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聽風是雨
黃昏的時候，秦從戎怒氣沖沖的回到府上，直接殺進秦方的小院。
「出去！」
秦從戎滿臉寒霜的低吼。
秦方院裡的奴僕不敢多問，紛紛作鳥獸散。
「您老這是幹什麼呢？」
秦方疑惑的看著這老頭。
這老頭該不會也是因為自己去青樓的事而發火吧？
秦從戎黑著一張老臉，龍行虎步的來到秦方面前，不由分說的一腳踢向秦方。
靠！
秦方趕緊躲閃。
秦從戎的一腳貼著秦方的身體掃過。
嗯？
秦從戎微微詫異。
這混帳竟然躲過去了？
「還敢躲？」
短暫的失神後，秦從戎又怒視秦方。
「老頭，別蹬鼻子上臉啊！」
秦方不爽了，「咱們熟歸熟，你要再這麼不講道理，我可不客氣了！」
「不客氣？」
秦從戎怒極反笑，「你倒是給老夫不客氣一個看看！」
這混帳玩意兒！
還敢跟自己不客氣？
惹急了自己，自己直接命人把他吊起來，狠狠的抽！
「你先說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秦方警惕的盯著老爺子，「如果你是為我去胭脂坊的事而來，那你大可不必如此，我那是為了……」
「爺爺，怎麼了？」
就在此時，接到下人匯報的蘇如是匆匆跑進來。
「你別管，老夫今日非要狠狠教訓這個混帳！」
秦從戎止住蘇如是，怒氣沖沖的說：「反正老夫都要斷子絕孫了，老夫今日就把這幾年沒忍心打在他身上的拳腳全部還給他！」
「什麼斷子絕孫！」
秦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老頭，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好得很！」
「好個屁！」
秦從戎怒目圓睜，「聖上都跟老夫說了！太醫令都給你瞧過了，你還想瞞著老夫？」
「啥玩意兒？」
秦方一臉黑線，「太醫令什麼時候給我瞧過了？」
蘇如是也被秦從戎的話弄得一頭霧水，一邊勸他消氣，一邊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蘇如是的追問下，秦從戎才細說緣由。
原來，就在他準備離開兵部衙門的時候，寧帝突然召見他。
寧帝跟他在御花園喝茶，將秦方主動請求取消賜婚的事告訴他，還一再寬慰他想開點，說秦方還年輕，只要配合醫治，身體還是有可能有轉機的。
聽了寧帝的話，秦從戎整個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為秦方只是縱慾過度，沒那麼嚴重。
然而，寧帝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說秦方的身體已經徹底垮掉了，完全不行了。
秦從戎一開始還不敢相信，寧帝卻以為他是在裝，直言他都已經派太醫令去秦家瞧過了，什麼都清楚了。
得知這個消息，秦從戎頓覺天塌了，也顧不得跟寧帝喝茶了，匆匆殺了回來。
「撲哧……」
蘇如是忍俊不禁。
他還以為老爺子是因為秦方自作主張請求聖上取消賜婚的事而大發雷霆。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
這都叫什麼事啊！
秦方更是鬱悶得不行。
他娘的！
寧帝這是有病吧！
你說話說清楚啊！
什麼叫讓太醫令來秦家瞧過了？
太醫令壓根兒就沒見著他好嗎？
「你還笑得出來？」
秦從戎沒好氣地瞪蘇如是一眼，又滿臉悲憤的說：「這混帳玩意兒，把自己的身體作成這樣，這下好了，秦家的香火到了他這裡就斷了……」
秦從戎越說越是悲憤，差點就要老淚縱橫了。
這個混帳啊！
好不容易改變了，讓他看到了希望，以為這混帳能重振秦家。
可眼下，這混帳的身體都垮掉了。
就算他重振秦家又有什麼意義？
秦家的香火都要在他這裡斷了！
他到了九泉之下，都沒臉去見秦家的列祖列宗。
