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怎麼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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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前,白清嘉和明心,特意帶著太子開了個小會。

  會議主題,是關於太子失魂症的。

  「……所以妾身想,殿下日後若是又在眾目睽睽下失魂症發作,總要想個妥善的法子。這些年殿下躲在東宮不與人來往,病發了明大夫尚可用藥將殿下放倒。查這次科舉舞弊案期間,總不能在人前用這法子吧?」

  白清嘉這次說話,表達方式很硬氣,一點都不委婉。

  她自信這次危機,她已經徹底展現了自己的價值。

  即便太子黨懷疑她,想滅口,也要掂量掂量後果。

  果然,聽到她這麼不客氣的話,太子和明大夫臉色都冷了幾分。

  不過最終一個字都沒說。

  哦,太子心裡倒是說了不少:

  【色女人簡直目無尊長!目中無人!目無王法!剛有點小本事,就敢當著孤的面如此做派,將來要是有更多本事,還不得到孤的頭上拉屎啊!】

  嗯,拉屎倒不至於,太粗魯了。

  別的手段使一使,還是使得的。

  明心冷淡的視線掃過白清嘉,打量她三秒後,才緩緩開口:

  「目前最棘手的是,殿下失魂症發作的原因,還未徹底明確。夫人與『他』接觸得多,可有何發現?」

  太子也看向她,目光中帶著探究和思索。

  【說來,這些年明心他們確實從不曾接觸過他。到底是與孤同用一個軀殼的孤魂野鬼,若色女人唆使他做不利於孤的事,恐怕明心他們也很難阻攔。這女人……是個麻煩。】

  就麻煩著你們的小心眼了唄?

  腦子不大,想得不少。

  白清嘉瞥了他們一眼,清了清嗓子,沉聲開口:

  「他說他叫蕭浩,心智似乎停留在八歲時。對人的防備心,非常重。」

  說到這裡,她多瞥了太子一眼。

  【蕭浩?孤的名,也是浩字。那人,莫非真如色女人所說,是孤年幼時的人格,而非不同的靈魂?……哼,色女人居心叵測,她的話也不能盡信。明心準備的說書先生,是時候用上了。】

  好好好。

  剛發現她的用處,就準備過河拆橋是吧?

  白清嘉面色不動,垂眸收斂起眼底情緒,繼續說:

  「所以我想,殿下與蕭浩出現的契機,或許是威脅和傷害。」

  「什麼?」太子皺眉。

  【她才與孤相處多少天,怎麼有膽子說出這種話?孤乃一國太子,誰敢威脅孤?誰敢傷害孤?!】

  「昨天刺客不是傷了殿下的肩膀麼?」白清嘉挑眉,「隨後蕭浩就出現了。上次,妾身提到太后對殿下的要求時,可能殿下感覺到了威脅,隨後蕭浩就出現了。還有早朝,五弟對殿下步步緊逼,強迫殿下離開東宮查案,不也是威脅麼?」

  這瞬間,太子從嘴巴到心裡,都安靜如雞。

  倒是明心,修長的手指輕點桌面,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只要保護好殿下,讓他不覺得自己被威脅、被傷害,便能避免他再出現?」

  「我覺得,可以試試看。」白清嘉和明心對帳時,倒是完全不藏私,「反正現在你我都不知道殿下和他切換的原因是什麼,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什麼?色女人竟敢將孤比作死馬?誰給她的膽子?】

  白清嘉掀起眼皮,紅唇勾起:

  「明大夫若是不放心,不如咱們現在試試?你砍他一刀,看看蕭浩會不會出來。橫豎殿下身上傷不少,多一個少一個不會惹人懷疑的。」

  「放肆!」

  太子終於忍無可忍,重重拍了下桌子。

  小破客棧不算乾淨的桌面,瞬時揚起大片灰塵。

  陽光從窗棱投下,和著灰塵,閃爍出丁達爾光線特有的美。

  白清嘉看著此刻的美景,還有太子起到老臉通紅的臉,頓時心情大好。

  她還好心地看了眼太子的肩膀,關切地說:

  「殿下用力的時候小心些,肩上的傷還沒好呢。若是再撕裂了,又要重新包紮,可是很疼的。」

  太子一雙丹鳳眼迸射出駭人的光芒,死死盯著她,薄唇冷笑出聲:


  「呵,如此小傷,孤會怕疼?」

  【是哦!這傷的還是右肩,日後行止動作只怕都會牽扯到傷口!若是撕裂的,疼可是成倍增加的!不行不行,孤要按捺脾氣,不能再讓傷口撕裂一點點了,簡直疼死了!】

  然後又是一陣怨天尤人的呼痛聲。

  白清嘉甚至懷疑他的武力值和大夏第一高手的名聲,究竟是蕭浩打出來的,還是他自己動手的啊?

  這麼怕疼,怎麼練武的?

  明心若有所思的視線,在他們兩個之間打了幾個來回後,緩緩開口:

  「京中,五殿下已找到鈴兒的蹤跡。我們的人已將計就計,讓他自己查到皇上跟前去,與皇上說清楚他對殿下的針對。至於昨晚的刺客,屍體已經著人連夜送到虞雲郡郡守的家門口。」

  太子臉上冷意更深,墨黑的眼底洶湧著風暴。

  「如此,甚好。」

  他揚起微笑,側目透過窗稜縫隙看著外面那些不止底細的侍衛,悠哉哉地說,

  「他既想讓孤這次出來,就永遠留在外面,就該有承擔後果的準備。皇室,沒有血緣,只有權利。」

  白清嘉看到他這幅自信滿滿的樣子,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怎麼能有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還裝出霸總樣,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握?

  就憑明心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大夫?還是他身後空無一人的支持勢力?

  和權勢滔天眾望所歸的五皇子斗?

  「殿下……殿下是不是,太樂觀了?」

  她艱難開口,措辭時,都怕自己傷了這傢伙的自信和自尊,

  「五弟敢做出這個決定,便是看準了天時地利人和啊。這次科舉舞弊,虞雲郡當地世家幾乎都牽扯其中了。世家樹大根深,還很團結。若是能輕易拔除,先皇也不會想出科舉這法子了。」

  說完,她宛如看弱智般,同情地看著太子和他的腦袋:

  「虞雲郡當地所有世家聯合對付殿下,再加上五弟在京中使力,殿下只能是腹背受敵引頸待戮。怎麼……怎麼還能覺得,這次必定能收拾了虞雲郡,還能給五弟重創的?」

  他怎麼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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