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反心
迎著宋逑那冰冷的目光，謝雲深並未感到害怕。
「宋相若是真這麼幹了，在下無非一死，而鄞陽王也唯有提前舉兵了！」
謝雲深坦然一笑，又接著說：「真到那個時候，聖上豈不是更加倚重秦從戎？」
宋逑冷哼：「倚重如何，不倚重又如何？」
「宋相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謝雲深微笑：「秦、宋兩家是死敵，一旦秦從戎重新得勢，第一個要覆滅的就是宋家！」
「你覺得老夫會怕他？」
宋逑一臉輕蔑，似乎根本沒把秦從戎放在眼裡。
「宋相當然不怕他。」
謝雲深臉上依然保持笑容，「可宋相難道不怕當今聖上麼？」
謝雲深是個聰明人。
他明白，只要宋逑答應見他，他就成功了一半。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宋逑目光冷厲的盯著謝雲深，「我乃皇親國戚，我有何好怕的？」
皇親國戚？
聽到這四個字，謝雲深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覺得很好笑嗎？」
宋逑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他想要謝雲深的命，簡直易如反掌！
謝雲深有求於自己，還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雖然他還沒看那封信，但謝雲深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就算他不看，也能大致猜到那封信上的內容。
「確實好笑！」
謝雲深毫不迴避宋逑的目光，「宋相見過哪個大臣沖入皇親國戚府上大開殺戒還沒事的？哪個皇親國戚會被一個紈絝子弟欺負到這種地步？」
聽著謝雲深的話，本就怒火未消的宋逑更是怒不可遏。
「你若想死，本相可以成全你！」
宋逑雙目如刀，似要將謝雲深碎屍萬段。
「在下此番前來，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謝雲深依然不懼，又抬手指向那封信，「宋相不妨看看這封信的內容再說。」
宋逑死死的盯著謝雲深，心中卻不斷做著天人交戰。
謝雲深剛才的話確實深深的刺痛了他。
是的！
寧帝根本沒把宋家當皇親國戚！
寧帝已經讓秦從戎參議兵部諸事了，下一步應該就是讓秦從戎執掌兵部了！
一旦鄞陽王舉兵謀反，秦從戎甚至馬上就會重新得勢！
猶豫良久，宋逑終究還是將那封信拆開。
不出所料，鄞陽王想要拉攏他，並直言不諱的說，他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只要能滿足，鄞陽王一定竭盡全力滿足。
片刻之後，宋逑將信紙重新塞入信封，冷眼看向謝雲深：「本相已經位極人臣了，你覺得，鄞陽王能給本相什麼好處？」
謝雲深搖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宋相已經不是吏部尚書了，隨時都可能連左相都不是……」
「然後呢？」
宋逑冷哼：「如果鄞陽王坐了皇位，難道就不會卸磨殺驢麼？」
「而且，本相再怎麼著也是當今太后的表弟，只要本相不謀反，就算無官無職，也能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既然如此，本相何須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去賭鄞陽王一定能篡逆成功？」
宋逑對寧帝確實有些不滿。
但這點不滿，還不至於讓他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他不清楚鄞陽王暗中積蓄了多少力量，但他堅信，鄞陽王的力量再大，也大不過朝廷！
鄞陽王謀反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非，鄞陽王在寧國和北燕開戰的時候舉兵！
反之，如果他把謝雲深和這封信交給寧帝，他還能得到嘉獎。
「宋相言之有理。」
謝雲深並未否認，「但宋相可有想過，就算你不助王爺一臂之力，你全家老小就一定性命無憂麼？」
「你除了挑撥離間，還會其他的麼？」
宋逑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本相歷經我朝兩帝，若是這麼容易被挑撥離間，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宋逑對謝雲深很不滿。
他說來說去，也沒說到點子上。
沒有巨大的利益，他可能去幹這種蠢事麼？
他以為，就憑他這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說動自己？
