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仗勢欺人
白清嘉以為，太子好歹是堂堂一國太子。
身邊跟著的心腹，即便不是多沉穩聰慧，至少也該是處變不驚的。
金來顛覆了她的認知。
定了定神，她才問：
「鈴兒是方才側殿外的宮女嗎？」
金來點點頭，有些為難地看向床上男人。
太子此刻還沒睡，墨黑懾人的眼睛，正定定看著白清嘉一人。
【繼續講。】
他的心聲響起，顯然絲毫沒把金來的話聽進去，只惦記著小說劇情。
果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白清嘉瞥這對主僕一眼，沉默片刻後才小聲問金來：
「五殿下那邊，急嗎？」
金來心領神會，同她一起看向了在床上躺著的祖宗。
半晌，他說：
「若太子殿下不出亂子，五殿下那邊……倒也不急。」
他這話，倒是讓白清嘉從中品出不少意味深長來。
但不等他們商量出對策，就聽著外頭隱隱的喧囂聲，還有個響亮的男聲響起：
「太子殿下為何不肯出來見臣弟啊？東宮出了如此亂子，臣弟也是擔心太子受傷！」
這動靜，只怕不用一會兒，整個皇宮都得聽見。
金來此時已經快急哭了，偏偏躺在床上毫無心理壓力的太子，還在心裡怨氣叢生：
【好吵。砍碎他。】
而且他心裡想著，就真準備起床收拾人！
白清嘉幾乎是下意識蹭地站起來，在金來茫然的注視中，迅速開口：
「太子殿下想不想聽，花千骨孵出的這個叫『糖寶』的小妖，究竟是何物？」
男人剛剛還滿是戾氣的眼中，湧現些許茫然。
他似乎仔細思索了一番後，才重重點頭，還在心裡催促：
【快講！】
這是他發病到現在，白清嘉聽到的第一句帶了些情緒的心聲。
她模樣嚴肅了些，沉聲道：
「殿下若是想聽，就在此處稍等片刻，妾身去處理些閒事。」
說完，她怕太子亂來，還補了句：
「這故事只有妾身會講，太子殿下若是想殺妾身亦或是旁人，可就再也聽不著故事了。」
果然，發病的太子沉默著，心聲卻在活躍著：
【她威脅孤……確是事實……好。孤稍等。】
於是他收回了邁下床的腿，重新躺好。
如果忽略他渾身血腥味，還真有點乖巧樣子。
但白清嘉依舊滿腦子都是他之前站在自己身後，滿腦子都是砍碎的惡鬼樣子，又沒忍住打了個寒戰。
「走吧，我們去見五殿下。」
她伸手推了推金來，迫不急的往外走。
只面對野心勃勃半夜胡鬧的五皇子，簡直比面對這個一言不發只砍人的野獸輕鬆太多了！
外面，白清嘉到的時候，五皇子正帶著兩個小太監，旁若無人地在東宮亂竄。
偏偏他嘴裡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不停嚷嚷著：
「本王也是為了兄長安危！兄長身為太子，在東宮遇刺，豈能輕易揭過？此事不嚴查，難安人心啊！」
然後，就是不斷開門關門的查找聲。
聽得出，他是想逼太子出來應對。
明面上是關心太子，尋找刺客，實際上就是想找到宮女的「屍體」，好重創太子之位已岌岌可危的太子。
金來緊張得不行，哆哆嗦嗦地說：
「娘娘，五殿下只需再查三個房間，便能找到太醫和鈴兒所在之處……到時，只怕殿下……」
他話沒說完，不過已經讓白清嘉懂了。
她嫁入東宮半年，幾乎沒見過太子幾次。
太子後宮沒人，她每天就享受著富貴閒散的安逸生活，兩耳不聞窗外事。即便如此，也聽說過不少太子情況不好的消息。
太子如今不僅失了聖心，朝堂勢力也被拔除得七七八八，除了太后堅定站在他身邊外，他幾乎就是個純粹的孤家寡人。
說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都算誇他的。
要白清嘉評價，他就是即將被一根稻草壓死的駱駝。
之前沒牽扯進來時，白清嘉只惦記著讓太子快點被廢黜，她也好按著大夏規矩，跟著廢太子前往封地過逍遙日子。
但這傢伙被廢黜前，要是牽扯進虐殺宮人的案子裡……搞不好會抄家，到時候絕對會牽扯到她和她的安逸生活。
還有她的存款！
想到這裡，白清嘉毫不猶豫挺胸抬頭走過去，揚聲問：
「夜深人靜，五弟這是在東宮嚷嚷什麼？」
五皇子這才安靜下來，定定看著從陰影里走出來的白清嘉。
不得不說，皇室的基因確實不錯。
這位五皇子從外表看，和太子陰鷙冰冷的氣質完全相反，看起來溫柔文雅、風度翩翩。
