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翻水車
下午，秦方和蘇如是便帶著幾個府上的護衛趕往莊子上。
蘇如是還帶上了武器，以防萬一。
畢竟，秦方這些天得罪的人太多了。
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膽大包天想要秦方的性命呢？
所幸，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出了皇城大概四十里，就是秦家的莊子。
他們一路快馬加鞭，不過一個多時辰就趕到莊子上。
此時，頭頂的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
穿著軟甲的秦方只想找條河跳下去好好的涼快涼快。
他們剛到莊子上，秦方就看到幾個獨臂的漢子正光著膀子在莊子上的那條小河中挑水，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也抱著陶罐在河中舀水。
見到蘇如是，幾個漢子趕緊放下水桶上前行禮。
秦方第一次到莊子上，這些漢子壓根兒都不認識他。
直到蘇如是向他們介紹秦方，他們才匆匆行禮。
秦方輕輕點頭，又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們的斷臂：「你們怎麼都……」
「他們都是傷殘軍士。」
蘇如是知道秦方不了解莊子上的情況，向秦方解釋起來。
秦家的莊戶，很多都是傷殘士卒及其家眷。
不少人都跟著秦從戎在戰場上廝殺過。
他們傷殘之後，朝廷也有撫恤。
但朝廷那點撫恤，不足以保證他們和家人的生活。
於是，秦從戎就向朝廷要了他們的戶籍，讓他們成為秦家的莊戶。
秦家從莊戶這邊收的租子，也比朝廷的正常稅賦低一半。
如此，雖說不能讓他們過上太好的日子，但可以保證他們和家裡人的生活，不至於讓他們為國流了血，還要為苦日子流淚。
不過，秦家食邑就這麼多，秦從戎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傷殘軍士都弄到莊子上來。
他們也只能儘可能的多幫助一些傷殘軍士。
聽著蘇如是的話，秦方不由在心中暗暗感慨。
啊！
我真該死！
呸！
是以前那位爺真該死！
他敗出去的銀子，有這些人的血汗錢啊！
要是把他敗出去的銀子給這些莊戶，他們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很多。
感慨之餘，秦方又問：「這麼熱的天，你們還來挑水？」
「回小公爺的話。」
叫李大山的獨臂漢子回道：「我們得先把水挑到田地邊的漚肥坑裡，等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再從漚肥坑裡挑水澆灌田地，免得燒苗……」
知道秦方肯定不懂這些農事，李大山仔細的跟他解釋。
「莊子上沒水車嗎？」
秦方皺眉，「直接用水車從河裡取水不就好了？」
「你沒看這河裡的水位都下去這麼多了麼？」蘇如是斜眼看向秦方，「水車根本夠不著，怎麼從河裡取水？」
唉！
他來莊子看看也好。
讓他知道這些莊戶的艱辛。
省得他以後再大把大把的往外撒銀子。
「不會吧？」
秦方眉頭一皺，「帶我去看看水車！」
這河裡的水位確實下去了不少。
但也不至於水車都夠不著啊！
前世他們那破道觀旁邊就有一架翻水車，那翻水車足以將河水翻上兩三丈的高處！
這水位落差撐死也就一丈半到兩丈，完全可以把河水引上來啊！
多半是寧國的水車太落後了！
幾人也不知道秦方為何要看水車，但他這個小公爺想看，他們也不能攔著。
很快，幾人就帶著他們來到河邊的那架水車旁。
看著眼前的水車，秦方突然扭頭看向蘇如是，「我們可能得在莊子上多待幾天了。」
多待幾天？
蘇如是蹙眉，狐疑的問：「你想幹什麼？」
她不得不懷疑秦方的目的。
這混蛋不會是想趁機把自己怎麼樣吧？
沒道理啊！
他又不是自己的對手。
難道，他想拖延時間？
讓那些想償還欠銀的人找不到他們，沒法償還欠銀？
對！
肯定是這樣！
她可是知道，秦方壓根兒就沒想完成寧帝交辦的差事！
秦方回道：「我以前從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一種翻水車，可以將河水引向兩三丈高的地方，我想給他們弄一架翻水車出來……」
「你還會做翻水車？」
蘇如是訝然失笑，「行了，知道你是好心，想幫他們！不過你說的這種翻水車，整個大寧都估計都沒人能做出來。」
她經常來莊子上，對農事也比較了解。
真有這樣的翻水車，那可是天下百姓之福！
秦方以前看些什麼書，她還能不知道？
