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又開始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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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海撓頭:」殿下是覺得……有人故意坑他?」

  「啊?有人故意坑害我二哥啊?本殿下不知道啊!」

  前一秒還在有理有據分析案情的寧楓,忽然就又憨傻了起來:「剛才我只是複述文先生的話而已。」

  沈海頓時錯愕,心裡哭笑不得:「殿下這是又詭異在蘇將軍面前裝傻了!」

  至於蘇星彩,剛剛起疑的心思一下就又消失了,但同時又有些失望。

  寧淮府,被禁足的寧淮此刻正在享受美酒佳肴,身邊更有三個妙齡女子陪伴。

  「殿下,出事了!」

  崔明低聲說道,寧淮頓時臉色一變,立刻揮退了所有下人。

  」殿下,今日七大商會前來交接水泥,結果有人發現咱們水泥摻雜了大量煤渣,要求退款。」

  「屬下怕事態擴大,消息走漏,因此擅自做主將人暫時羈押了起來,還請殿下定奪。」

  寧淮手中的青瓷茶盞」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數片。

  他緩緩站起身,錦袍下的手指節發白。

  」寧楓...」

  寧淮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定是他從中作梗!」

  崔明頭垂得更低:」眼下不管是誰提醒了七大商會,都已經木已成舟,殿下現在最急需解決的是如何掩蓋此事!」

  水泥參假一事若是傳出,不光會徹底斷了寧淮的這條財路,而且還會讓百姓開始質疑西城區改建房屋的質量。

  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寧淮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廢物!」寧淮一腳踹翻案幾,筆墨紙硯散落一地,」本王養你們何用?!」

  許久,寧淮忽然開口,語氣森然:」去告訴那些商會,交易必須照舊,若有人敢退...你知道該怎麼做。」

  崔明抬頭,對上寧淮冰冷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點頭:」屬下明白!會照顧好各位會長...的家眷。」

  」很好。記住,本王只要結果。」

  寧淮滿意地勾起嘴角。

  當夜,京都七大商會的會長府邸接連遭到黑衣人的」拜訪」。

  沒有人反抗——當看到自己妻兒的髮簪或玉佩被擺在面前時,任何商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崔大人,您這是何意?」絲綢商會會長鄭裕安臉色慘白,看著桌上女兒常戴的銀鐲。

  崔明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殿下只是希望各位能夠明白,做生意...要講誠信。」

  」可那些水泥根本不能用啊!」

  鄭裕安雙手顫抖地道。

  」能用不能用,你說了不算,沒看洛水坊的房子,都是用這類水泥修建的嗎?不都好好的嗎?」

  崔明放下茶盞,聲音陡然轉冷:」明日午時前,若還聽不到鄭會長繼續交易的消息……」

  他意味深長地摸了摸那銀鐲。

  鄭裕安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同樣的場景在其他六家商會接連上演。

  至次日黎明,七大商會齊齊撤回了退貨要求,繼續接收寧淮提供的水泥。

  時間一晃過了半個多月。

  這日刑部衙門門口,一道瘦弱的身影略顯狼狽地走了出來。

  他伸了個懶腰,眯眼看向久違的陽光。

  」三弟,別來無恙啊。」

  寧淮從馬車上下來,錦衣華服,絲毫看不出曾被禁足的狼狽。

  寧勝扯出個笑容:」托二哥的福,總算出來了。」

  「讓你受委屈了!之前二哥被禁足,沒辦法第一時間救你出來,但二哥始終心中有你,絕不會讓你一直待在天牢的。」

  寧淮語氣真摯地道。

  「我明白的。」

  寧勝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坐進馬車,途中寧淮講起了今日的一些事情:

  當日」那一家三口分明是死後才被掛在我府前,刑部卻拖了這麼久才查清。」

  」只可惜東城區的賠償條件被這事一鬧之後,你我再沒有半分利潤可圖。」


  說到這裡,寧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一切都要怪那個老六!」

  寧勝啐了一口:」二哥,我在天牢里的時候就想過了,此次若是能夠出來,必然要將他碎屍萬段。」

  」好,這才是我的好三弟!走,二哥先帶你接風洗塵,然後再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東城區,如今可謂是如火如荼!」

  ……

  東城區工地上,數百勞工如螞蟻般忙碌。與西城區井然有序的施工不同,這裡的監工揮舞著皮鞭,催促工人日夜趕工。

  」再快點!天黑前這面牆必須砌好!」

  工頭大聲吆喝,對幾個步履蹣跚的老工人踹了幾腳。

  一個瘦弱的老工匠猶豫著上前:」大人,這水泥...黏性不夠啊,牆砌這麼高會不穩的...」

  」閉嘴!」工頭一鞭子抽過去:」殿下說了,月底前必須趕上西城區的進度!耽誤了工期,你們擔待得起嗎?」

  老工匠捂著臉上的血痕,不敢再言。

  工人們戰戰兢兢地將摻了煤渣的水泥抹上牆面,牆體的裂縫被草草掩蓋,又匆匆砌上新磚。

  不遠處的高樓上,寧淮與寧勝俯瞰著這一切。

  」二哥,這樣趕工...不會出事吧?」寧勝有些不安。

  寧淮嗤笑一聲:」能出什麼事?不過死了幾個賤民罷了。」

  「重要的是,我們的改建速度必須要比寧楓那邊快,這樣才能讓父皇重新重用我。」

  「轟……」

  突然,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洛水坊新建的三層酒樓像被抽了骨頭的屍體般轟然倒塌。

  塵土飛揚中,夾雜著悽厲的慘叫和呼救聲。

  」塌了!牆塌了!」

  」救命啊!我兒子還在裡面!」

  」快來人啊!」

  「……」

  寧淮臉色驟變,整個人呆立當場。

  他眼睜睜看著那座本應彰顯他政績的建築,此刻變成了一堆廢墟,將十餘名工人活埋其中。

  最先趕到的是幾個附近的勞工。

  他們徒手扒開碎石,拖出一個滿身是血的年輕人。

  」堅持住!大夫馬上就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工人抱著同伴哭喊。

  那年輕人卻只是抽搐了幾下,口中湧出大量鮮血,眼神漸漸渙散。

  他的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把泥抹子——至死都沒鬆開謀生的工具。

  當官府的人終於趕到時,廢墟下已經挖出七具屍體,還有四人重傷。

  最令人揪心的是,其中有三名未滿十五歲的學徒。

  」造孽啊!」圍觀的百姓中,一位老婦人抹著眼淚:」那牆一早就有人在說,水泥質量太差,要出大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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