眼見老爺子越說越激動，蘇如是趕緊安慰：「爺爺，你別擔心了，他的身體沒什麼毛病，你不用擔心秦家的香火會斷，是聖上弄錯了！」
「太醫令都瞧過了，還能弄錯？」
秦從戎不信，只當蘇如是這是在安慰他。
「太醫令根本就沒見著他！」
蘇如是拍拍老爺子的手，一臉篤定：「你放心吧！我保證他的身體沒毛病！」
「保證？你拿什麼……」
秦從戎脫口而出，但話說到一半，卻又突然頓住，目光不停的在蘇如是和秦方之間掃來掃去。
保證？
她憑什麼能保證？
除非……
迎著老爺子的目光，蘇如是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霎時間，一朵紅雲快速爬上她的臉頰。
看著蘇如是臉上的紅雲，秦從戎眼皮陡然一跳，旋即滿臉驚喜的看著蘇如是，「你們……」
「我懶得跟你說了！讓十三自己跟你解釋吧！」
蘇如是臉頰發燙，以眼神警告秦方不得亂說之後，倉惶逃離。
看著蘇如是的背影，秦從戎的腦袋有些宕機。
待回過神來，秦從戎猛然一把抓住秦方，擠眉弄眼的說：「你小子老實告訴老夫，你是不是偷偷摸摸把如是這丫頭吃掉了？」
「我……」
秦方無力的揉揉自己的額頭，「老頭，你們一個個都有妄想症是吧？」
你大爺的！
這一個個的，全都是聽風就是雨的貨色！
……
接下來的幾天，秦方沒有再去追討欠銀了。
他每天都在府上進行藥浴，並繼續練武，也在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弄死宋家。
雖然秦方沒有去追討欠銀，但得益於他此前的惡名，那些官員還是主動去戶部償還欠銀，並派人來秦家告知秦方，只盼望秦方別去找他們的麻煩。
不到四天的工夫，寧帝給秦方定下的八百萬兩銀子的目標就已經完成。
秦方也遵從寧帝的安排，於隔天朝會的時候入宮。
「啟稟聖上，秦方求見。」
朝會上，宮衛前來通報。
「宣！」
「宣欽差大臣秦方上殿！」
伴隨著盧讓那拖著尾音的聲音，秦方進入大殿。
宋逑父子目光冷厲的掃視秦方一眼，又低眉思索。
秦方追討回八百萬兩欠銀的事，已經滿朝皆知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寧帝竟然眼睜睜的看著秦方完成任務了。
宋逑承認，自己失算了。
他現在倒是想看看，寧帝到底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
「微臣秦方，拜見聖上。」
秦方行禮。
「平身！」
寧帝微微抬手，又問：「你是為追討欠銀的事而來的吧？」
「是！」
秦方領命，又雙手托舉著手中的帳本：「微臣已經完成聖上交辦的差事，這是對應的帳本，還請聖上過目……」
「不用了！戶部已經呈報給朕了。」
寧帝止住秦方，又說：「朕記得此前允諾你的事，你先回去，回頭朕自會派人傳旨！」
「微臣正想跟聖上說這個事。」
秦方躬身道：「臣雖然完成了聖上交辦的差事，但臣今日仔細的想了想，臣文不成、武不就又聲名狼藉，實在配不上安城公主，臣懇請聖上收回成命……」
什麼？
隨著秦方的話音落下，群臣皆驚。
秦方主動放棄了成為安城公主的駙馬的機會？
他此前可是那麼拼命的想要完成寧帝交辦的差事啊！
為了完成寧帝交辦的差事，他得罪了多少人啊！
現在，差事辦好了，他卻主動放棄這個機會了？
宋逑也是一臉震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很快，宋逑就反應過來了。
要麼是寧帝私下裡給秦家施壓了，要麼就是他們私下裡達成了什麼協議！
否則，秦方這麼好色的人，怎麼會放著唾手可得的安城公主不娶？
而秦從戎又何嘗不想為秦家這顆獨苗謀一枚護身符？
失算了！
這次是徹底失算了！
但很快，宋逑又恢復鎮定。
如果是寧帝私下裡給秦家施壓了，秦家必然心存不滿！
自己還有機會離間寧帝與秦家的關係！