這未免也太過天真了！
謝雲深自然也知道宋逑的意思，笑呵呵的說：「在下動身之前，王爺確實交代過在下一些東西，不過，在宋相沒有送上投名狀之前，有些東西不能告訴宋相。」
宋逑聞言，不禁失望搖頭：「看來咱們沒什麼好聊的了！」
「宋相不妨先說說你的條件。」
謝雲深盯著宋逑，「王爺對宋相的重視，宋相應該明白！依在下之見，只要宋相的條件不太過分了，王爺應該都會答應。」
條件？
宋逑還真不知道自己能提什麼條件。
他已經是左相了，還能提什麼條件？
封王麼？
亦或是，與鄞陽王平分江山？
再或者，借鄞陽王之手推翻寧帝，自己再除掉鄞陽王，成為……
突然之間，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出現在宋逑的腦海中。
宋逑趕緊甩甩腦袋驅開腦海中那個魔鬼般的念頭，又靜靜的思索起來。
過了一陣，宋逑將手中的信放到油燈上燒成灰燼。
看到宋逑的舉動，謝雲深心中一喜，「宋相這是答應了？」
「你想多了！」
宋逑搖頭一笑，「本相已經跟你聊了這麼多了，你覺得本相會讓你抓住把柄麼？」
如果他跟謝雲深聊的這些東西傳到了寧帝耳朵里，就算他沒有反心，寧帝都會認為他有反心。
他才不會這麼蠢。
謝雲深皺眉：「那宋相這是什麼意思？」
「本相會將你羈押起來！」
宋逑淡淡的看著謝雲深，「除非本相決定助鄞陽王一臂之力，你才能活著離開相府！」
說了這些話，就只能有兩種結果。
要麼，他助鄞陽王一臂之力。
要麼，這個世界上不再有謝雲深這個人！
這種事，不能給人揪住一點尾巴！
聽著宋逑的話，謝雲深終於有些慌了。
雖然他嘴上說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但他不是真的想死啊！
猶豫片刻，謝雲深開口詢問：「宋相是否想令公子成為聖子？」
聖子？
宋逑心中大驚。
國教聖子！
國教本來是有著一位聖子和一位聖女的，但此前那位聖子千年意外身亡了。
他知道，國教肯定會重新挑選一位聖子的。
而且，國教的聖子會由大祭司親自挑選。
「這是你們能決定的？」
宋逑眼中精芒閃動，心中暗暗疑惑。
難不成，大祭司也是鄞陽王的人？
「王爺的力量，比宋相想像中更強大！」
謝雲深微笑，「這可以算是王爺給宋相的見面禮！」
見面禮麼？
國教的能量，宋逑還是清楚的。
若是宋玉能成為國教聖子，對宋家肯定有莫大的好處。
而且，當大祭司卸任之際，會從聖女和聖子之中挑選一位繼任新任大祭司！
宋玉成為聖子，便有機會成為下一任大祭司！
看來，自己得好好考慮考慮了！
如果要助鄞陽王一臂之力，倒是不需要擔心寧國和北燕戰火重燃了……
「宋相若是真這麼幹了，在下無非一死，而鄞陽王也唯有提前舉兵了！」
謝雲深坦然一笑，又接著說：「真到那個時候，聖上豈不是更加倚重秦從戎？」
宋逑冷哼：「倚重如何，不倚重又如何？」
「宋相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謝雲深微笑：「秦、宋兩家是死敵，一旦秦從戎重新得勢，第一個要覆滅的就是宋家！」
「你覺得老夫會怕他？」
宋逑一臉輕蔑，似乎根本沒把秦從戎放在眼裡。
「宋相當然不怕他。」
謝雲深臉上依然保持笑容，「可宋相難道不怕當今聖上麼？」
謝雲深是個聰明人。
他明白，只要宋逑答應見他，他就成功了一半。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宋逑目光冷厲的盯著謝雲深，「我乃皇親國戚，我有何好怕的？」
皇親國戚？
聽到這四個字，謝雲深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覺得很好笑嗎？」
宋逑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他想要謝雲深的命，簡直易如反掌！
謝雲深有求於自己，還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雖然他還沒看那封信，但謝雲深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就算他不看，也能大致猜到那封信上的內容。
「確實好笑！」
謝雲深毫不迴避宋逑的目光，「宋相見過哪個大臣沖入皇親國戚府上大開殺戒還沒事的？哪個皇親國戚會被一個紈絝子弟欺負到這種地步？」
聽著謝雲深的話，本就怒火未消的宋逑更是怒不可遏。
「你若想死，本相可以成全你！」
宋逑雙目如刀，似要將謝雲深碎屍萬段。
「在下此番前來，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謝雲深依然不懼，又抬手指向那封信，「宋相不妨看看這封信的內容再說。」
宋逑死死的盯著謝雲深，心中卻不斷做著天人交戰。
謝雲深剛才的話確實深深的刺痛了他。
是的！
寧帝根本沒把宋家當皇親國戚！
寧帝已經讓秦從戎參議兵部諸事了，下一步應該就是讓秦從戎執掌兵部了！
一旦鄞陽王舉兵謀反，秦從戎甚至馬上就會重新得勢！