只是也不知是否是因為他與太子過於相似的眉目之故，在宮燈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那張溫潤的臉，莫名透露出些許幽靈似的恐怖感。
「太子妃。」
他向白清嘉行了個平輩禮，而非君臣禮。負手而立時，身姿修長挺拔，單看外表，確實比冰冷陰鷙的太子要平易近人得多。
不過十七歲的年紀，便已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踏實可靠了。
他示意身旁的小太監繼續搜，全然沒把白清嘉放在眼裡的樣子，淡淡道：
「東宮夜半傳太醫，臣弟擔心太子安危，特來探視。太子妃失寵日久，怎的也管起東宮的事來了？不怕兄長與太子妃事後算帳？」
探視？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綠了他，他來東宮捉姦呢！
白清嘉無視他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那些話，皮笑肉不笑地說：
「是妾身身子不適傳太醫的，並沒有什麼刺客。說來也怪，傳太醫不過是幾刻鐘前的事，五弟是如何知道得如此迅速詳細的？」
如果太子是個女人，五皇子這樣對他時時在意處處擔憂的關心，實在稱得上一句情深義重了。
五皇子張了張嘴，正要辯解，她就追了一句：
「五弟最近正得滿朝文武喜歡，太后娘娘正想見見五弟呢。瞧著五弟話這麼多，不如現在去和太后娘娘敘敘舊？」
五皇子溫潤如白玉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對，沒錯，她就是仗勢欺人！
太子被威脅能原地發病，她可不相信五皇子這麼注重聲譽的偽君子，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黑臉的五皇子，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後，眼底開始萌生退意。
白清嘉看在眼裡，只等他自己找理由走。
然後，身後就傳來了仿佛震耳欲聾的心聲：
【砍碎他！】
白清嘉：「！！！」
身邊跟著的心腹，即便不是多沉穩聰慧，至少也該是處變不驚的。
金來顛覆了她的認知。
定了定神，她才問：
「鈴兒是方才側殿外的宮女嗎？」
金來點點頭，有些為難地看向床上男人。
太子此刻還沒睡，墨黑懾人的眼睛，正定定看著白清嘉一人。
【繼續講。】
他的心聲響起，顯然絲毫沒把金來的話聽進去，只惦記著小說劇情。
果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白清嘉瞥這對主僕一眼，沉默片刻後才小聲問金來：
「五殿下那邊，急嗎？」
金來心領神會，同她一起看向了在床上躺著的祖宗。
半晌，他說：
「若太子殿下不出亂子，五殿下那邊……倒也不急。」
他這話，倒是讓白清嘉從中品出不少意味深長來。
但不等他們商量出對策，就聽著外頭隱隱的喧囂聲，還有個響亮的男聲響起：
「太子殿下為何不肯出來見臣弟啊？東宮出了如此亂子，臣弟也是擔心太子受傷！」
這動靜，只怕不用一會兒，整個皇宮都得聽見。
金來此時已經快急哭了，偏偏躺在床上毫無心理壓力的太子，還在心裡怨氣叢生：
【好吵。砍碎他。】
而且他心裡想著，就真準備起床收拾人！
白清嘉幾乎是下意識蹭地站起來，在金來茫然的注視中，迅速開口：
「太子殿下想不想聽，花千骨孵出的這個叫『糖寶』的小妖，究竟是何物？」
男人剛剛還滿是戾氣的眼中，湧現些許茫然。
他似乎仔細思索了一番後，才重重點頭，還在心裡催促：
【快講！】
這是他發病到現在，白清嘉聽到的第一句帶了些情緒的心聲。
她模樣嚴肅了些，沉聲道：
「殿下若是想聽，就在此處稍等片刻，妾身去處理些閒事。」
說完，她怕太子亂來，還補了句：
「這故事只有妾身會講，太子殿下若是想殺妾身亦或是旁人，可就再也聽不著故事了。」
果然，發病的太子沉默著，心聲卻在活躍著：
【她威脅孤……確是事實……好。孤稍等。】
於是他收回了邁下床的腿，重新躺好。
如果忽略他渾身血腥味，還真有點乖巧樣子。
但白清嘉依舊滿腦子都是他之前站在自己身後，滿腦子都是砍碎的惡鬼樣子，又沒忍住打了個寒戰。