但若是寧帝私下裡跟秦家達成了什麼協議，那他就得小心應對了……
「出去！」
秦從戎滿臉寒霜的低吼。
秦方院裡的奴僕不敢多問，紛紛作鳥獸散。
「您老這是幹什麼呢？」
秦方疑惑的看著這老頭。
這老頭該不會也是因為自己去青樓的事而發火吧？
秦從戎黑著一張老臉，龍行虎步的來到秦方面前，不由分說的一腳踢向秦方。
靠！
秦方趕緊躲閃。
秦從戎的一腳貼著秦方的身體掃過。
嗯？
秦從戎微微詫異。
這混帳竟然躲過去了？
「還敢躲？」
短暫的失神後，秦從戎又怒視秦方。
「老頭，別蹬鼻子上臉啊！」
秦方不爽了，「咱們熟歸熟，你要再這麼不講道理，我可不客氣了！」
「不客氣？」
秦從戎怒極反笑，「你倒是給老夫不客氣一個看看！」
這混帳玩意兒！
還敢跟自己不客氣？
惹急了自己，自己直接命人把他吊起來，狠狠的抽！
「你先說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秦方警惕的盯著老爺子，「如果你是為我去胭脂坊的事而來，那你大可不必如此，我那是為了……」
「爺爺，怎麼了？」
就在此時，接到下人匯報的蘇如是匆匆跑進來。
「你別管，老夫今日非要狠狠教訓這個混帳！」
秦從戎止住蘇如是，怒氣沖沖的說：「反正老夫都要斷子絕孫了，老夫今日就把這幾年沒忍心打在他身上的拳腳全部還給他！」
「什麼斷子絕孫！」
秦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老頭，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好得很！」
「好個屁！」
秦從戎怒目圓睜，「聖上都跟老夫說了！太醫令都給你瞧過了，你還想瞞著老夫？」
「啥玩意兒？」
秦方一臉黑線，「太醫令什麼時候給我瞧過了？」
蘇如是也被秦從戎的話弄得一頭霧水，一邊勸他消氣，一邊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蘇如是的追問下，秦從戎才細說緣由。
原來，就在他準備離開兵部衙門的時候，寧帝突然召見他。
寧帝跟他在御花園喝茶，將秦方主動請求取消賜婚的事告訴他，還一再寬慰他想開點，說秦方還年輕，只要配合醫治，身體還是有可能有轉機的。
聽了寧帝的話，秦從戎整個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為秦方只是縱慾過度，沒那麼嚴重。
然而，寧帝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在說秦方的身體已經徹底垮掉了，完全不行了。
秦從戎一開始還不敢相信，寧帝卻以為他是在裝，直言他都已經派太醫令去秦家瞧過了，什麼都清楚了。
得知這個消息，秦從戎頓覺天塌了，也顧不得跟寧帝喝茶了，匆匆殺了回來。
「撲哧……」
蘇如是忍俊不禁。
他還以為老爺子是因為秦方自作主張請求聖上取消賜婚的事而大發雷霆。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
這都叫什麼事啊！
秦方更是鬱悶得不行。
他娘的！
寧帝這是有病吧！
你說話說清楚啊！
什麼叫讓太醫令來秦家瞧過了？
太醫令壓根兒就沒見著他好嗎？
「你還笑得出來？」
秦從戎沒好氣地瞪蘇如是一眼，又滿臉悲憤的說：「這混帳玩意兒，把自己的身體作成這樣，這下好了，秦家的香火到了他這裡就斷了……」
秦從戎越說越是悲憤，差點就要老淚縱橫了。
這個混帳啊！
好不容易改變了，讓他看到了希望，以為這混帳能重振秦家。
可眼下，這混帳的身體都垮掉了。
就算他重振秦家又有什麼意義？
秦家的香火都要在他這裡斷了！
他到了九泉之下，都沒臉去見秦家的列祖列宗。
眼見老爺子越說越激動，蘇如是趕緊安慰：「爺爺，你別擔心了，他的身體沒什麼毛病，你不用擔心秦家的香火會斷，是聖上弄錯了！」