她可不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上還能記載翻水車的製作方法。
何況還是這種聞所未聞的翻水車。
「我真能做出來！」
秦方收斂笑容，認真道：「如果有木匠和足夠的木料，最多兩三天就能弄出來。」
前世，他從小就看著那水車。
對那水車的結構了解得很。
將其復刻出來，不是什麼難事。
「你……是認真的？」
蘇如是眼皮一跳，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方。
「當然是認真的！」
秦方難得正經，「行不行，最多兩三天就能見分曉！」
這樣麼？
蘇如是再看秦方一眼。
秦方臉上一片認真，完全沒有鬧著玩的痕跡。
他不會真有這個本事吧？
要是真把這種翻水車弄出來了，那可是造福天下百姓的事啊！
甚至，青史留名！
「好！我相信你！但你要是敢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如是凶秦方一眼，馬上吩咐李大山，「立即把莊子上會木工活的人都召集起來！告訴他們，別怕耽誤農活，我付他們工錢！」
「少夫人這是哪裡話。」
李大山連忙搖頭，「小公爺和少夫人這也是為了我們這些莊戶好，我們哪還能要工錢？小的這就去！」
說完，李大山連忙帶上另外的人，去召集那些會木工活的莊戶。
不多時，莊子上那些會木工活的莊戶都集中過來了。
粗略一掃，估計有個七、八十人。
秦方也不囉嗦，立即開始給眾人派發任務。
而他自己，則讓人給自己找來紙筆，依照著腦海中的翻水車的結構，弄個了個簡單的結構圖。
看著秦方有模有樣的畫著架構圖，蘇如是不禁暗暗震驚。
他這可不像是鬧著玩啊！
他真能弄出翻水車來？
黃昏的時候，秦方的圖紙弄好。
眾人也弄來了一些木料。
趁著稍稍涼快，秦方立即讓眾人按照圖紙開始開鑿木料，打算就在這河邊將翻水車製作出來，省得到時候還要移過來慢慢組裝。
如果有尺寸錯誤的地方，也可以立即進行修改。
到了後來，覺得太熱的他乾脆脫去軟甲和上衣，光著上身在臨時的工地上來回穿梭，指導眾人開鑿木料。
看著秦方那認真的模樣，蘇如是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管這翻水車能不能弄出來，就沖秦方能跟這些莊戶打得火熱這一點，也說明秦方真的變了。
也許，秦家的列祖列宗聽到了他們的祈禱……
蘇如是還帶上了武器，以防萬一。
畢竟，秦方這些天得罪的人太多了。
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膽大包天想要秦方的性命呢？
所幸，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出了皇城大概四十里，就是秦家的莊子。
他們一路快馬加鞭，不過一個多時辰就趕到莊子上。
此時，頭頂的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
穿著軟甲的秦方只想找條河跳下去好好的涼快涼快。
他們剛到莊子上，秦方就看到幾個獨臂的漢子正光著膀子在莊子上的那條小河中挑水，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也抱著陶罐在河中舀水。
見到蘇如是，幾個漢子趕緊放下水桶上前行禮。
秦方第一次到莊子上，這些漢子壓根兒都不認識他。
直到蘇如是向他們介紹秦方，他們才匆匆行禮。
秦方輕輕點頭，又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們的斷臂：「你們怎麼都……」
「他們都是傷殘軍士。」
蘇如是知道秦方不了解莊子上的情況，向秦方解釋起來。
秦家的莊戶，很多都是傷殘士卒及其家眷。
不少人都跟著秦從戎在戰場上廝殺過。
他們傷殘之後，朝廷也有撫恤。
但朝廷那點撫恤，不足以保證他們和家人的生活。
於是，秦從戎就向朝廷要了他們的戶籍，讓他們成為秦家的莊戶。
秦家從莊戶這邊收的租子，也比朝廷的正常稅賦低一半。
如此，雖說不能讓他們過上太好的日子，但可以保證他們和家裡人的生活，不至於讓他們為國流了血，還要為苦日子流淚。
不過，秦家食邑就這麼多，秦從戎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傷殘軍士都弄到莊子上來。
他們也只能儘可能的多幫助一些傷殘軍士。
聽著蘇如是的話，秦方不由在心中暗暗感慨。
啊！
我真該死！
呸！
是以前那位爺真該死！
他敗出去的銀子，有這些人的血汗錢啊！
要是把他敗出去的銀子給這些莊戶，他們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很多。