「走吧，我們去見五殿下。」
她伸手推了推金來，迫不急的往外走。
只面對野心勃勃半夜胡鬧的五皇子，簡直比面對這個一言不發只砍人的野獸輕鬆太多了！
外面，白清嘉到的時候，五皇子正帶著兩個小太監，旁若無人地在東宮亂竄。
偏偏他嘴裡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不停嚷嚷著：
「本王也是為了兄長安危！兄長身為太子，在東宮遇刺，豈能輕易揭過？此事不嚴查，難安人心啊！」
然後，就是不斷開門關門的查找聲。
聽得出，他是想逼太子出來應對。
明面上是關心太子，尋找刺客，實際上就是想找到宮女的「屍體」，好重創太子之位已岌岌可危的太子。
金來緊張得不行，哆哆嗦嗦地說：
「娘娘，五殿下只需再查三個房間，便能找到太醫和鈴兒所在之處……到時，只怕殿下……」
他話沒說完，不過已經讓白清嘉懂了。
她嫁入東宮半年，幾乎沒見過太子幾次。
太子後宮沒人，她每天就享受著富貴閒散的安逸生活，兩耳不聞窗外事。即便如此，也聽說過不少太子情況不好的消息。
太子如今不僅失了聖心，朝堂勢力也被拔除得七七八八，除了太后堅定站在他身邊外，他幾乎就是個純粹的孤家寡人。
說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都算誇他的。
要白清嘉評價，他就是即將被一根稻草壓死的駱駝。
之前沒牽扯進來時，白清嘉只惦記著讓太子快點被廢黜，她也好按著大夏規矩，跟著廢太子前往封地過逍遙日子。
但這傢伙被廢黜前，要是牽扯進虐殺宮人的案子裡……搞不好會抄家，到時候絕對會牽扯到她和她的安逸生活。
還有她的存款！
想到這裡，白清嘉毫不猶豫挺胸抬頭走過去，揚聲問：
「夜深人靜，五弟這是在東宮嚷嚷什麼？」
五皇子這才安靜下來，定定看著從陰影里走出來的白清嘉。
不得不說，皇室的基因確實不錯。
這位五皇子從外表看，和太子陰鷙冰冷的氣質完全相反，看起來溫柔文雅、風度翩翩。
只是也不知是否是因為他與太子過於相似的眉目之故，在宮燈忽明忽暗的火光下，那張溫潤的臉，莫名透露出些許幽靈似的恐怖感。
「太子妃。」
他向白清嘉行了個平輩禮，而非君臣禮。負手而立時，身姿修長挺拔，單看外表，確實比冰冷陰鷙的太子要平易近人得多。
不過十七歲的年紀，便已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踏實可靠了。
他示意身旁的小太監繼續搜，全然沒把白清嘉放在眼裡的樣子，淡淡道：
「東宮夜半傳太醫，臣弟擔心太子安危，特來探視。太子妃失寵日久，怎的也管起東宮的事來了？不怕兄長與太子妃事後算帳？」
探視？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綠了他，他來東宮捉姦呢！
白清嘉無視他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那些話，皮笑肉不笑地說：
「是妾身身子不適傳太醫的，並沒有什麼刺客。說來也怪，傳太醫不過是幾刻鐘前的事，五弟是如何知道得如此迅速詳細的？」
如果太子是個女人，五皇子這樣對他時時在意處處擔憂的關心，實在稱得上一句情深義重了。
五皇子張了張嘴，正要辯解，她就追了一句：
「五弟最近正得滿朝文武喜歡，太后娘娘正想見見五弟呢。瞧著五弟話這麼多，不如現在去和太后娘娘敘敘舊？」
五皇子溫潤如白玉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對，沒錯，她就是仗勢欺人！
太子被威脅能原地發病，她可不相信五皇子這麼注重聲譽的偽君子，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黑臉的五皇子，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後，眼底開始萌生退意。
白清嘉看在眼裡，只等他自己找理由走。
然後，身後就傳來了仿佛震耳欲聾的心聲：
【砍碎他！】
白清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