猶豫良久，宋逑終究還是將那封信拆開。
不出所料，鄞陽王想要拉攏他，並直言不諱的說，他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只要能滿足，鄞陽王一定竭盡全力滿足。
片刻之後，宋逑將信紙重新塞入信封，冷眼看向謝雲深：「本相已經位極人臣了，你覺得，鄞陽王能給本相什麼好處？」
謝雲深搖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宋相已經不是吏部尚書了，隨時都可能連左相都不是……」
「然後呢？」
宋逑冷哼：「如果鄞陽王坐了皇位，難道就不會卸磨殺驢麼？」
「而且，本相再怎麼著也是當今太后的表弟，只要本相不謀反，就算無官無職，也能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既然如此，本相何須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去賭鄞陽王一定能篡逆成功？」
宋逑對寧帝確實有些不滿。
但這點不滿，還不至於讓他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他不清楚鄞陽王暗中積蓄了多少力量，但他堅信，鄞陽王的力量再大，也大不過朝廷！
鄞陽王謀反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非，鄞陽王在寧國和北燕開戰的時候舉兵！
反之，如果他把謝雲深和這封信交給寧帝，他還能得到嘉獎。
「宋相言之有理。」
謝雲深並未否認，「但宋相可有想過，就算你不助王爺一臂之力，你全家老小就一定性命無憂麼？」
「你除了挑撥離間，還會其他的麼？」
宋逑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本相歷經我朝兩帝，若是這麼容易被挑撥離間，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宋逑對謝雲深很不滿。
他說來說去，也沒說到點子上。
沒有巨大的利益，他可能去幹這種蠢事麼？
他以為，就憑他這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說動自己？
這未免也太過天真了！
謝雲深自然也知道宋逑的意思，笑呵呵的說：「在下動身之前，王爺確實交代過在下一些東西，不過，在宋相沒有送上投名狀之前，有些東西不能告訴宋相。」
宋逑聞言，不禁失望搖頭：「看來咱們沒什麼好聊的了！」
「宋相不妨先說說你的條件。」
謝雲深盯著宋逑，「王爺對宋相的重視，宋相應該明白！依在下之見，只要宋相的條件不太過分了，王爺應該都會答應。」
條件？
宋逑還真不知道自己能提什麼條件。
他已經是左相了，還能提什麼條件？
封王麼？
亦或是，與鄞陽王平分江山？
再或者，借鄞陽王之手推翻寧帝，自己再除掉鄞陽王，成為……
突然之間，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出現在宋逑的腦海中。
宋逑趕緊甩甩腦袋驅開腦海中那個魔鬼般的念頭，又靜靜的思索起來。
過了一陣，宋逑將手中的信放到油燈上燒成灰燼。
看到宋逑的舉動，謝雲深心中一喜，「宋相這是答應了？」
「你想多了！」
宋逑搖頭一笑，「本相已經跟你聊了這麼多了，你覺得本相會讓你抓住把柄麼？」
如果他跟謝雲深聊的這些東西傳到了寧帝耳朵里，就算他沒有反心，寧帝都會認為他有反心。
他才不會這麼蠢。
謝雲深皺眉：「那宋相這是什麼意思？」
「本相會將你羈押起來！」
宋逑淡淡的看著謝雲深，「除非本相決定助鄞陽王一臂之力，你才能活著離開相府！」
說了這些話，就只能有兩種結果。
要麼，他助鄞陽王一臂之力。
要麼，這個世界上不再有謝雲深這個人！
這種事，不能給人揪住一點尾巴！
聽著宋逑的話，謝雲深終於有些慌了。
雖然他嘴上說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但他不是真的想死啊！
猶豫片刻，謝雲深開口詢問：「宋相是否想令公子成為聖子？」
聖子？
宋逑心中大驚。
國教聖子！
國教本來是有著一位聖子和一位聖女的，但此前那位聖子千年意外身亡了。
他知道，國教肯定會重新挑選一位聖子的。
而且，國教的聖子會由大祭司親自挑選。
「這是你們能決定的？」
宋逑眼中精芒閃動，心中暗暗疑惑。
難不成，大祭司也是鄞陽王的人？
「王爺的力量，比宋相想像中更強大！」
謝雲深微笑，「這可以算是王爺給宋相的見面禮！」
見面禮麼？
國教的能量，宋逑還是清楚的。
若是宋玉能成為國教聖子，對宋家肯定有莫大的好處。
而且，當大祭司卸任之際，會從聖女和聖子之中挑選一位繼任新任大祭司！
宋玉成為聖子，便有機會成為下一任大祭司！
看來，自己得好好考慮考慮了！
如果要助鄞陽王一臂之力，倒是不需要擔心寧國和北燕戰火重燃了……