感慨之餘，秦方又問：「這麼熱的天，你們還來挑水？」
「回小公爺的話。」
叫李大山的獨臂漢子回道：「我們得先把水挑到田地邊的漚肥坑裡，等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再從漚肥坑裡挑水澆灌田地，免得燒苗……」
知道秦方肯定不懂這些農事，李大山仔細的跟他解釋。
「莊子上沒水車嗎？」
秦方皺眉，「直接用水車從河裡取水不就好了？」
「你沒看這河裡的水位都下去這麼多了麼？」蘇如是斜眼看向秦方，「水車根本夠不著，怎麼從河裡取水？」
唉！
他來莊子看看也好。
讓他知道這些莊戶的艱辛。
省得他以後再大把大把的往外撒銀子。
「不會吧？」
秦方眉頭一皺，「帶我去看看水車！」
這河裡的水位確實下去了不少。
但也不至於水車都夠不著啊！
前世他們那破道觀旁邊就有一架翻水車，那翻水車足以將河水翻上兩三丈的高處！
這水位落差撐死也就一丈半到兩丈，完全可以把河水引上來啊！
多半是寧國的水車太落後了！
幾人也不知道秦方為何要看水車，但他這個小公爺想看，他們也不能攔著。
很快，幾人就帶著他們來到河邊的那架水車旁。
看著眼前的水車，秦方突然扭頭看向蘇如是，「我們可能得在莊子上多待幾天了。」
多待幾天？
蘇如是蹙眉，狐疑的問：「你想幹什麼？」
她不得不懷疑秦方的目的。
這混蛋不會是想趁機把自己怎麼樣吧？
沒道理啊！
他又不是自己的對手。
難道，他想拖延時間？
讓那些想償還欠銀的人找不到他們，沒法償還欠銀？
對！
肯定是這樣！
她可是知道，秦方壓根兒就沒想完成寧帝交辦的差事！
秦方回道：「我以前從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一種翻水車，可以將河水引向兩三丈高的地方，我想給他們弄一架翻水車出來……」
「你還會做翻水車？」
蘇如是訝然失笑，「行了，知道你是好心，想幫他們！不過你說的這種翻水車，整個大寧都估計都沒人能做出來。」
她經常來莊子上，對農事也比較了解。
真有這樣的翻水車，那可是天下百姓之福！
秦方以前看些什麼書，她還能不知道？
她可不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上還能記載翻水車的製作方法。
何況還是這種聞所未聞的翻水車。
「我真能做出來！」
秦方收斂笑容，認真道：「如果有木匠和足夠的木料，最多兩三天就能弄出來。」
前世，他從小就看著那水車。
對那水車的結構了解得很。
將其復刻出來，不是什麼難事。
「你……是認真的？」
蘇如是眼皮一跳，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方。
「當然是認真的！」
秦方難得正經，「行不行，最多兩三天就能見分曉！」
這樣麼？
蘇如是再看秦方一眼。
秦方臉上一片認真，完全沒有鬧著玩的痕跡。
他不會真有這個本事吧？
要是真把這種翻水車弄出來了，那可是造福天下百姓的事啊！
甚至，青史留名！
「好！我相信你！但你要是敢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如是凶秦方一眼，馬上吩咐李大山，「立即把莊子上會木工活的人都召集起來！告訴他們，別怕耽誤農活，我付他們工錢！」
「少夫人這是哪裡話。」
李大山連忙搖頭，「小公爺和少夫人這也是為了我們這些莊戶好，我們哪還能要工錢？小的這就去！」
說完，李大山連忙帶上另外的人，去召集那些會木工活的莊戶。
不多時，莊子上那些會木工活的莊戶都集中過來了。
粗略一掃，估計有個七、八十人。
秦方也不囉嗦，立即開始給眾人派發任務。
而他自己，則讓人給自己找來紙筆，依照著腦海中的翻水車的結構，弄個了個簡單的結構圖。
看著秦方有模有樣的畫著架構圖，蘇如是不禁暗暗震驚。
他這可不像是鬧著玩啊！
他真能弄出翻水車來？
黃昏的時候，秦方的圖紙弄好。
眾人也弄來了一些木料。
趁著稍稍涼快，秦方立即讓眾人按照圖紙開始開鑿木料，打算就在這河邊將翻水車製作出來，省得到時候還要移過來慢慢組裝。
如果有尺寸錯誤的地方，也可以立即進行修改。
到了後來，覺得太熱的他乾脆脫去軟甲和上衣，光著上身在臨時的工地上來回穿梭，指導眾人開鑿木料。
看著秦方那認真的模樣，蘇如是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管這翻水車能不能弄出來，就沖秦方能跟這些莊戶打得火熱這一點，也說明秦方真的變了。
也許，秦家的列祖列宗聽到了他們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