家教習女兒,不僅教琴棋書畫,還教你們如何縫合傷口麼?」

  說完,他還特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健碩的胸肌,還有胸肌上鎖骨處那道縫合精緻的傷口。

  似是猜到白清嘉會腳邊,他開口堵死了所有的路:

  「這樣的縫合方法,得是熟手才做得出。明心曾與孤說過,饒是在此上天賦異稟之人,也不可能一夕之間就做到如此地步。所以……太子妃能否與孤說說,你這身縫合傷口的本事,是從何處得來的?」

  他說這番話時,全身肌肉都在隱隱緊繃。

  白清嘉確定,即使自己真的是刺客,此時打算反殺他。

  絕對會被這傢伙立刻弄死的。

  她沉吟片刻後,耐心解釋:

  「妾身與殿下說過,妾身在家中雖身份尊貴,並不受父親寵愛。正如殿下,身為正宮嫡長子,不也是被五殿下欺壓了這麼多年嗎?」

  【啊!氣死孤了!色女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孤的好心情,全被她提老五的事給毀了!】

  白清嘉假裝聽不到,眼裡噙了點笑意,繼續說:

  「妾身在家中過得並不安穩,受傷也是尋常事。後來長大些,有了幾個朋友。這些治療外傷的法子,都是妾身朋友教授的。他們大多來自江湖,對這些事自然了解熟悉。」

  太子仔細打量著她,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她這些話的真實性。

  心裡——

  【太真實了嗚嗚嗚……孤都想哭了!孤包紮傷口的本事,也是年幼被人欺負時學會的嗚嗚嗚……色女人好慘啊,孤以後再也不欺負她了嗚嗚嗚……】

  白清嘉:「……」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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