「太醫令都瞧過了，還能弄錯？」
秦從戎不信，只當蘇如是這是在安慰他。
「太醫令根本就沒見著他！」
蘇如是拍拍老爺子的手，一臉篤定：「你放心吧！我保證他的身體沒毛病！」
「保證？你拿什麼……」
秦從戎脫口而出，但話說到一半，卻又突然頓住，目光不停的在蘇如是和秦方之間掃來掃去。
保證？
她憑什麼能保證？
除非……
迎著老爺子的目光，蘇如是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霎時間，一朵紅雲快速爬上她的臉頰。
看著蘇如是臉上的紅雲，秦從戎眼皮陡然一跳，旋即滿臉驚喜的看著蘇如是，「你們……」
「我懶得跟你說了！讓十三自己跟你解釋吧！」
蘇如是臉頰發燙，以眼神警告秦方不得亂說之後，倉惶逃離。
看著蘇如是的背影，秦從戎的腦袋有些宕機。
待回過神來，秦從戎猛然一把抓住秦方，擠眉弄眼的說：「你小子老實告訴老夫，你是不是偷偷摸摸把如是這丫頭吃掉了？」
「我……」
秦方無力的揉揉自己的額頭，「老頭，你們一個個都有妄想症是吧？」
你大爺的！
這一個個的，全都是聽風就是雨的貨色！
……
接下來的幾天，秦方沒有再去追討欠銀了。
他每天都在府上進行藥浴，並繼續練武，也在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弄死宋家。
雖然秦方沒有去追討欠銀，但得益於他此前的惡名，那些官員還是主動去戶部償還欠銀，並派人來秦家告知秦方，只盼望秦方別去找他們的麻煩。
不到四天的工夫，寧帝給秦方定下的八百萬兩銀子的目標就已經完成。
秦方也遵從寧帝的安排，於隔天朝會的時候入宮。
「啟稟聖上，秦方求見。」
朝會上，宮衛前來通報。
「宣！」
「宣欽差大臣秦方上殿！」
伴隨著盧讓那拖著尾音的聲音，秦方進入大殿。
宋逑父子目光冷厲的掃視秦方一眼，又低眉思索。
秦方追討回八百萬兩欠銀的事，已經滿朝皆知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寧帝竟然眼睜睜的看著秦方完成任務了。
宋逑承認，自己失算了。
他現在倒是想看看，寧帝到底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
「微臣秦方，拜見聖上。」
秦方行禮。
「平身！」
寧帝微微抬手，又問：「你是為追討欠銀的事而來的吧？」
「是！」
秦方領命，又雙手托舉著手中的帳本：「微臣已經完成聖上交辦的差事，這是對應的帳本，還請聖上過目……」
「不用了！戶部已經呈報給朕了。」
寧帝止住秦方，又說：「朕記得此前允諾你的事，你先回去，回頭朕自會派人傳旨！」
「微臣正想跟聖上說這個事。」
秦方躬身道：「臣雖然完成了聖上交辦的差事，但臣今日仔細的想了想，臣文不成、武不就又聲名狼藉，實在配不上安城公主，臣懇請聖上收回成命……」
什麼？
隨著秦方的話音落下，群臣皆驚。
秦方主動放棄了成為安城公主的駙馬的機會？
他此前可是那麼拼命的想要完成寧帝交辦的差事啊！
為了完成寧帝交辦的差事，他得罪了多少人啊！
現在，差事辦好了，他卻主動放棄這個機會了？
宋逑也是一臉震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很快，宋逑就反應過來了。
要麼是寧帝私下裡給秦家施壓了，要麼就是他們私下裡達成了什麼協議！
否則，秦方這麼好色的人，怎麼會放著唾手可得的安城公主不娶？
而秦從戎又何嘗不想為秦家這顆獨苗謀一枚護身符？
失算了！
這次是徹底失算了！
但很快，宋逑又恢復鎮定。
如果是寧帝私下裡給秦家施壓了，秦家必然心存不滿！
自己還有機會離間寧帝與秦家的關係！
但若是寧帝私下裡跟秦家達成了什麼協議，那他就得小心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